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
楊登歡居中而坐,老關和丁軍分坐在兩邊,甯鐵則坐在了最下手。
“現在被撞傷的人怎麽樣?”楊登歡看着丁軍問道。
已經知道了楊登歡的身份,丁軍神色之間也很恭順,恭敬地看了一眼楊登歡,連忙回答說道:“好在人沒有太大問題,已經送到了醫院。”
楊登歡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笑着說道:“人沒有問題就行,關于這個人的所有開銷費用,我們特務科全部包了。”
楊登歡這話,讓老關聽了很不好意思,狠狠地瞪了丁軍一眼。
丁軍連忙說道:“楊隊長太客氣,本來也就沒有什麽事,費用不費用的都不重要,這筆錢,我們出了。”
楊登歡笑嘻嘻地看了一眼丁軍,點了點頭,又客氣了兩句,這才轉頭問甯鐵:“你這邊什麽情況?”
甯鐵臉一紅,結結巴巴地将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話之間,還不忘狠狠地看上丁軍兩眼。
“你把證件給丁組長看了?”楊登歡一愣問道,眼睛有些疑惑地望向丁軍。
丁軍也是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所以我們來說這是身份不明。”
“怎麽身份不明!怎麽身份不明!就你們事多,我這個證件在大奎元旅社用都沒有問題,爲什麽到了這裏就不行!”甯鐵不服氣地說道。
丁軍聽了,面帶難色,眼睛望着老關,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證件呢?能不能讓我看一看。”老關笑眯眯地說道。
甯鐵從口袋中摸出一張皺皺巴巴的證件,遞了過來。
老關拿在手裏,看了幾眼,笑着遞給了楊登歡。
楊登歡拿着依稀可辨的證件,有些哭笑不得,冷冷地說道:“怎麽回事啊這是?”
甯鐵聽了很是得意,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丁軍,冷聲說道:“聽見了嗎,我們隊長問你們呢,怎麽回事啊這是?”
“我問你呢!證件是怎麽回事!”楊登歡不滿意地瞪了甯鐵一眼,冷聲說道。
“啊?問我呢?”甯鐵聽了一愣,指着自己鼻子問道。
“你瞅瞅,這還像是一個證件嗎?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楊登歡沒有好氣地大聲喝問。
老關見狀,連忙笑着說道:“楊隊長,您可千萬别生氣,不值當,因爲這點事不值當的!我看這兄弟的證件,八成是被水給洗了吧。”
一句話一下子把甯鐵給提醒了,連忙說道:“對對對,我這證件是被水給洗了!我媽幹的。”
“一點事情也辦不成!”楊登歡冷着臉說道,甯鐵低下頭不再做聲。
“楊隊長,這是幹嘛!我看這小子不錯嗎,還是我的人太孟浪了一些,都是一些誤會,咱們千萬不要傷了和氣。”老關連忙說道。
“瞧您說的,這點事情,還能傷了和氣?不會,決然不會。”楊登歡也笑着說道。
說到這裏,楊登歡把嘴巴貼緊了老關耳朵,低聲說道:“其實,這小子現在也不是在爲我做事,而是在給錢副科長做事,據說身後是日本人。”
老關聽了錢副科長四個字,猶豫地看向楊登歡,楊登歡沖着老關緩緩地點了點頭。
老關伸手拍了拍楊登歡的肩膀,口中低聲說道:“明白,我明白。”
“那我們……”楊登歡指了指甯鐵問道。
“現在就走,我也不留二位了,咱們有情後補好了。”老關說完,連忙站起了身子,朝着楊登歡說道。
“那我們就先走了?”楊登歡笑道。
“趕緊走,咱們後會有期。”老關雙手伸出好長說道。
“卡車?”楊登歡又問道。
“一起開走,一起開走。”老關大方地說道。
丁軍聽了老關這話,連忙将鑰匙扔了過去,甯鐵一把抓住。
楊登歡沖着甯鐵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快步出了辦公室。
老關和丁軍二人,一直送到了院裏,看着二人上了卡車,發動汽車,直至開了出去。
丁軍看了一眼老關,小心翼翼地問道:“關隊長,就這麽把人給放了?”
“怎麽着?你還想賺點錢啊!”老關沒好氣地說道。
“之前也不是沒有撞到過警察,這一次又是爲了什麽?”丁軍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個楊登歡,你根本就鬥不過!他背後可不僅僅是沈岩。”老關輕笑了一下說道。
“是嘛?還有誰啊?”丁軍有些詫異地問道。
“你啊,知道個屁!”老關再也不理會丁軍,背着手走了回去。
甯鐵小心翼翼地駕駛着卡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張狂勁,眼睛不敢看楊登歡一眼。
“你說你小子,現在在替誰幹活?怎麽一下子又想起了給我打電話?”楊登歡不高興地數落着說道。
“我其實也不是故意的,當時人都懵了,就想起了你的電話号碼,所以就……所以就……”甯鐵說到最後,也是結結巴巴地說道。
“算了吧,我看你小子就是嫌我事少!”楊登歡不高興地說道。
“隊長,您到哪下車?”甯鐵小心翼翼地問道。
“廢話!先把你車開回去再說!我到哪下車?怎麽着,你還準備叫我第二回啊!”楊登歡不高興地說道。
“不敢,不敢!”甯鐵連忙搖頭說道。
“先把車開回你住的地方,然後我再回去,要不然你這樣,我不放心。”楊登歡悠然地說道。
甯鐵答應了一聲,拐進了榆錢胡同。
汽車緩緩地開進了小院,停靠在牆邊,楊登歡這才下了汽車。
眼睛左右看了一圈,對于牆邊的大箱子十分感興趣,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這是什麽東西?”楊登歡站在箱子旁邊,背着手,煞有介事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甯鐵老老實實地答道。
“你不知道?”楊登歡眯着眼睛,瞪着甯鐵問道。
“真不知道。”甯鐵連忙搖頭。
楊登歡不答理甯鐵,趴進了箱子,仔細想要從縫隙中看進去,但是轉了幾個角度,都沒有成功。
“衛生總署……居然是衛生總署的封條?難道這裏面是藥品?”楊登歡似乎在自言自語,但是眼睛卻望向了甯鐵。
“真不知道,我也沒有打開看過。”甯鐵連忙說道。
楊登歡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嗨!你說我這不是閑的嗎,幹嘛管裏面是什麽?真是落下了職業病了!”
甯鐵聽了,不敢搭話,也跟着笑了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