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楊登歡幾乎什麽感覺都沒有,一天就這麽過沒了。
晚上就是自己和艾雅接頭的時間,楊登歡一邊想着,一邊擡頭看向挂在牆上的挂鍾,距離六點下班,還有一個小時呢。
這一個小時,自己該做點什麽呢?楊登歡仔細地想,也沒有想出來一個所以然。
黃天河今天根本就沒有見人影,二隊辦公室除了那個豁子嘴女内勤之外,再也沒有見到其他人。
估摸着把全部力量都壓到了禮賢胡同吧。
錢如發更是不見了蹤影。自從上次何老七請客之後,錢如發就不見了蹤影。
楊登歡也曾側面向沈岩打聽,隻是換來了沈岩那句“管那麽多幹嘛,操好自己的心就完了”話。
想起來還真是夠糟心的。
照片依然每天早上送過來,隻不過數量越來越少,而且質量也不見有什麽起色。
今天送照片的人是莫奇,正要出門的時候,被楊登歡正好撞見,于是一把拽了過來,仔細盤問了起來。
高榮輝現在幾乎是深居簡出,原本每天一次的買菜,現在高榮輝也不做了,都是附近飯莊子的夥計給送過來的外賣。
說到這裏,莫奇也覺得十分奇怪,有些疑惑地問楊登歡:“隊長,你說高榮輝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楊登歡氣得伸手拍了一下莫奇腦袋,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不在現場,怎麽可能知道當時情況!”
莫奇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了起來。
盡管如此,楊登歡心中也是十分疑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高榮輝究竟要有什麽名堂?
難道他發現了有人在監視和跟蹤自己?
那麽如此,高榮輝爲什麽不逃走?卻依然居住在這裏?
故布疑兵?還是爲某一個人打着掩護?
楊登歡百思不得其解,整個一天,都在考慮着什麽東西。
難道是高榮輝又接到了什麽任務?楊登歡心中恨不能将高榮輝抓過來問上一問,但是楊登歡也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怎麽可能沒有動靜呢?楊登歡心中猛然有了一個想法,心中不由得一凜,連忙抓起了電話,撥通了禮賢胡同的電話。
“喂。”接電話的人是趙輝,聲音低沉。
“我是楊登歡。”楊登歡低聲說道。
“隊長好。”趙輝連忙打招呼說道。
“這兩天,你們要密切監視高榮輝的一切動向,如果他有逃跑的嫌疑,立刻實施抓捕,不用彙報!”楊登歡沖着電話大聲說道。
“明白!”趙輝連忙答道。
“不要掉以輕心,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打起百倍精神!”楊登歡在電話中又叮囑了一句。
“明白!”趙輝在電話那端,連忙答道。
楊登歡半信半疑,猶豫不決地放下了電話,擡頭看挂鍾,時間已經指向了五點半。
楊登歡起身,穿好了大衣,想了一想,從辦公桌抽屜裏面,摸出了手槍,順手别在了腰中,左右看了一眼辦公室,這才走出了辦公室。
大觀樓電影院。
楊登歡停好了汽車,從汽車上下來,走向售票口,站在台階旁邊,等候艾雅。
大觀樓老四遠遠地看到了楊登歡,連忙屁颠屁颠地跑了過來,沖着楊登歡谄媚地笑。
“哎呦,這不是楊隊長嗎,那陣風把你給吹過來了?”大觀樓老四笑着說道。
“呦,四哥,忙着呢?”楊登歡見是大觀樓老四,也笑着招呼了一句。
“我有什麽好忙的,您這是……”大觀樓老四疑惑地試探着問道。
“等艾雅,看場電影。”楊登歡笑着說道。
“好!好!看電影好。”大觀樓老四笑着和楊登歡聊天。
聊了幾句,大觀樓老四笑着說道:“楊隊長,您先忙着,我到那邊看看去。”
大觀樓老四說完,轉身離開,楊登歡沖着他笑了笑,任由他離開。
沒過一會兒,大觀樓老四又轉悠了過來。
楊登歡一愣,有些疑惑地說道:“咦,四哥,你怎麽又轉悠回來了?”
“給你。”大觀樓老四笑着将兩張電影票遞了過來。
“瞧你,這是幹什麽!”楊登歡有些不悅地說道。
“六排1、3座,正中間的兩個位置。”大觀樓老四不無得意地笑道。
“這不合适吧,得給你多少錢啊?”楊登歡一愣問道。
“瞧您!說什麽錢啊,再說了,這位置有錢可是買不到。”大觀樓老四笑着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楊登歡笑了一下,将電影票接了過來。
“不客氣就對了!我們家七爺老是在誇您,說您肚子裏有東西呢。”大觀樓老四佩服地說道。
“你覺得呢?”楊登歡笑着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我們七爺說得對!”大觀樓老四笑着說道。
楊登歡看了一眼大觀樓老四,點了點頭說道:“咱們兩個還真是不打不相識啊,我現在覺得你這人不錯。”
大觀樓老四嘿嘿笑了兩聲,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艾雅沒來,楊登歡索性就和大觀樓老四聊了起來,沒有想到,居然兩個人聊得還很開心。
“老四,你這名字誰給起的?老大老二老三呢?”楊登歡笑着問道。
“我在家行四,大觀樓是我成名的地方,所以江湖上的朋友都管我叫做‘大觀樓老四’了。”大觀樓老四笑着說道。
楊登歡還想問他成名之作是什麽的時候,遠遠的看到艾雅背着一個小挎包,快步走過來。
“艾雅來了,我得迎兩步去。”楊登歡和大觀樓老四打了個招呼,連忙迎了上去。
電影院。
楊登歡和艾雅并肩而坐,每個人手裏都拿了一塊烤紅薯,香味彌漫開來,讓人覺得很是溫馨。
四周左右居然都沒有人,兩個人周邊居然空出來了十幾個位置。
楊登歡笑着搖了搖頭,這個大觀樓老四,還真是有些辦法了。
“你買的票?”艾雅也好奇地看了看前後左右,吃驚地問道。
“準确來說,應該是他們送的票。”楊登歡笑了一下說道。
“他們……是誰?”艾雅有些疑惑地問道。
楊登歡帶着笑容将前兩天的事情給艾雅講了一遍。
艾雅聽了直皺眉頭,有些猶豫地說道:“這些人,可都算是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