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替考被抓,宿舍矛盾的開端
開學的時間是在元宵節當天,公孫瑾和莊曉夢還有鍾苓子,一起坐上了回學校的動車。
寒假結束後,大學已經過去了八分之一。
時間像是加速了一般,眨眼之間就到了現在。
而剛開學時走進宿舍的那一幕還曆曆在目。
公孫瑾總是覺得,人長大後,時間就加快了。
“給你們的。”
到紅莓苑的别墅後後,莊曉夢同以往那樣,拉開自己的行李箱,将裏面的零食分給了公孫瑾。
隻是這一次,還有了鍾苓子的一份。
鍾苓子見狀,不禁有些詫異,但還是從她那裏接過,道了謝。
“謝謝。”
“不用客氣。”
莊曉夢搖了搖頭,進屋就開始整理自己的房間。
不止鍾苓子覺得她奇怪,她覺得自己也很奇怪。
對公孫瑾的感情,就像間歇性發作的癫痫,一種沒得治的神經病。
發作的時候,就想要和鍾苓子争個不休。
但不發病的時候,她對公孫瑾又沒有那麽強的占有欲。
真要公孫瑾分手和她在一起,她是做不到的。
也許,公孫瑾真的抛下了鍾苓子來追求她,她也不會答應吧,甚至還會覺得他惡心。
也許,她已經接受了現實,隻是還有些“死鴨子嘴硬”的倔強。
也許……
“也許已經沒有也許了。”
莊曉夢提醒着自己,鋪好了床。
她來到鏡子前準備打扮一番,但最後隻是簡單地将頭發攏在一起,用橡皮筋纏了兩圈。
又不和他出去逛街,打扮得再好看有什麽用呢?
晚上六點,新學期輔導員在教室裏難得地召開班會,總結上學期的一些情況。
“計算機和高數挂科的現象比較嚴重,開學期間補考的時間也已經公布。”
“大家抓緊時間複習,争取補考過了。補考要是不過,到時候會很麻煩的。”
班會結束後,宿舍裏幾人許久未見,打算一起出門聚餐,聯絡下感情。
莊曉夢不喜歡熱鬧,聽公孫瑾想和林輝這個衣冠禽獸去吃火鍋,也沒有幹涉他社交的想法。
隻是嘴碎了一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然後就一個人回了紅莓苑。
公孫瑾将她說的這句話想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在罵他。
鍾苓子粘了他一會兒,也上了回白金的車,準備忙後續的工作。
就剩下公孫瑾一個孤家寡人,和幾個男生喝酒吃火鍋。
自從卓羽凡的事發生後,歐陽瑞也沒有再和其他女生接觸過。
此前和林輝之間有的一些隔閡,也慢慢消融。
倒是唐福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仍舊傻笑着和王雪彤發消息。
“凱蒂呢?還在聯系嗎?”
歐陽瑞看向林輝。
林輝淡淡笑着,搖了搖頭。
他和易凱蒂最近發的一條消息,是除夕夜群發的一條新年快樂。
她也回了新年快樂,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他編輯過很多次消息,想要按下發送鍵。
可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會抽自己兩個巴掌,覺得這種自以爲是的深情很犯賤。
林輝摸出了一個煙盒,遞過去一根炫赫門。
歐陽瑞笑着接過,打趣道:“抽煙隻抽炫赫門,一生隻愛一個人。”
“歐陽瑞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
唐福林有些驚訝。
“上學期的時候就學了。”
歐陽瑞輕輕笑了笑。
自從被林輝帶去開了一次葷之後,他就像是鬼迷心竅一般,攢了點錢就去外面玩。
他沒林輝那麽有錢,隻能去那些粉色的小巷子裏。
他也沒想到,曾經标榜純情的自己,竟然會變成一隻自己最看不起的瓢蟲。
果然人最終會成爲自己最厭惡的樣子。
林輝偶爾也會說,是自己害了他。
歐陽瑞隻是淡然一笑。
他覺得害了他的人不是卓羽凡,也不是林輝。
這一切都隻能怪他自己。
怪自己自以爲是的深情和自我感動。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像我這種廢物,就不應該去碰愛情。”
幾杯酒下肚,歐陽瑞臉色有些發燙,目光也變得迷蒙。
“心裏真是一點逼數沒有,哈哈。”
說了兩句,他又開始自嘲。
“林輝,等會出去一起嗎?”
他扭頭看向林輝,有了些醉意,挑了挑眉,露出一個促狹的笑。
“你現在也出去玩嗎?”
公孫瑾有些不解。
他回宿舍的時間比較少,對宿舍裏發生的事情了解不多。
“他上學期經常出去的。”唐福林說。
“是嗎?看不出來啊。”
公孫瑾頗有些驚訝。
“唉……”
歐陽瑞灌了一口酒,淡淡地道:“像我這樣的廢物,哪裏會有女孩子真心喜歡呢?”
“公孫,伱不懂的,像你這樣不缺女孩子喜歡的人根本不會懂。”
“我是廢物,是垃圾,是下水道裏腐爛發臭的老鼠,是臭水溝裏蠅營狗苟的蟑螂。”
“像我這樣的人,隻能用錢去購買愛情啊。”
公孫瑾聽着,心裏也有些不好受。
“别太妄自菲薄了。”
歐陽瑞沒說話,隻是一口接一口喝着酒。
他拿出了滿腔的熱情和喜歡去對待一個人,不該是這個結局的。
他也沒有不甘心,隻是這個結局,配不上他當初那顆熱忱的心。
散場後,歐陽瑞在路邊吐得不省人事,林輝站在路旁,默默抽着煙。
唐福林一個人回了宿舍,回宿舍的路上和王雪彤聊着天。
公孫瑾則戴上耳機,朝着紅莓苑的方向走去。
四個人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回家的路上,經過那家熟悉的披薩店。
公孫瑾停下腳步,進了店。
也不知道是給誰買的披薩。
隻是想着,家裏有人需要它。
到家時,能遠遠地看見屋子裏的燈亮着。
“我買了披薩,要吃嗎?”
進屋換了鞋,能看見莊曉夢坐在沙發上看着書。
“嗯。”
她合上書本,從他手裏接過披薩,咬了一口。
咀嚼了一番,莊曉夢看着手中的披薩,輕聲說道:“沒以前好吃了。”
“是嗎?”
公孫瑾聞言,有些詫異,拿起披薩餅又咬了一口,發覺沒什麽變化。
“可能,是做的時候沒以前用心了吧。”
他也不确定,是不是這個披薩變了味。
……
補考如期舉行,林輝有些心煩意亂。
之前上課的時候,他還會認真學上一些。
和易凱蒂分手後,英語課他基本沒怎麽聽。
上學期的期末考試,卷面出得有些難,他差了幾分,正好挂掉了。
離開宿舍的路上,他隐約聽到有人在議論替考的事。
“剛剛考的那門沒問題吧?”
“包在我身上,絕對能過。”
“謝了哥們!”
替考?
這個想法在林輝腦海中悄然萌生了出來。
“我剛剛聽到有人在聊替考的事,替考沒關系嗎?”
“不被抓就行,看運氣吧。”
“如果監考老師不認識你,那就沒問題。”歐陽瑞說。
林輝思忖了片刻,轉而看向唐福林。
上學期英語期中考試過後,英語開始了分班。
基礎較差的分到了B班,基礎較好的分到了A班,實行不同方案的教學。
唐福林的英語成績不錯,雖然是啞巴英語,但是卷面分很高,進了A班。
林輝則去了B班,換了英語老師。
“福林,能不能幫我個忙?”
他把手搭在唐福林肩膀上,一臉認真。
“什麽忙?”
唐福林摘下耳機,有些懵。
“幫我考一下英語,以你的成績,絕對沒問題的。”
“這不行吧,被抓了怎麽辦?”
唐福林連連搖頭。
“你進去之後,如果看到是你們A班的英語老師,那就直接溜就好,然後給我發消息。”
林輝笑着道。
唐福林面露猶豫,有些不情願。
“我出兩百,怎麽樣?”
林輝見狀,抛出了一個對唐福林來說很是誘人的條件。
唐福林聞言,不禁有些心動,目光連連躲閃。
“三百!”
“行!”
林輝給的條件,唐福林沒法拒絕。
因爲他一個月的生活費才隻有600塊錢,平時根本不夠生活的。
總是還沒到月底,就要找家裏親戚打電話要錢。
“拜托你啦。”
林輝拍了拍唐福林的肩膀,終于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
唐福林的實力,他是放心的。
補考教室,唐福林拿着林輝的準考證,心情不禁有些忐忑。
等教室裏分發完了試卷,他第一時間就開始做題。
B班的題目難度都不是很高,根本難不倒他。
唐福林奮筆疾書,想着盡快完成這一單生意。
嗒!嗒!
高跟鞋的聲音在教室的走廊上響起。
一個年輕的女老師站在了門口,戴着眼鏡,留着丸子頭,手裏還拿着一張名單。
楚蘭是個很負責的英語老師,負責教導B14班的學生。
每一個挂科的學生,她都單獨發送了複習的資料。
爲了防止補考時有學生未到場,她特意從自己辦公室趕到了教室。
在教室的門口,她對着名單,一個個觀察,數着自己班上的學生。
看了好一會兒,她秀眉緊蹙。
“林輝呢?”
“林輝怎麽沒來?”
她覺得有些奇怪,看了看名單,又看了看補考的教室門牌号,于是試探着問道:“林輝來了沒有?”
唐福林擡起頭,有些錯愕,看到是一個陌生的女老師,然後舉起手。
楚蘭先是一愣,看了看唐福林,然後反複校對了下名單,有些懵。
“你……你是林輝?”
“嗯!”
唐福林也一臉懵逼,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是林輝?”
楚蘭有些不相信,又質疑了一聲,然後一臉爲難地看向監考老師。
“這不是我的學生啊。”
這話一出,監考老師也反應過來了問題所在。
考場裏補考的其他學生見到了這一幕,紛紛議論起來。
“這是替考的吧。”
負責維持考場紀律的檢查人員說道。
“你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學号多少?”
監考老師來到了唐福林的位置前。
看着監考老師冷峻的面容,唐福林一下子懵了,大腦空空蕩蕩的。
他小腿開始打顫,嘴唇嗫嚅着,老實報上了自己的班級和學号之後。
“唐福林,國貿2班,學号……”
“行,你現在可以走了。”
記錄下他的信息後,監考老師點了點頭,收走了他的試卷,往門外指了指。
唐福林左右看了看,看着考場裏異樣的眼神,飛快地逃離了現場。
回宿舍的路上,他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心跳得很快。
進門之後,他癱坐在椅子上,喃喃地道:“完了……完了……”
“怎麽了?福林?”
歐陽瑞打着遊戲,頭也不擡。
“我幫林輝替考被抓了。”
唐福林說着,面色慘白如紙。
随後,他心裏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他媽的,他們英語老師真是有病。”
“替考的人也不少啊,非要去核實幹嘛。”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行嗎?”
唐福林越說越生氣,心裏很是懊悔,不該接林輝那三百塊錢的。
下午他還有一門高數要補考,但是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思複習。
中午的複習時間,他腦子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複習的是什麽東西。
輔導員也專門給唐福林打了電話,了解具體情況。
“你和林輝的這個情況比較嚴重,估計處分不輕。你和林輝聯系一下家長,讓他們抽個時間,一起來校領導辦公室一趟。”
“晚上等我們通知,你和林輝都做好準備,認錯态度良好點。領導罵你們,不要頂嘴。”
接到這個通知的時候,唐福林頓時面如死灰。
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比叫家長更煎熬的事了。
尤其是在一幫衣着光鮮亮麗的同齡人面前,和蒼老年邁,渾身窮酸味的爸爸走在一起,對他這樣自尊心強烈的人來說,無異于一場酷刑。
他也很害怕,害怕那個粗暴的文盲父親,丢臉後将怒氣宣洩在他身上。
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爸爸,以往因爲它犯了錯,被班主任叫來學校時,總是對他拳腳相加,當着衆多老師和學生的面,毫不顧忌他的面子。
這時,林輝推開門走了進來,和自己爸爸通着電話,說明了學校的情況,臉色同樣有些不好。
“完了,林輝,這下都怪你。”
唐福林靠在椅子上,沒好氣地道。
林輝自知理虧,沒有說話,隻是歎了歎氣。
艱難地給爸爸打了電話通知之後,唐福林強撐着複習了下高數,然後開始參加補考。
然而他現在心煩意亂,心裏滿是惶恐,腦子裏空空蕩蕩的。
看着發下來的試卷,他竟然沒有半點頭緒。
計算題算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進展。
“完了……完了……”
“補考也完了……”
深知補考無望的他,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
像是等待着審判到來的死刑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