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情況怎麽樣?”楊登歡想了一下,開口問道。
“沒有什麽異常發現,也沒有看到高榮輝和什麽異常的人接觸。”趙輝正色說道。
楊登歡不說話,順手抓起了小冊子翻了起來。
“這裏面是高榮輝都和誰見面的一個統計簿。”趙輝在楊登歡一旁,低聲說道。
楊登歡和趙輝在那裏說話,突然之間,窗簾兩側,負責監視的小特務手中相機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音。
“有情況?”楊登歡聽到咔咔聲音,搶先一步,從一個行動隊員手裏接過了窗簾,眼睛貼了上去,那名行動隊員連忙将身子閃在了一邊。
一個青袍皮帽的人,在院外面左右警惕地看了一眼,低頭進了院子。
周光遠!
楊登歡心中一怔,口中低聲地叫起了這個人的名字。
“這個人一定有問題!我都見到他來找高榮輝兩次……三次了!”旁邊的行動隊員,壓低了聲音說道。
“照片加急洗出來,查!一定要徹查!”楊登歡用手使勁摔下了窗簾,低聲說道。
說到這裏,楊登歡似乎想起了什麽,從兜裏摸索了半天,這才取出來一張照片,遞給了拍照的那名行動隊員。
“你看看,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就是他?”楊登歡指着照片上的周光遠,問行動隊員。
照片中,周光遠正在回頭,滿臉的警惕之色,眼神中透出開一股冰冷的寒意。
“不錯!就是這小子!就算是扒了皮,我也能認出來他!”行動隊員得意揚揚地說道。
趙輝和陳文斌聽了,也把眼睛都湊了過來,看看照片裏的這個人。
“剛才也是他嗎?”趙輝謹慎地問道,問話之時,眼睛緊盯着行動隊員。
陳文斌聽到趙輝這麽問,也把望了過來,盯着行動隊員。
“不錯,剛才也是他!明天咱們把照片洗出來,對比一下就行了!”行動隊員低聲說道。
“這個人多半有問題!很可惜,就是不知道他找高榮輝究竟什麽事情。”趙輝歎了口氣說道。
楊登歡輕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來一絲諷刺模樣,淡淡地說道:“魑魅魍魉,能有什麽好事來做!”
“這個人!”楊登歡說着話,從行動隊員手中把照片拿了過來,指着上面的周光遠說道:“名叫周光遠,在衛生總署上班,你們要密切注意他!”
“衛生總署?就是前一段日子鬧的很兇的那個衛生總署?”陳文斌猛然想起來前一段時間艾德醫院的案件,皺眉問道。
“就是他們了,最後這起案件,被憲兵隊攔停了。”楊登歡笑着說道。
“這兩起案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陳文斌突然說道。
陳文斌這話,頓時讓衆人一驚,都閉住了嘴巴,眼睛不安地望向陳文斌。
楊登歡輕輕咳嗽了一聲,淡然說道:“我們隻負責我們該負責的案件,至于那些被憲兵隊叫停的案件,不歸我們管了,我們就不用負責了。”
楊登歡這話說完,陳文斌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連忙點頭稱是,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這個人,你們今後要作爲重點來盯,但是一定不要被他們發覺!”楊登歡地生說道。
“明白!”趙輝答應了一聲,随即想了起來,湊到楊登歡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隊長,既然咱們知道他是衛生總署的,幹嘛不在他工作地點設點監視?”
楊登歡瞥了一眼趙輝,笑了一下說道:“你小子想多了,那邊我已經派人盯着了,你隻要負責好這一塊就行了!别的不用考慮那麽多!”
趙輝笑着撓了撓頭說道:“噢!原來隊長運籌帷幄,看來我是多心了。”
楊登歡一陣哈哈大笑,指着趙輝說道:“這個馬屁拍的不錯,以後再接再厲!”
這句話,又引得衆人一陣哈哈大笑。
與此同時。
高榮輝居住的小院中。
周光遠進了小院,轉進二層院落,輕車熟路地朝着左手邊廂房走了過去。
輕輕敲了兩下屋門,又敲了一下,緊接着又敲了三下,門聲吱呀一聲,應手而開,高榮輝探出頭來,左右看了一眼,沖着周光遠使了個眼色。
周光遠閃身進門,高榮輝又看了左右一眼,這才将屋門關了起來。
周光遠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布局,看上去還算幹淨整潔,這才轉頭問道:“高先生,最近怎麽樣啊?有沒有需要什麽我來幫助的?”
“别的倒是沒有什麽,隻是我受夠了這種小老鼠一般的生活。”高榮輝歎了口氣,有些不滿地說道。
“高先生,不必擔心,我已經答應了你,這一次是你最後一次從事地下工作,做完了這次,我在憲兵隊給你找一份差事!”周光遠笑嘻嘻地沖着高榮輝說道。
“扯淡!上一次你也是這麽說的,難道你也忘記了嗎?”高榮輝狠狠地瞪了周光遠一眼,低聲說道。
周光遠聽了,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顯得十分開心,笑了一會兒,這才正色說道:“高先生,這一次你放心,保證是最後一次!”
“我不相信你。”高榮輝搖了搖頭說道。
周光遠似乎十分享受這種感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身子甚至有些前仰後合。
“我很奇怪,我們已經勝利了,整個北平現在都是我們的了!我們爲什麽還要活在陰影之中,還要活到地下?”高榮輝低聲嘟囔着說道。
周光遠連連點頭,嘴角中扯出來一絲鄙夷地笑容說道:“不不不!你不會明白!有些事情,必須在地下,才能辦得更加得心應手!畢竟目前我們的敵人還很多,躲在暗處,我們能夠把敵人看得很清楚!”
“我可不願意這麽做,天天像一個小老鼠一樣。”高榮輝嘟囔着說道。
周光遠又是一陣哈哈輕笑,笑完之後,這才低聲問道:“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
“異常?沒有發現啊。”高榮輝一怔,随即答道。
“沒有異常最好,我被跟蹤了。”周光遠突然說道。
“你被跟蹤了!什麽時候的事情?”高榮輝聽了連忙問道。
周光遠想了一想,先想到了那個不知名的跟蹤者,但是這個人無名無姓,自己對他更是一無所知,即使說了,也沒有什麽用處。
“就在這兩天。”周光遠低頭說道。
“知道是誰幹的嗎?”高榮輝問道。
“多半是特務科那些人。”周光遠想了一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