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漢子倒是很客氣,又和王大嘴說了半天客套話。
這時,另外一個青衣漢子也湊了過來,沖着幾個人說道:“你們先甭客氣,上面的那個皮箱是誰的,都被泡了水了!還不趕快看看!”
這一下子,提醒了王大嘴,臉上滿是着急神色,慌張地說道:“哎呦!這可壞了!我得上去看看!”
王大嘴說完,人也跳上了座椅。别看這小子挺肥,但是身手還算是十分敏捷。
青衣漢子見狀,也跟着跳上了座椅,關心地說道:“是你的箱子啊?整壞了沒有?讓我看看?”
王大嘴雙手把着箱子,看了皮箱上面全是水,有些心疼地從兜裏摸出了手絹,擦了又擦。
“怎麽樣,礙不礙事?瞧我這禍惹的!我真是心忙辦壞事啊!”青衣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擦幹淨了皮箱,沒有什麽問題,王大嘴沖着青衣漢子笑了笑說道:“嗨!說什麽呢!這又有什麽事呢!你就踏踏實實待着就行了。”
青衣漢子看王大嘴想從座椅上下來,連忙說道:“别啊!你不得看看裏面有沒有問題?萬一要是水進了裏面呢?”
王大嘴聽了一猶豫,有些不安地說道:“不會吧,我這皮箱挺結實的。”
“是,你這皮箱很好,但是萬一呢?我說的是萬一!”青衣漢子看着王大嘴說道。
“萬一啊……”王大嘴神色有些糾結,手放在皮箱上面,再也拿不下來了。
“所以啊,看看解心病。”青衣漢子看着王大嘴說道。
“看看?”王大嘴有些猶豫,看着青衣漢子問道。
“必須看看啊!要不然進了水,那些個貴重物品什麽的一旦濕了就麻煩了!”青衣漢子又說道。
王大嘴有些羞赧的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貴重物品倒是沒有。”
雖然這麽說,但是王大嘴還是将皮箱在行李架上給打開了。
果然,裏面沒有絲毫進水,王大嘴看了幾眼,就要将箱子蓋和上。
青衣漢子眼間,一眼就看到皮箱子裏面最上面的錢袋子!
果然在這裏啊!青衣漢子看了一眼王大嘴懵懵懂懂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現出了一絲笑意。
将要合上皮箱蓋子,王大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順手将錢袋子取了出來,放在了身上。
這個動作,讓青衣漢子不由一愣。
這個胖子要是将錢放在了身上,那可就有點麻煩了!
“大哥你……”青衣漢子說了一句,但是下面無法措辭,有些發楞地看了王大嘴一眼。
“怎麽了?”王大嘴一臉茫然地看着青衣漢子問道。
“這倒也沒什麽。”青衣漢子尴尬地笑了笑說道。
王大嘴不再理會青衣漢子,将皮箱蓋子合好,小心翼翼地上了鎖,這才從座椅上下來,坐了回去。
王大嘴身邊原來沒有旅客,所以青衣漢子就徑直坐在了王大嘴身邊。
“先生,您這是要去哪啊?”青衣漢子笑着和王大嘴打招呼,眼睛卻瞟向王大嘴的懷裏。
“北平,我那邊有親戚。他能給我找個地方教學。”王大嘴斯文地說道。
說話之間,王大嘴該故意扶了扶自己戴的眼鏡。
“原來是個老師,失敬失敬!”青衣漢子連忙說道,沖着王大嘴一陣拱手。
“教地理的。”王大嘴笑眯眯地說道,神色頗爲得意。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王大嘴似乎想起了什麽,又一下子站了起來,上了座椅。
“您這是要幹什麽?”青衣漢子看着王大嘴說道。
“沒什麽,沒什麽!”王大嘴一邊說話,一邊打開箱子,将懷裏的錢袋子取了出來,又重新放在箱子裏,這才鎖好了箱子,從座椅上下來。
青衣漢子擡頭,将王大嘴的行動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想到這胖子原來還是不放心。
不過這樣也好,放在箱子裏,也方便自己動手。
青衣漢子和王大嘴攀談了起來。
王大嘴性格外向,善于交朋友,不一會兒就和青衣漢子稱兄道弟了起來。
羅婷在王大嘴後面三排的座椅上,看到這一幕,神色不由得有些緊張。
她自然知道王大嘴想幹什麽,但是她恐怕這樣做,會給他們帶來不好的效果。
這兩個青衣漢子,一看就知道是久踩兩條線的,王大嘴這麽做,難道不怕惹出來是非?
但是事到如今,羅婷也隻能告誡自己不要輕易摻和了,至于王大嘴,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果然,沒過多久,青衣漢子就和王大嘴越來越熱乎,兩個人的說笑聲,隔着幾排座椅都能聽見。
婦女孩子前幾站就下了車,青衣漢子索性坐到了王大嘴對面,和王大嘴聊的十分痛快。
時間真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吃飯時間。
餐車售飯員也推出了盒飯,不過旅客們大多不吃,隻是從包裏取了大餅大蔥,各自吃了起來。
頓時,車内飄散出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青衣漢子看了王大嘴一眼,笑着說道:“大哥,要不然咱們喝點?”
王大嘴聽了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說道:“我這上車什麽也沒有準備,咱們怎麽喝呢……”
說到這裏,王大嘴覺得十分不好意思,解釋着說道:“不是我沒有準備啊,主要是時間關系,實在是時間來不及了!所以這才耽誤了。”
“嗨!說什麽呢!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這不是準備了嗎!”青衣漢子說着話,變魔術似的從身後取出了一個小黑包。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是沒錢啊!我真是時間緊!下回你到北平,我請你吃大菜!”王大嘴眼睛看着黑包,信誓旦旦地說道。
“知道,知道!大哥你又不差錢!”青衣漢子笑着說道。
還别說,青衣漢子準備的還是挺豐富。
先是拿出來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原來裏面是一隻肥雞。
“這可是咱們石門最有名的風幹醉雞,最适合下酒了。”青衣漢子笑着說道。
果然,王大嘴還是很識貨的,眼睛看着醉雞,都快放出來光來了。
“風幹醉雞,早就聽說過,就是沒有時間吃上一次。”王大嘴喃喃自語地說道。
不經意間,哈喇子順着王大嘴嘴邊流了出來,王大嘴連忙又給吸溜了回去。
青衣漢子一切都看到眼裏,笑了一下,又打開另外一個油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