第40章 登基
送皇棺,回寝殿。
連璃西又吐了一大口血,無力的癱倒在榻上,墨钰連忙施針,隻見下人拿來一大塊屏風,擋在連璃西的面前。
連璃西模糊的視線中,隻感覺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躺在屏風的對面,讓自己安心。
五大碗的血爲引,連璃西的毒逐漸消散,屏風對面的人卻是虛弱無力,墨钰連忙把事先準備好的大補湯藥灌進若芷。
還好,有湯藥沖擊,若芷挺過這個危險,好好養上一陣就可恢複,當然這麽一下,身體不可能恢複如初,但撿回條命,已是上天垂憐。
若芷被下人擡着擔架移到前面,看着男子緊閉安穩的眸子,她那顆心也就有了着落。
“放心吧,他的毒已經解了,倒是你本就孱弱,這輩子的病根就落下了。”墨钰開口。
“無礙,隻要他安好我便無餘。”
女子細緻溫柔的從懷中掏出帕子,擦拭着床榻男子臉頰的汗漬,他蹙着眉,嘴裏一隻念叨着若芷的名字:“芷兒!”
女子安撫:“我在呢。”
想必在生死關走了一遭,一定是做了噩夢,不怕,以後的路,我會一直陪着你。
“扶我回帝師府吧!”若芷淡淡開口。
墨钰有些驚慌:“你身子如此虛弱,不如就在偏殿休息,何必出宮呢?”
若芷搖搖頭,墨钰也就明白她的顧慮,愛一個人就是這樣,她不想給連璃西太多的壓力,她隻是做了一個愛人的本分,但這份沉重實在不該讓他知道。
墨钰望着那擔架上微弱的背影,眼神通紅,是問,他自以爲也很喜歡若芷,但他的确做不到這份,但連璃西是不同的。
帝師府
若芷才剛剛休息,就被外面的傳報驚醒,缪清沒好氣的瞪了那小厮一眼。
“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否則擾了主子休息,你知道規矩。”
那小厮呼哧帶喘,又瑟瑟發抖的看着若芷:“回主子,宮裏的靈公公自戕了。”
“什麽?”缪清大喊。
若芷情況不明,隻是一句知道了就叫人下去:“你去把我從皇宮帶回來的包裹給我,這些日子辛苦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是!”
空曠的室内,是若芷拆開包裹的聲音,那是一份遺诏,若芷剛到皇宮靈薔薔給他的。
靈薔薔:“帝師,陛下去了,老奴心也死了,撐着最後一口氣,就是爲了把它交付與你,原諒老奴當初答應陛下後對你的遲疑,老奴……”
靈薔薔說完已經泣不成聲,那蒼老的面容,讓若芷有些不忍。
“公公,全憑自己做主,遂了心意就好,如果想去就跟着去吧,如果轉變心意,我和殿下已經在您老家那邊安置了住所,你進宮幾十年,沒有侍奉在母側,餘生也可守着母親碑前,也算圓滿。”
靈薔薔連忙招招手,老淚縱橫:“老奴已經枯木之身,何以讓帝師和殿下如此費心,隻是前方道路艱難,您和殿下一定要保重。”
若芷拿起诏書,扔進火盆,大火熊熊而起,除了若芷和明帝,沒有人知道诏書的内容寫着什麽。
“願一切順利!”
皇宮裏
當連璃西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若芷的身影,他也隻認爲是墨钰請來岐山老兒的徒弟,才得以解讀。
墨钰前來辭别:“殿下,這是接下來一月的藥方,我已經配齊,家裏傳訊,許久未歸,草民也該離開了。”
連璃西有些詫異:“不等容華來了,再作告别嗎?”
“不了,江南雖路遠,想要見面也不是登天,若以後殿下和帝師得了閑暇,也可來遊玩一番。”
連璃西笑了笑,就他們倆這處于權力中心的人,恨不得有個三頭六臂,每天處理大小事務都不夠,哪裏還能像從前般四處遊曆。
“也好,這些日子你幫助我和芷兒許多,這個人情,孤記住了。”
墨钰作揖離開,随後帝師府派人消息,說帝師偶感敏狀,這幾日就不進宮面見。
“咦,容華何曾這般顧及這些外在?”連璃西疑惑。
旁邊的嬷嬷開口:“殿下,說到底姑娘長大了,也要在喜歡的人面前顧及形象不是,您身子還要養着,有什麽事派人通傳一聲便好。”
說着嬷嬷接過藥水遞給連璃西,男子一飲而盡,這時太監來報,幾個官員面見,嬷嬷也就退出了去。
“殿下,國不可一人無君,還望殿下早日舉行登基大殿,穩我大滄民心!”
“是啊,殿下,請您盡快登基,我等好輔佐之!”
那兩位官員也是帶了其他大臣的意見過來,如今先帝已經去了,這新帝登基一事要盡早提上日程,以免發生變故。
“好,就十日後吧,也算是爲先帝守孝!”
連璃西沒有按照和若芷之前商量那樣一同舉行帝後大典,一來顧苒之沒有親自回複,而二來也算是給自己可笑的周璇,以緩解内心的無力。
這天,璧陽高挂,風和順遂,皇宮一片新機。
包括若芷在内的文武百官和皇家全眷皆都出席,紅毯鋪平了整個上平殿,男子一身玄色帝王長袍,頭戴皇冠簾子,穿過衆人,走在紅毯的中間。
上面是太監宣讀登基的襲詞:五皇子連璃西,内仁外賢,是帝王之召,今上澤天恩,下順民意,承恩大典,遵祖訓,開新朝……
連璃西接過玉玺和公文,昭告天下,自此大滄第十五位皇帝嘉帝,走進曆史的舞台,長達他二十八年的統治生涯。
若芷身着帝師服,端站百官之首,君臣二人對視,一眼望盡。
“還好,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西西終于登基了,算是回歸正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