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屋子裏,堆滿了許多物什,放眼望去,粉不拉幾好生刺眼,于是她便向母親“訴苦”。
“娘,我現在不是小孩子了,幼時喜歡粉色,現在可不喜歡。”
她還指着那堆物件,很是不滿意:“我長大了,不喜歡這些幼稚的小玩意了,我要同兄長一樣,騎馬射箭,将來馳騁疆場,所向披靡!”
猶記得母親聽後放聲大笑。
“你才五歲我的乖乖!”
她撇了撇嘴,蹦蹦跶跶去纏着兄長要學騎馬。
那時候兄長還在家中未入軍營,她黏兄長黏得緊,可對于父親,幼時的記憶少之又少。
想來,是那時母親說起她的“狀告”,這鈴铛,才陰差陽錯地到了趙無陵手裏。
所以後來,父親特意爲她打造了一把劍……
淚又落下,悲拗至極時,連哭泣都是無聲。
天空泛起魚肚白,天亮了。
她紅着眼,氣若遊絲:“趙無陵,我當真是一個嬌縱不孝,無情無義的人,我對不起你們所有人。”
此時此刻,她漸漸卸下所有防備,敞開了心扉。
她抓着趙無陵的手,好生後悔:“當初在彙英亭中,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當衆下了你的面子,無禮地喚你病秧子……”
趙無陵卻是雲淡風輕一筆帶過:“不必自責,我并未怪你。”
蕭玉痛苦地搖頭:“即便這件事你覺得無傷大雅并不怪我,可我差點害了你的性命,讓你拖着病體逃至良州,一路上,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趙無陵定定地瞧她,擡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珠。
“你若真是愧疚,那就好好想想,該如何補償我。”
他的神情晦澀,喉結微微滾動,十分耐人尋味。
“你想要什麽補償?”
蕭玉腦子一片空白,瑟縮着脖頸,欲抽回十指緊扣的手。
指間更爲收緊,滾燙如火的指腹覆在她的手背,畫押一般用力按下。
她擰眉吃痛,明知趙無陵是故意的,卻又無可奈何,隻好識趣些,退而求其次。
“我現在腦子很亂,你容我想一想,過幾日……過幾日我再答複你,怎麽樣?”
趙無陵欺身而來,逼得她身子緊繃不自在,扔下沉甸甸的話:“答複我什麽?”
“你心悅我,想讓我也喜歡你,同你在一起,這不就是你想要的補償……嗎?”
越發瞧趙無陵的臉色,她越覺得不對勁,氣息弱了幾分,不确定道:“難道不是嗎?”
趙無陵眉眼微揚,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
“我并未說要什麽補償,既然你先提了出來,那就依你所言。”
“你!”
自知中計,蕭玉羞惱地掙脫開他的桎梏。
趙無陵及時接住鈴铛,笑問:“我什麽?”
蕭玉伸手去搶鈴铛,被他靈活躲開,這讓她更惱了。
“你算計我!”
“便是算計,那又如何?你要說話不算數嗎?”
趙無陵深深地凝着她:“話已出,便無收回的道理,我多給你幾日考慮,不過,我隻接受一個結果。”
言罷,蕭玉的手裏出現了豬兒鈴铛,還有那塊玉佩,不待她開口,趙無陵已然變了态度,語氣不善道。
“不要想着耍滑頭,收好這塊玉佩,下次見面,玉佩和人,都要完完整整地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