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喬五德,楊登歡又等了一會兒,這才起身,朝着沈岩辦公室走過去。
腳步聲剛剛傳過去,鄭蘭瞬間就迎了出來。
“蘭姐,科長在嗎?”楊登歡笑着問道,聲音比起來往日,稍微大了一些。
科長辦公室中,突然傳出來沈岩的聲音:“是楊登歡嗎?快點進來!”
鄭蘭沖着楊登歡撇了撇嘴,楊登歡笑嘻嘻地說道:“蘭姐,下一次我給你帶口紅啊,保管讓你更漂亮!”
鄭蘭眼睛向上一挑,沖着楊登歡翻了個白眼,楊登歡哈哈一笑,推門進了沈岩辦公室。
沈岩坐在桌子後面,低頭不知道在看什麽文件,頭也沒有擡起來。
“科長。”楊登歡笑着打招呼。
“坐吧。”沈岩頭也不擡地說道,眼睛仍然沒離開文件。
楊登歡坐了下來,眼睛想要看看文件,但是沈岩拿文件的那個角度,讓楊登歡什麽也看不見。
“什麽文件這是?”楊登歡有些好奇地問道。
“處決的名單。”沈岩淡淡地說了一句,楊登歡聽了心中不由得一凜。
沈岩放下了文件,看着楊登歡問道:“今兒怎麽這麽得閑啊,找我什麽事?我先告訴你,我這邊沒有錢!要是想報銷,打報告我簽字,其餘的我也沒有辦法!”
“不是爲了報銷。”楊登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是爲了報銷?那是爲了什麽?”沈岩有些奇怪地問道。
沈岩這個态度,讓楊登歡心中很不開心,嘟囔着說道:“科長,你什麽意思啊!難道我找你就是爲了報銷,就不能有點什麽别的事?”
沈岩也是哈哈一笑,随後正色地問道:“劈柴胡同那起案子怎麽樣了?兇手鎖定沒有?”
“已經鎖定了,在禮賢胡同,随時可以抓捕,不過我想着先留一留,看能不能順藤摸到幾個瓜。”楊登歡想了一想說道。
“由着你可以,但是人不能給我跑了,雞飛蛋打的事情,咱們不能幹!”沈岩看着楊登歡說道。
“明白,我已經吩咐過了,一旦有了什麽風吹草動,讓他們立刻收網!人絕對跑不了。”楊登歡又說道。
“這樣最好。”沈岩點了點頭,又問道:“二隊呢?他們人怎麽安排?”
“我們一起辦案,五隊和二隊人員交叉在一起,以我們爲主,二隊輔助。”楊登歡連忙說道。
沈岩聽了很是高興,又點了點頭說道:“這樣最好,要不然老黃又該來找我哭鬧了!”
“不能,絕對不能給科長添麻煩。”楊登歡連忙說道。
“那你來找我幹什麽?人手不夠?不應該啊,你們兩個大隊,差不多一百多号人了,還能夠不夠?”沈岩疑惑地問道。
“不是。”楊登歡搖了搖頭,笑着說道:“從照片中,我們找到了一個危險人物,我已經派了老喬帶人專門負責盯着這個人。”
沈岩點了點頭,也沒有問楊登歡所說的究竟是誰,笑着說道:“這個我知道了,其他還有什麽事。”
楊登歡神色有些扭捏,不知道該怎麽說話。
沈岩見狀,不由得一愣,随即差不多也明白了過來,沖着楊登歡笑了一下,意思很是暧昧。
楊登歡見狀,臉孔更加紅了,低聲說道:“也沒有什麽事了。”
“那就回去吧,我還得審核名單呢,這家夥不能出一點錯。”沈岩故意正色說道。
楊登歡答應了一聲,卻并沒有挪步子,看着沈岩說不出來話。
“咦,是不是還有事情?怎麽不說話啊?什麽事能将我們的楊神探給難住了?”沈岩合起了鋼筆,笑着和楊登歡說道。
“我想讓科長……師傅……陪着我……陪着我……”楊登歡說話結結巴巴,讓沈岩感到好笑。
“你叫我什麽?”沈岩笑道。
“師傅啊,你那天不是說了,讓我喊你師傅。”楊登歡說道。
“那你平時也沒有喊啊!”沈岩笑道。
“現在不是喊了嗎!”楊登歡不滿意地說道。
“什麽事啊?你剛才說什麽‘陪你’,這是讓我‘陪你’幹什麽去啊?”沈岩笑着調侃說道。
“陪我……陪我再去一趟……艾雅家裏。”楊登歡低聲說道,幾欲蚊鳴。
沈岩一陣哈哈大笑,指着楊登歡說道:“幸虧我耳朵好使,要不然還真聽不出來你究竟說了些什麽!”
楊登歡沖着沈岩翻了一下白眼。
“你小子還敢沖我翻白眼,我有事,去不了!”沈岩不高興地說道。
“師傅,我錯了,再也不翻白眼了。”楊登歡連忙哀求着說道。
“這還差不多。”沈岩看了一眼楊登歡,又不高興地說道:“你說你小子,煙不煙茶不茶的就想讓我陪你到老丈人家?怎麽着你不得給我買一條煙抽?”
“買,我買!我給你買一箱你看怎麽樣?”楊登歡幾乎咬着牙說道。
“這還差不多。”沈岩搖頭晃腦,神色很是得意。
楊登歡見沈岩同意,連連鞠躬作揖,神色滑稽。
“看這個意思,你這是和艾雅商量好了?”沈岩看了一眼楊登歡,笑着問道。
“我們倆商量好了,明年二月二十六日辦事。您看這日子怎麽樣?”楊登歡恭謹地說道。
“日子是不錯……”沈岩随口說了一句。
“你看,你也說不錯吧,所以我就說,這個日子正好合适。”楊登歡連忙搶過來話頭笑道。
“你小子,學會敲磚定腳了是吧!”沈岩瞪了楊登歡一眼說道。
楊登歡嘿嘿笑了起來。
“怎麽樣?艾署長同意了?”沈岩又問道。
“他那邊沒有問題,咱們就是走個程序。”楊登歡說道。
“那行吧,誰讓我是你師傅呢,這點事還得我給你出面啊。”沈岩故作姿态地說道。
“可不是嘛,你是我師傅,你不出面誰出面?”楊登歡連忙捧着說道。
“咱倆什麽時候去?”沈岩又問道。
“後天你看怎麽樣?整好禮拜天。”楊登歡連忙說道。
“你可不能像上回那樣,說跑就跑了。”沈岩看了一眼楊登歡,心有餘悸地說道。
“知道,絕對不會了,你就放心吧。”楊登歡連忙說道。
沈岩點了點頭,笑着說道:“你說說,我要是不管你,在北平城還有誰來管你?”
“那是,要不怎麽說你是我親師傅呢。”楊登歡連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