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五德一聽人已經走了,登時臉上變了顔色,人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喬五德一站,其餘人誰敢好端端的坐在那裏,于是乎幾個人都跟着站了起來。
“知不知道人是從那條路上,往哪走的嗎?”喬五德耐着性子問道。
何老大臉上露出來尴尬神色,有點苦笑着說道:“瞧您說的,我一個開店的,人家往哪去,能給我說嘛!”
“你看到了嗎?”喬五德又問道。
“沒有。”何老大說道。
“夥計們呢?有人看到了嗎?”喬五德說道。
“沒有。”何老大又說道。
這下子,喬五德立刻瞪起了眼睛,狠狠地瞪向何老大。
何老大吓了一跳,何老二一看,連忙說道:“哥哥,你也真是的,你都沒有問呢,怎麽能夠确定夥計們沒有人看到?”
何老大确實沒有問,他原意不過是趕緊打發喬五德離開,誰知道一下子被别人聽了出來,臉上立刻露出來不好意思的神色。
“抓緊時間,把所有夥計都叫過來,問問有沒有看到這個蔣同往哪個方向走了!”喬五德冷冷地說道。
何老大聽了,連忙答應。不一會兒,就将店裏的四個夥計都叫了過來,在喬五德面前站了一排。
喬五德看了一眼面前的四個人,冷冷地問道:“你們四個人,誰看到蔣同朝着哪個方向走了?”
四個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疑惑,紛紛想到蔣同是誰?
不知道蔣同是誰,自然無法回答喬五德的問題,都把眼睛望向掌櫃何老大。
何老大自然知道喬五德說話毛病在哪裏,看到大家都看他,就連忙說道:“蔣同,就是那個今天下午過來的,身邊跟了一個漂亮姑娘的胖子。”
說到這裏,何老大指了指小三子說道:“小三子,就是你帶着他倆看的房間。”
何老大這麽一說,四個人才知道蔣同是誰,紛紛搖頭,說是沒有看見。
喬五德聽了還是不死心,想了一想說道:“不讓你們白說,如果你們誰能提供出有用的線索,我們可以給你們獎勵!”
說着話,喬五德從兜裏摸出了幾塊錢,在手裏揚了揚。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盡管幾個人都把眼睛望向喬五德手裏的錢,但是都沒有說什麽。
“看來這幾個人都不知道。”喬五德皺着眉頭說道。
“就是嗎,我就說他們誰也不知道。”何老大在一邊連忙說道。
“他們是幾點走的?”喬五德又問道。
“大概在四點左右。”何老大想了一想說道。
“時間你可得給我算好,不能胡說八道。”喬五德沖着何老大說道。
“不會,不會!當時我記得我看了一下表,就是四點。”何老大連忙說道。
喬五德轉頭沖着幾個行動隊員說道:“時間是四點,一個胖子帶着一個漂亮姑娘,這個目标不算小,你們幾個附近去問一問,看看有什麽線索沒有,一個小時後,還是這裏集合!”
行動隊員答應了一聲,幾個人各自離開,喬五德重新又坐了下來,手裏翻看着登記本。
“長官,是不是有案情?”何老大見狀,湊了過去,陪着笑臉問道
喬五德不答理他,何老大還要再問,何老二輕輕地拽拽他,使勁搖了搖頭。
“那什麽……那還不給喬隊長續水!”何老大回頭,沖着幾個夥計喊道。
喬五德擡起了頭,看了一眼何老大,嘴角微笑着說道:“老何,你忙你的,我這邊沒事,等到他們忙完了,我們就走。”
說話間,有幾個客人模樣打扮的人走了進來,一看到喬五德,還有兩個穿着制服的警察,互相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何老大一見,連忙追了出去,口中喊道:“嗨!老霍大哥,沒事,沒事,這些人都是朋友……”
那兩個人不聽何老大吆喝,轉身跑走。
不一會兒,何老大垂頭喪氣地進了店門,看了一眼喬五德,狠狠地歎了口氣。
與此同時。
邢家燒鍋。
正堂屋中。
王大嘴坐在客位,饒有興緻地左右看着堂屋,雙手扶在太師椅的把手上,啧啧稱贊。
“真心不錯,你們這個燒鍋鋪子太好了。”王大嘴轉着眼睛,一邊看一邊說話。
邢掌櫃臉上不露聲色,看了一眼王大嘴,淡淡地說道:“先生說和我有生意要談,不知道是什麽生意?還望告知一二。”
“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想把你們燒鍋鋪子買過來。”王大嘴笑道。
邢掌櫃聽了,不由得一愣,臉上立刻露出來不高興地神色,看了一眼王大嘴一眼,冷冷地說道:“這家燒鍋鋪子,雖然生意不好,但是卻是父輩傳下來的産業,我怎麽好意思變賣,送客……”
“我加錢。”王大嘴看了一眼邢掌櫃,笑着說道。
“這個……”邢掌櫃登時愣在那裏。
“邢掌櫃盡管開口,我絕不還價。”王大嘴又看了一眼邢掌櫃,笑着說道。
“此言當真?”邢掌櫃有些猶豫地問道。
“瞧你,我還能騙你不成?邢掌櫃盡管開價!”王大嘴信誓旦旦地說道。
邢掌櫃被王大嘴撩撥的心裏一動,聽王大嘴這麽說,到有些躍躍欲試的意思。
王大嘴等了一會兒,見邢掌櫃還在猶豫,哈哈一笑說道:“邢掌櫃,你千萬不要客氣,我是太愛你這個鋪子了!隻要你開口,我絕無二話!”
說到這裏,王大嘴又笑了一下說道:“其實,現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歲月,有什麽也不如有錢!真錢白銀揣在兜裏,那才覺得踏實!你想啊,如果哪一天你着急出手這個鋪子,你得爲難成什麽樣?”
果然,王大嘴這話讓邢掌櫃又是一陣猶豫。
關鍵是這家燒鍋鋪子生意并不好。
而且,燒鍋鋪子還離不開人,沒有個十幾個夥計,根本就鋪排不開,邢掌櫃這些年也是慘淡經營,日子過的其實也挺苦。
王大嘴這話,如同打開了一扇窗戶,讓邢掌櫃頓時覺得有了希望。
王大嘴還要再說話,卻看到邢掌櫃張了張嘴,知道邢掌櫃的要說話,連忙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看着邢掌櫃。
“一萬大洋。”邢掌櫃想了一想,哆裏哆嗦的報了一個價格,由于自己也不是那麽自信,所以說話聲調都是顫抖的。
王大嘴二話沒說就站了起來,沖着邢掌櫃一拱手說道:“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