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甯萌和秦美芹坐上了飛往京都的飛機。
直到飛機起飛帶來的不适感刺激到了秦美芹，這才讓她回過神來。
難以置信，就隻是那麽幾個小時時間，自家閨女竟然就把錢全都花了。
也不能說全都花了，現在身上還剩下不到一千塊錢。
但是！
就這麽出去了幾天時間，她們娘倆身上背了上萬的外債。
一想到這個，秦美芹就有一種呼吸不順的感覺。
甯萌感覺身邊的母親情況不太對勁，一扭頭，便看到秦美芹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也不太好。
這可把甯萌吓壞了，忙問：“媽，哪裏不舒服嗎？能不能說話？”
“沒，沒事。”
秦美芹冷靜下來，做了兩個深呼吸，這才小聲說道：“就是想到那些外債，我，我這心……”
聽到這話，甯萌舒了口氣，柔聲安撫：“媽，放心吧，那些外債都不是事。你不相信我，那還能不相信那些小玩意兒帶來的利潤嗎？”
“我，我……”
秦美芹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隻化作了一聲歎息。
甯萌也不知道現在要怎麽安撫自家老媽的情緒，隻能岔開話題：“媽咪，咱們在京都還能逛逛街，到時候給姥姥和其他人買點禮物吧！”
“還沒啥啊，都沒錢了。”
秦美芹又感覺到心塞了。
甯萌：……
好吧，她就不該提花錢的事。
到了京都國際機場時已經是後半夜快兩點，這麽晚了也沒機場大巴。
打車到市區的價格又很貴，娘倆一合計，索性在機場的休息椅上對付一個晚上。
隻是秦美芹還是睡不着。
甯萌感覺到對方的不安後，前後左右的看了看，見周圍沒人，這才拉着自家老媽說悄悄話。
兩個人嘀咕了很久，其中秦美芹幾次發出驚呼，但很快又安靜下去。
外面的天快亮了，甯萌終于撐不住，靠在老媽身上迷迷糊糊的睡着。
這次回去的車上，秦美芹雖然偶爾還是會發呆歎氣，不過狀态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到了京都火車站，兩個人在附近逛了逛，買了些京都的特産點心，趕在開車前半個小時到了候車廳。
甯萌再次感歎這次的時機選得好，無論是機票還是火車票都能到了就能買到。
這要是買不到票，估摸着她和老媽這次不知道要在外面逗留多久。
從京都到省城的火車要開三十幾個小時。
有更快一點的車次，不過價格更高。
甯萌琢磨着左右時間來得及，便買了這趟慢一點的車，直接買了兩張卧鋪，一路躺着回去。
雖說買了京都的點心，可那都是給家裏人帶的禮物，買的吃的喝的倒是沒什麽。
索性一路吃着火車餐廳的飯菜。
到了省城也沒逗留，買了最早的火車回家。
等到家時，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多。
甯建軍得了消息去接的站，回到家時，鄭紅玲正在煮面條。
“這一路咋樣？還順利不？”
鄭紅玲看着唏哩呼噜吃面的閨女和外孫女兒，别提有多心疼了。
秦美芹想了想，這才點點頭：“都挺順利的。”
除了欠了外債。
鄭紅玲歎氣：“出一趟遠門，這才幾天工夫，瞧瞧你倆這臉上都沒啥肉了。”
“姥姥，沒事，快過年了，很快就能養回來。”
甯萌怕自家老媽那緊張的情緒傳染給姥姥，忙道：“姥姥，我們買了京都的點心，你拿出來嘗嘗啊？”
“不了不了，等明兒個人齊了再說。”
鄭紅玲擺擺手。
等到外孫女兒吃飽了，鄭紅玲才拉着甯萌的手回了一室。
甯建軍看着媳婦兒都洗漱好了也不躺下，隻坐在床邊唉聲歎氣，他的心裏咯噔一下，忙問：“媳婦兒，咋了？這一路上出啥事了？”
難不成是丢錢了？
秦美芹搖搖頭：“沒出啥事，都挺順利的。”
“那你在那歎啥氣啊？”
甯建軍一聽沒事，錢也沒丢，心裏的石頭才落了地。
秦美芹猶豫了下，還是沒将欠錢的事說出來，隻道是累過頭了。
甯建軍也沒懷疑，拉着媳婦兒躺下，說了些最近幾天發生的事，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甯萌醒來時已經是半上午，快十點的樣子。
趕忙跑回家裏和姥姥老媽打了個招呼，吃了口飯就往外面跑。
“這孩子，風風火火的。”
鄭紅玲一邊收拾外孫女兒剛剛用過的碗筷，一邊念叨：“昨兒個回去還沒和我說上兩句話就睡着了，這一路上你倆都累壞了吧？”
“嗯，一直在趕路，在忙，确實沒咋休息。”
秦美芹回答得有點心不在焉。
閨女這麽着急出去是要幹什麽，老太太不知道，但是她知道。
這是撓錢去了啊！
甯萌從家出來後，就立刻跑到了學校，先找了劉樂，又在劉樂的陪伴下去了校長辦公室。
“賈校長，這是這次購買書籍的清單和價格。”
甯萌拿出幾張紙，整齊的送到校長面前。
校長姓賈，叫賈谷城，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
平日裏就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帶着一副黑框眼鏡。
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就連皮鞋都是锃亮。
賈谷城連忙将清單接過來。
清單上面除了書卷的名字外，還有書籍定價以及成交價格。
不過這個成交價格都是定價的八折半。
“賈校長，這些書明天到貨，我墊付了三千的定金，剩下的錢需要在提貨的時候一并付清。”
甯萌也沒什麽客套不客套的，事關錢的事，太客套了容易吃虧。
賈谷城一聽，先是一愣，随即點點頭：“好，好，明天一早你來我這裏，我帶你去财務處拿錢。”
“行，那賈校長，我先走了啊！昨天半夜才到家，我現在還沒睡醒呢！”
說着，甯萌揉了揉眼睛。
賈谷城直接被逗笑了。
滿學校裏，别說是學生了，就連老師見到他都是帶着明顯的敬畏，偏偏這丫頭看着自己不僅不敬畏，甚至還像是對待自家爺爺似的。
“行，那就再放你一，不，兩天假，等後天了就回學校好好上課。”
賈谷城雖然是校長，平日裏也是闆着一張臉，像是個老古董似的，可實際上是個很和善的小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