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鐵仔細看了院子一眼,看到靠着東邊牆角,一大片篷布蒙着的東西,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西邊牆角,卻是一個大家夥,也被篷布蒙的結結實實,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南邊是門,北邊則是一排房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也分不出來什麽主次。
“進來吧!”刀疤臉一擺頭,帶頭走向北邊的房子。
甯鐵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跟着刀疤臉走了過去。
刀疤臉動作不快,右腳似乎還有些瘸,速度提不上去。
好一會兒,刀疤臉這才帶着甯鐵進了北邊的房間。
房間裏很亂,正中間是一張大八仙桌,桌子上十分淩亂,似乎昨天晚上吃剩下的東西還沒有來得及收拾,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骨頭,散落了一桌子。
更有幾個空酒瓶子,東倒西歪的倒在那裏。
“你一個人住?”甯鐵猶豫地問了一句。
刀疤臉回過頭來,陰森地看了一眼甯鐵,把甯鐵吓了一跳,連忙将眼睛轉開。
“小夥子,不要瞎打聽!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刀疤臉冷冷地說道,甯鐵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刀疤臉拿了一個大袋子,把桌子上的東西,一股腦都收入袋子中去,随手丢在了一邊。
刀疤臉又從桌子下面摸索了一陣,翻出來一個暖瓶,晃了一晃,有些不滿地放在了地上。
“我其實不渴。”甯鐵又紅着臉說道。
“渴也沒有辦法,沒有水了。等到我走了,你自己燒吧。”刀疤臉冷着臉說道。
甯鐵不明所以地又點了點頭。
刀疤臉在抽屜裏面摸索了一會兒,取出了一串鑰匙,順手遞給了甯鐵。
“這個是什麽?”甯鐵雖然順手接了過來,不過仍然猶豫地問道。
“這裏面的鑰匙,各個房間的鑰匙。”刀疤臉說道。
“噢。”甯鐵答應了一聲,這才接過來鑰匙,拿在手裏。
“牆邊,”刀疤臉說着話,沖着外面那些篷布蓋着的東西說道:“一共是一百四十一個,待會兒你過去查查。”
“裏面裝的是什麽啊?”甯鐵又問道。
“少打聽!到時候肯定有人跟你說,不過現在不行。”刀疤臉看了一眼甯鐵,有些不屑一顧地說道:“你現在隻要知道那邊是一百四十一個箱子,每個箱子上都有封條就行!隻要是箱子數夠,封條完好,你就算交差了。”
甯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盡管他心裏不是很是很明白,但是仍然點了點頭,眼睛中卻是一片迷茫。
“那邊……”刀疤臉不理會甯鐵臉上神色,指了指牆邊的另外一大片篷布說道:“是一輛大卡車,鑰匙在這裏。”
刀疤臉說着話,從兜裏摸出來一把汽車鑰匙遞給了甯鐵。
“大卡車?”甯鐵有着不相信地問道。
“不錯,大卡車。你可以用,不過用完之後,要加滿油之後,照着原樣,還得隐蔽成這樣才行。”刀疤臉說道。
甯鐵想起了周光遠對自己說的關于練車的話,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我知道。”
刀疤臉說完,沖着甯鐵笑了一下,說道:“好了,我都交待完了,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就走了。”
甯鐵聽了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什麽?你這就要走了嗎?”
“啊!你來了我還不走啊,你就是來接替我的。”刀疤臉說道。
“那我在這裏幹什麽?”甯鐵有些疑惑地問道。
“來的時候,沒有告訴你啊?”刀疤臉也疑惑地問道。
“沒有啊,沒有人給我說啊。”甯鐵雙手一攤說道。
刀疤臉點了點頭,卻并沒有說話。
甯鐵見狀,連忙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啊?你倒是給我說說啊。”
“咱們,隻負責交接,至于交接之後,還有什麽事情要做,這些都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到時候,自然會有人通知你的。”刀疤臉正色說道。
“但是……”
甯鐵還要再問,刀疤臉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瞪着甯鐵,吓得甯鐵連忙閉嘴,不好再問。
“去數箱子吧,一百四十一個,不要數錯了。”刀疤臉這才沉聲說道。
甯鐵沒有辦法,隻能出了屋門,走到一大堆篷布前面,沖着刀疤臉問道:“是這一堆嗎?”
“嗯,你數數看。”刀疤臉說道。
“嗨!其實也是無所謂,我不數了,少了算我的。”甯鐵說道。
“不行!必須數清楚。”刀疤臉沉聲說道。
甯鐵無可奈何,隻能一點點地撤去篷布,一個一個箱子開始數數,直到數到了好大一會兒,這才将數目數清楚,果然是一百四十一個箱子。
“數目沒有錯。”甯鐵說道。
“你再看看箱子的封條。”刀疤臉又說道。
“封條也要看啊。”甯鐵苦着臉問道。
“那當然。”刀疤臉說道。
甯鐵不再說話,苦着臉湊近了箱子,察看封條。
每一個箱子上,都有一張封條,封條的印章是“衛生總署”,甯鐵查看了幾隻,笑着說道:“原來,這些箱子都是衛生總署查扣的,難道裏面裝的是藥品?”
“少廢話!讓你檢查封條印章,你管裏面是什麽幹嘛!”刀疤臉不屑一顧地說道。
“這不是猜猜嘛,又沒有真的打開來看。”甯鐵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刀疤臉瞪了甯鐵一眼,終于沒有再說話。
甯鐵心裏也來氣,故意把動作做的很慢,直查了快兩個鍾頭,才把一百多個箱子全部查完一遍。
原本想着,刀疤臉一定會生氣,但是誰知道,刀疤臉居然十分鎮定,一直等到甯鐵将箱子全部檢查完畢,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好了,沒有問題。”甯鐵這才說道。
刀疤臉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将手裏的所有鑰匙都交給了甯鐵,這才說道:“兄弟,咱們這就算交接完畢了哈!我這就走了,你有什麽事,等上面的通知吧。”
甯鐵雖然不太明白刀疤臉說得是什麽,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刀疤臉再沒有什麽廢話,從屋裏拿了一個小包,低頭出了院子。
甯鐵送走了刀疤臉,關上了院子門,又走回到箱子前面,看着一摞摞的箱子有些發楞。
剛才,察看封條的時候,甯鐵試圖搬動箱子,但是箱子很沉,顯然是裏面裝了什麽東西。
裏面裝了什麽東西?甯鐵心中雖然十分好奇,他也貼緊了箱子,想從縫隙中看到什麽蛛絲馬迹,但是很遺憾,甯鐵都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