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萌自然不可能真的回家繼續睡覺。
學校這面的書本,自己做了一個二道販子,雖說能賺點錢,但想要湊夠剩下的貨款肯定不夠。
好在這個時代的物流還沒有後世那麽發達,所以隻要自己利用好這個時間差,賺到一筆合理合法的快錢還是不難的。
家裏囤積了那麽多的發钗頭飾,也是時候拿出來變現了。
這幾天自己和老媽雖然沒在家,但老爸也沒閑着。
按照甯萌臨走之前的吩咐,将屋裏的牆面重新粉刷過了,窗戶也打通成了對開的玻璃門。
除了這些外,還打了兩排靠牆的櫃子。
櫃台也是專門定制的。
這也就是甯建軍的工作關系認識不少人,要不然就按照甯萌給的五百塊錢,想要弄好這些,可完全都不夠用。
就這樣,五百塊錢也沒夠,好在鹵鵝店一直有進賬。
牆面已經幹透,就差将櫃子各就各位,再擺上商品。
剛一回來,秦美芹就忍不住問:“萌萌,怎麽樣?順利不?”
“順利,明天拿貨款。”
甯萌咧嘴一笑:“媽咪,等會兒我爹回來,你倆去把文具店的營業執照辦了。”
“今天辦?”
“對,今天就去辦。”
甯萌無比肯定的說道:“越早越好。對了,媽咪,等下給我拿兩百塊錢,我要去市裏買點東西。”
“又要買啥啊?”
秦美芹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要錢。
她們娘倆出門一趟可是花了不少錢,還欠了不少錢。
現在她都恨不能将一分錢劈成兩半花。
之前欠王秀芬九千塊錢,秦美芹就感覺已經夠窒息了。
現在可好,已經不是窒息那麽簡單,簡直就是死去活來,恨不能自己把自己掐死。
甯萌聳聳肩:“咱家的文具店就要開張了,咱們得多添置點東西啊!要不然光秃秃的貨架子擺在那,不好看不說,也沒人敢進來啊!”
這一番話說得秦美芹啞口無言。
還是鄭紅玲笑呵呵的附和道:“萌萌說得對。這開店啊,總要有東西擺着才行。要不然光秃秃的,就算咱們見了,也隻會以爲他們家還沒開張嘞!”
“對對對,姥姥說得對極啦!”
甯萌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吧唧一口親在了老太太的臉上,直惹得老太太笑哈哈。
甯萌看着姥姥這麽爽朗的笑,突然就想到了前世姥姥重病,最後離世的事,心情突然很緊張。
這段時間姥姥一直都在喝靈泉水,也不知道對身體的修複力能有多強。
畢竟是老人家,年輕的時候吃了不少苦,身體上的毛病肯定有很多。
之前和老媽提過幾次帶着姥姥去醫院檢查,結果老媽倒是很痛快的同意了,可老太太卻不同意。
就這麽一拖二,二拖三的。
再這麽拖下去,甯萌是真擔心……
算了算了,現在想那麽多沒用,還是另外想法子勸說老太太去檢查身體才是正經。
這件事甯萌放在了心上,以至于去市裏的路上她都在想要找個什麽樣的理由讓老太太去醫院檢查。
最後想到的法子是辦健康證。
雖然她也不知道現在開店是不是需要健康證之類的,但自己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就知道啊!
總之隻要能忽悠老太太去檢查身體,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打定主意,甯萌決定晚上回家就說,明天直接帶着老太太去醫院。
嗯,對,順便就讓老媽老爸也來個全身檢查好了。
因爲老爸是工廠工人,享受工廠福利待遇。
而工廠現在的發展還很好,有廠辦醫院,且醫院的設施還都挺完善的。
做個檢查,足夠用了。
最重要的是,因爲是廠辦醫院,還不用花多少錢。
甯萌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行。
但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采購。
大采購!
雖說要了兩百,但實際上秦美芹卻給了甯萌五百塊錢。
另外鄭紅玲偷摸給了甯萌三百。
加起來八百塊錢。
乍一聽挺多,可要用于進貨就不夠用了。
文具店文具店,商品裏自然是少不了各種筆和本子。
資金不夠,甯萌不可能什麽都選,隻挑了基礎款的筆和本子。
價格都不貴,兩百塊錢就能批發不少。
本子同樣的也買了兩百塊錢的,樣式多以可愛的圖案爲主。
而這些東西她也沒打算賣多貴,不過是爲了撐場面,證明自家開的是文具店而已。
剩下的四百塊錢,甯萌直接去了另外一個市場。
那個市場多是以批發爲主。
雖然規模不如百花商城,但這裏的布料數量更多,可供選擇的圖案也多,這是百花商場所不能比的。
扯了布料,又裝了好大一包棉花,甯萌果斷打了輛出租車,就這麽風風火火的回了家。
秦美芹看到閨女進的貨裏面,本子和筆的數量沒多少,反而弄了不少棉花,氣得她差點沒當場罵人。
而甯萌壓根也不給自家老媽罵人的機會,将筆和本子放下後,就扛着比她還大了不少的了大包棉花、布料沖向加工坊。
鄭紅玲這會兒正在這裏和那些工人一起做手工。
聽見敲門聲,鄭紅玲直接起身去開門。
結果一開門,還沒等看到來人是誰,就先被眼前的一個大麻袋給吓了一跳。
“姥姥,你讓讓,讓我先進去!”
袋子下面傳出外孫女兒甯萌的聲音,這才讓鄭紅玲回過神。
哎呦了一聲,趕忙上前就要搭把手,卻被甯萌阻止了。
這麽多東西,真不輕巧,萬一累着老太太可就麻煩了。
況且走廊就這麽寬,老太太要是搭把手,自己可能連走路都受影響。
東西直接放在了加工坊的客廳。
剛一放下,甯萌就一點形象都沒有的直接趴在了裝了棉花的麻袋上,感歎了句:“哎呦我的老天爺啊,我這小嫩腰都快被累斷了。”
“你這孩子,說啥胡話呢!年紀輕輕的哪有腰,趕緊起來!”
鄭紅玲又好氣又好笑,嘴上教訓着,可手卻已經将在溫柔的給外孫女兒整理額頭上被汗水打濕的頭發。
這大冷的天,外孫女兒都能出這麽多的汗,可見是吃了大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