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登歡眼睛望着喬五德,突然站了起來,喬五德也連忙站了起來,神色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望着楊登歡。
楊登歡緩步走了過去,伸手拍了拍喬五德肩膀,頗爲感慨地說道:“老喬,咱們是什麽交情,又是多少年的關系!從我從一名小警員的時候,咱倆就在一起。”
喬五德聽了這話,深情地欷歔了一下,也感慨地說道:“誰說不是呢!還記得那時候,我受排擠,被他們給擠到鹞兒胡同偵緝大隊,還是你把我給要了回來。”
楊登歡又拍了拍喬五德肩膀,低聲說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和大嘴是我在這個警局裏面最好的朋友。現在大嘴沒了,也隻剩下咱倆了。”
喬五德頗爲感動地點了點頭。
楊登歡嘴角帶出了一絲苦笑,看着喬五德說道:“科長的脾氣你還是不太了解,等到到時候你明白了過來,會理解我的苦衷的。”
喬五德連連點頭,神色很是真誠地說道:“登歡,什麽也不用就說了,這些事情,其實我也猜的七七八八,就是不知道該怎麽給你說才好,今天咱們說到這裏,算是把話說開了,你放心我一點問題也沒有。”
楊登歡點了點頭,坐回桌子後面,喬五德也在楊登歡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楊登歡伸手,從桌子上拿了一根煙,給喬五德扔了過去。
喬五德下意識地伸手接了過來,接着楊登歡又把火柴扔了過去,喬五德依然接住。
“在我這裏,你随便。”楊登歡笑着說道。
喬五德想了一想,最後還是将香煙給點着了,楊登歡臉上露出來滿意的笑容。
“昨天,永定門火車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楊登歡這才開口問道。
“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有一個人舉報另外一個人帶了違禁品,我們過去搜撿,發現卻是和經濟有關的情況,我們把人和物品都移交到經濟科了。”喬五德笑了一下說道。
“沒有事最好,不過今後要辦什麽事,先給我通個氣。”說到這裏,楊登歡神色嚴肅了起來,低聲說道:“老喬,有些時候,你倒是私底下可以發發牢騷。”
喬五德還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楊登歡恨不能上去踢他一腳,有些焦急地問道:“跟你說的,你明不明白?”
喬五德若有所悟,點了點頭。
楊登歡歎了口氣,搖頭說道:“你啊,你啊!還是我給你說清楚吧!”
喬五德聽了如釋重負,伸手抓了抓頭發,笑着說道:“還是你給我說清楚吧,這樣最好了,免得我自己胡思亂想。”
“你得有一種……”楊登歡看着喬五德,想了一想說道:“對我不是很服氣,但是又奈何不了我,你服從我命令,但是又不怎麽情願的這種情況,你明不明白?”
喬五德聽了楊登歡這話,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沒有明白,有些傻了吧唧地坐在那裏發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裏面可有一個副隊長呢!”楊登歡沒有好氣地說道。
“你說這個,我好像有些懂了。”喬五德點了點頭說道。
“明白了就去做!這個不用我教你吧?”楊登歡又說道。
“這個你放心,不過得慢慢來。”喬五德笑道。
“随便你!不過這個副隊長,你一定得給我掙回來!”楊登歡說道。
“這個沒問題!”喬五德信誓旦旦地說道。
楊登歡站了起來,笑着說道:“咱倆這可是說好了,你可别給我掉鏈子!”
喬五德立刻臉上做出了一副悻悻然的模樣,嘴裏嘟囔着說道:“哼!有什麽了不起!要是我坐了他的位置,我也能夠!”
楊登歡一陣哈哈大笑,沖着喬五德說道:“不錯,就是這個意思!腦子這不是挺聰明嗎!”
喬五德也跟着一陣哈哈大笑。
喬五德出了辦公室,臉色鐵青,神色一副悻悻然的模樣。
走了幾步,喬五德回頭,瞪着楊登歡辦公室,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低聲陰沉地說道:“有什麽了不起,要是把我放在你的位置上,老子不一定幹的比你差!”
喬五德說完,大步走向角落,身邊的行動隊員們宛如沒有看到一樣,都過來和喬五德打招呼。
莫奇和甯鐵、胡洋他們三個人,卻是看了一個愣怔,有些不滿地看了喬五德一眼。
甯鐵眼珠一轉,悄然到楊登歡辦公室門前,輕輕打開屋門,閃身進門。
楊登歡正在低頭不知道翻閱什麽,聽到門口有動靜,連忙擡頭,卻看到甯鐵站在門邊。
楊登歡随手抓了一張紙,放在自己在看的文件上面,皺眉問道:“甯鐵,幹什麽?有事嗎?”
甯鐵壓低了聲音,悄悄說道:“隊長,什麽情況?”
楊登歡聽了一愣,皺眉問道:“什麽什麽情況?你發傻了!”
甯鐵連忙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剛才我見喬組長出來,很不服氣的樣子,也不知道你們倆究竟怎麽樣了。”
“這裏有你事嗎?”楊登歡瞪着眼睛冷冷問道。
甯鐵一愣,說不出話來。
“問你呢,這裏有你事嗎!”楊登歡又狠狠地問道。
“好像……好像沒有。”甯鐵低聲說道,滿臉通紅。
“幹活去!”楊登歡指着門口大聲吼道。
甯鐵見狀,連忙拉門逃了出去。剛一出去,就看到喬五德在牆角冷冷的目光注視着自己,不由得身子微微一顫。
“什麽情況?剛才我好像聽到老大喊了一嗓子,是沖你嗎?”莫奇湊了過來問道。
“怎麽什麽事都有你?幹活去!”甯鐵沒有好氣地大聲說道。
嘩啦!
楊登歡辦公室門被大力拽開,楊登歡從辦公室中走了出來,站在門口,威風凜凜。
莫奇連忙給楊登歡敬了一個禮,大聲說道:“隊長好!”
胡洋也連忙有樣學樣,也敬了一個禮,大聲打了招呼。
楊登歡理都沒有理他們倆,朝着坐在門口的姚琴大聲叫道:“姚琴!”
姚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沒有想到楊登歡會突然叫自己,愣怔了一下,直到楊登歡第二次叫他的時候,這才連忙答應。
“重申一下命令!”楊登歡冷冷地說道。
姚琴答應了一聲,連忙從桌上拿了紙筆,看着楊登歡。
“今後在家執勤人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外出!違者……”
楊登歡說到這裏,冷冷地看了一眼角落中的喬五德,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