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毛五金鋪。
楊登歡站在對面,眼睛警惕地朝着四周看了看。
一切都十分正常,這才邁着大步,走向阿毛五金鋪。
楊登歡實在不能再等了!
每等待一分鍾,對于曹有光來說,就是十分危險的存在。
秦懷勇口中的31号,就是曹有光和他的小組。
既然秦懷勇說認識他們,那就一定認識他們,隻要曹有光等人露面,就會進入天羅地網。
除掉秦懷勇,顯然迫在眉睫。
但是,具體怎麽除掉秦懷勇呢?這讓楊登歡一籌莫展。
秦懷勇現在人在永定門火車站,每天和十幾二十個行動隊員待在一起,想要不動聲色地除掉秦懷勇,談何容易。
但是,除掉秦懷勇,似乎又是整件事情的核心,這讓楊登歡心中十分糾結。
直到有一天,艾雅告訴楊登歡,有些事情,李大夫可以幫忙。
并且,艾雅還通知了楊登歡,今天晚上七點,李大夫會在阿毛五金店中等他。
楊登歡這才在六點鍾左右,來到了阿毛五金店。
在外面,楊登歡一直差不多觀察了半個小時,這才見李大夫隻身一人進了阿毛五金店。
又等了半個小時,楊登歡确認阿毛五金店的安全,這才朝着五金店走了過去。
進了五金店,店主人阿毛不過是擡頭看了楊登歡一眼,随即又低下頭來,撥拉着算盤珠子。
比起來那次來這裏,給李大夫化裝,阿毛顯得老練了許多,即便是偶爾擡起的一眼,也不顯得那麽突兀了。
熟門熟路,楊登歡掀起了簾子,大步走了進去。
進了後院,楊登歡左右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閑人,這才朝着正中間的石屋走了過去。
輕輕敲了兩下門,裏面傳來李大夫沉穩的聲音:“進來。”
楊登歡推門而入,坐在沙發上的李大夫也随手放下了手中的書。
“楊登歡同志。”李大夫站了起來,伸出手來,和楊登歡緊緊地握在了一起,使勁搖了搖。
“李大夫,我這也是沒有辦法,急病亂投醫,你可千萬不要見怪啊。”楊登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李大夫淺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無論什麽力量,隻要是抗日,我們都要團結,更何況是我們的友軍呢!”
“對對對,李大夫說的太對了!”楊登歡連忙說道。
“說說吧,究竟是什麽情況。”說到這裏,看到楊登歡有些發楞,李大夫笑了一下說道:“艾雅是給我說了一些,但是說得還不太清楚,所以想讓你說清楚一些。”
楊登歡想了一想,點了點頭說道:“對方有一個人叛變了,他的叛變,可能會對有些人存在危險,所以我想除掉他!但是,沒有辦法,他被特務們牢牢掌握着。”
李大夫聽完了楊登歡這話,想了一想,突然間,眼睛冒出了一絲亮光,笑着問道:“這個叛徒,被你們抓了幾天了?”
“差不多五天……六天了!”楊登歡又算了算,改口說道。
“平時夥食怎麽樣?”李大夫又問道。
“一般吧。”楊登歡皺着眉說道。
“一般是什麽意思?這是件很嚴謹的事情!”李大夫正色說道。
“我說一般,意思就是和普通犯人吃的差不多。”楊登歡說道。
“具體什麽夥食?你能說幾樣嗎?”李大夫又問道。
“什麽幾樣,就兩樣,窩頭和白菜。”楊登歡說道。
“窩頭白菜?這可太好了!”李大夫笑着說道。
“好?什麽意思?”楊登歡一愣問道。
“我們可以設一個誰也查不出來的局!用一些合法食物,要了這家夥的命!”李大夫看着楊登歡說道。
楊登歡聽了,眼睛一亮,望向李大夫。
李大夫沖着楊登歡招了招手,楊登歡立刻聽話的湊了上去,将耳朵趴在李大夫嘴邊。
李大夫竊竊私語,讓楊登歡聽得一個勁兒地點頭,随後起身,佩服地看了李大夫幾眼。
“記住,羊雜湯越油越好,秦懷勇素了那麽多天,肯定是越油越喜歡!油條炸糕也是越油越好,越涼越好!”李大夫低聲囑咐着說道。
“就這個能行?”楊登歡有些不相信,皺眉說道。
“這隻不過是個因子!對于這些養尊處優的人來說,這些已經足夠了!不用再說其他!”李大夫笑了一下說道。
楊登歡仍然是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然後……”李大夫又看了一眼楊登歡,笑着說道:“接下來,那就是盡量延遲他就醫的時間!越晚送到醫院越好!”
李大夫說完,看着楊登歡,楊登歡狐疑地問道:“就這樣,能要了秦懷勇的命?”
李大夫緩緩地點了點頭,楊登歡又想了一下,剛要說話,李大夫又接着說道:“即便是秦懷勇不死,至少也得在醫院待上個十天半個月!”
楊登歡聽了,霍然站了起來,笑着說道:“那就這麽辦!我這就回去準備!”
“記住,羊雜湯越油膩越好,油條和炸糕,越涼越好,越油越好!”李大夫又囑咐了一聲說道。
“明白,一切有我!”楊登歡高興地答應了一聲,大步出了屋門。
永定門火車站。
大會議室。
秦懷勇在地上翻滾,口中撕心裂肺的叫嚷着。
這厮像是中了毒啊!楊登歡看着秦懷勇在地上翻滾,心中不由得一陣陣的高興。
要說還得是李大夫,瞧把秦懷勇給整的,這還都是随便在街上買的一點小吃,就把人搞成了這樣!
“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楊登歡神色急切地大聲問道,眼睛卻瞥向了喬五德。
喬五德顯然也吓壞了,不時地将眼睛看向桌上的食物,又看向楊登歡,眼神中滿是疑惑。
喬五德爲什麽會疑惑?楊登歡自然心中十分清楚,但是此時此刻還不是搭理他的時候,隻是眼睛看向他,但是口中卻絲毫不做解釋。
“隊長,這似乎是有人下毒?!”喬五德壓低了聲音,朝着楊登歡說道。
說完之後,喬五德不由自主地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下毒?”楊登歡聽了一愣,似乎傻到了那裏,愣在原地。
“啊!”秦懷勇又是一聲驚呼,聲音凄測。
這一聲,似乎一下子把楊登歡給喊了回來,他眼睛一亮,使勁拍了一下大腿,大聲說道:“不錯!就是有人下毒!有人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