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艾雅。”對面接電話的人,像是一個中年女人,李大夫謙恭地說道。
“艾雅……電話……”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喊叫,随後就聽到艾雅的聲音:“喂,哪位?我是艾雅。”
“我。”李大夫低沉地說了一句,他相信,僅僅這一個字,艾雅指定能聽出來是誰。
“李大夫!你怎麽打電話來了,有事嗎?”艾雅連忙說道。
“沒什麽,上一次托我買的藥到了,你看你今天下午方不方便?如果方便的話,咱們約個地方,我給你送過去。”李大夫低聲說道。
“那多不好意思?還是我給去拿吧。”艾雅聽了,連忙說道。
“那也行,今天晚上七點,咱們鮮魚口丁莊記,不見不散。”李大夫笑着說道。
“沒問題,晚上見。”艾雅也笑着說道。
“記得帶上你那位朋友啊。”李大夫笑着說道。
“朋友?”艾雅聽了一愣。
“警察局那個。”李大夫笑道。
艾雅立時明白了,原來說了一大圈,李大夫這是要和楊登歡見面。
“行啊,我看你們倆倒是挺投緣的。”艾雅爽快地答應了。
“那就晚上七點,不見不散?”李大夫說道。
“沒問題!到時候我們倆準去。”艾雅說完,擡頭看了看牆上的挂鍾,時間差不多已經快四點半了。
挂上了電話,艾雅坐在那裏想了一想,覺得不能下班再去找楊登歡,那樣的話很可能撲空,徑直站了起來,走向電話。
撥通了楊登歡辦公室電話,直響了一聲,那邊就有人将電話接了起來。
“喂。”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嬌媚的女聲。
艾雅一怔,有些惴惴不安地問道:“楊登歡在嗎?”
“我們隊長不在。”對方說道。
“他去哪了,你知道嗎?”艾雅又問道。
“不知道,我們做下屬的,誰敢問這個啊。不過他剛才還在辦公室呢。”對方說道。
艾雅聽了有些發楞,抓着電話沒有說話,對方說道:“你要是沒有什麽事,我就挂電話了。”
說完,也不等艾雅再說話,就直接挂了電話。
楊登歡此時,恰好走進了辦公室,看到姚琴放下了電話,笑着問道:“小姚,這是誰打來的電話?”
姚琴見到楊登歡,連忙笑着說道:“隊長啊,你說巧不巧,剛才那個電話找你的,我還以爲你離開了呢。”
“廢話,打進我辦公室,可不就是找我的嗎。”楊登歡看了一眼姚琴,撇了撇嘴說道。
姚琴騰地一下臉就紅了,有些不知所措。
“我問你是誰打進來的電話?”楊登歡又問道。
“是一個女的,聽起來年齡似乎也不算太大。”姚琴連忙說道。
姚琴一說,楊登歡仔細想了一下,眼前立刻浮現出來艾雅的形象,不由得笑了一下,随即闆了臉問道:“你到我辦公室這是……?”
“取文件,見您不在,就順手給您接了個電話。”姚琴連忙晃了晃手裏的文件說道。
楊登歡點了點頭又問道:“還有事嗎?”
姚琴連忙搖頭,楊登歡笑着說道:“那就忙去吧。”
姚琴離開,楊登歡立刻抓起了電話,回撥了艾雅辦公室的電話。
教育總署。
艾雅放下電話,有些茫然。
楊登歡居然不在,那麽這小子會跑到哪裏去?
一邊的張姐看到艾雅有些猶豫,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麽回事?是不是你那個小警察?”
艾雅點了點頭。
“找他去啊!這還猶豫什麽!”張姐低聲說道。
“可是這裏……”艾雅仍然有些猶豫。
“嗨!這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有事我給你盯着就行。”張姐慷慨地說道。
艾雅再不猶豫,抓起了自己小包,低聲沖着張姐說道:“姐,有事幫我盯一下,我去趟警察局。”
“走你的,有事有我呢!”張姐慷慨地說道。
艾雅沖着張姐禮貌地笑了一下,快步出了辦公室。
張姐見艾雅出門,自己也站了起來,朝着門外走去,拐彎進了女衛生間。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一個女人順手抓起了電話,沖着電話說道:“教育總署教審司,您找哪位?”
電話另一端的楊登歡客氣的說道:“我找艾雅。”
女人擡頭看了一眼艾雅的辦公桌,桌前并沒有人,又看了一眼,就連和艾雅關系最好的張姐,也不在自己桌前。
“艾雅不在啊。”女人說道。
“不在?知道她去哪了嗎?”楊登歡連忙問道。
“不知道,剛才還在這呢,興許去廁所了吧。”女人想了一想說道。
楊登歡聽了,客氣了一句,随手挂斷了電話。
艾雅找自己究竟爲了什麽事?
平時,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艾雅很少給自己打電話,除非是遇到她自己不好處理的事情?
那麽,究竟是什麽事情?楊登歡心中有些迷茫。
她還會打電話過來吧?楊登歡心中不住地猜想。
坐了有幾分鍾,電話鈴一直沒有響,楊登歡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來,抓起手包,朝着門口走了出去。
自己要到教育總署去一趟,看看艾雅找自己究竟爲了什麽。
到了院裏,楊登歡發動汽車,正要啓動,卻看到錢如發的汽車開了進來。
楊登歡搖下車窗,沖着錢如發的車子大聲喊道:“老錢!老錢!”
錢如發也看到了楊登歡,連忙将車窗搖了下來。
“老錢,忙什麽呢?怎麽有日子沒有見你了?”楊登歡将胳膊肘挎在車窗前,笑着問道。
“嗨!登歡啊,這是準備出門呢?”錢如發看起來心情不錯,笑着和楊登歡說話。
“去教育總署一趟。找一下艾雅。”楊登歡笑着說道。
“行,你們倆現在怎麽樣?什麽時候辦事啊,弟兄們都等着喝你喜酒呢。”錢如發笑着和楊登歡開玩笑。
“快了,已經快了!等忙完劈柴胡同這起案子再說吧。”楊登歡笑着說道。
說完,不等錢如發再發問,楊登歡已經笑着問道:“你呢,在忙什麽?怎麽有日子沒有見你了?”
錢如發笑了一下,神情很是神秘地笑了一下,低聲說道:“和日本人一起,有點事情做,這幾天一直在憲兵隊特高課忙活,不過差不多快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