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警察局。
五大隊隊長辦公室。
辦公桌上,鋪着一大整張宣紙,楊登歡站在宣紙前面,手中舉着一支大毛筆,看着宣紙,有些發楞。
身邊小于手裏端着硯台,看着楊登歡在沉思,又看了看宣紙,實在搞不明白,楊登歡這是在搞什麽名堂。
“寫點什麽好呢?”楊登歡手裏舉着毛筆,神色很是糾結地說道。
小于沒有答話,這裏面也沒有他答話的份。
“小于,你說寫點什麽好呢?”楊登歡突然轉過頭,沖着小于問道。
小于一愣,沒有想到楊登歡真的會問自己,一下子愣在了那裏。
“嗨!這孩子!我不是問你呢嗎,究竟寫點什麽好呢?”楊登歡又瞥了小于一眼,不滿意地說道。
“我……我哪知道啊……”小于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
楊登歡指了指小于手上的硯台,又指了指桌上說道:“放那。”
小于一愣,這才明白過來楊登歡什麽意思,連忙将硯台放到了桌子上。
楊登歡見小于将硯台放到了桌子上,這才将毛筆也放在了硯台上。
“這個寫東西,必須得知道自己寫什麽,這才能下筆,要不然也是瞎寫。”楊登歡搖頭晃腦地說道。
小于聽不明白,但是長官說話了,小于也就隻能跟着一起點頭。
楊登歡把臉轉向小于,笑着問道:“小于,你說說看,這字應該寫什麽?”
小于一愣,緊跟着搖了搖頭說道:“隊長,我哪知道啊。”
楊登歡笑了一下,又問道:“你說說,平時你到他們辦公室,都看到過他們寫什麽?咱們是不是也可以借鑒借鑒?”
“我沒有注意啊。”小于苦着臉說道。
“再好好想想!你去過那麽多人辦公室,就一個都記不住?比如說局長的,副局長的,或者他們幾個隊長的,都寫的什麽玩意,能記住嗎?”楊登歡啓發地說道。
小于有些不好意思,嗫嚅着說道:“我去他們辦公室,大多都是您吩咐的送個文件什麽,哪能看這麽清,再說了,我也不好這些啊!誰記得他們牆上都挂了什麽字。”
“你再好好想想,說不定就能想起什麽來!”楊登歡看着小于,鼓勵着說道。
小于使勁想了想,終于高興地說道:“想起來了!好像白副局長牆上挂着一副什麽……什麽……天什麽……什麽勤的,我也記不太清了。”
楊登歡略微一想,笑着說道:“明白了!天道酬勤!”
小于一下子被楊登歡提了醒,連忙說道:“對對對,天道酬勤!天道酬勤!”
楊登歡瞪着宣紙,皺起了眉頭,有些不确定得說道:“我要是也寫天道酬勤,是不是不合适啊?!”
聽到這話,小于立刻就閉起了嘴巴,不再說話。
與此同時。
警察局大會議室。
許多行動隊員濟濟一堂,紛紛交頭接耳。
黃天河坐在頂頭的最前排,他對面的那張椅子上,卻沒有人。
正中間的椅子上,也空着座位,沒有坐着。
黃天河不時的将目光看向門口,但是始終不見沈岩的身影。
今天上午開會,主要是總結這兩天的工作,布置抓捕王大嘴的重要工作。
說好了,沈岩要來給他們做重要指示。
但是,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鍾,沈岩依然沒有出現。
這讓黃天河覺得有些奇怪。沈岩可是從來不遲到的,今天又是怎麽一回事。
下面議論聲音越來越大,大家紛紛的說着昨天抓捕王大嘴的情況,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很是熱鬧。
喬五德坐在最後面,心中猶如百爪撓心。
準确說來,昨天隻有他們,離王大嘴才是最近的!
昨天下午,喬五德帶出去的行動隊員,圍着何記車馬店附近,走訪了許多人家,将附近出沒的車夫都問了一個遍,也沒有人能夠說清楚王大嘴的去向。
無可奈何之下,喬五德這才收了隊。
但是,喬五德始終認爲,王大嘴必然在何記車馬店附近。
所以,喬五德急等着趕緊開完會,自己馬上組織五隊的人手,将何記車馬店附近翻一個底朝天,說什麽也得把王大嘴給找出來。
喬五德太想立功了!所以這點線索,不能跟任何人說,等到自己抓到了王大嘴,到時候再一鳴驚人!
有了希望,喬五德就覺得時間過得真慢,一分一秒都這麽的難以煎熬。
不時将眼睛望向門口,不僅僅是沈岩,就連楊登歡和錢如發都不見蹤影。
黃天河是鐵定不會講的,這要是一直等沈岩,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終于,沈岩身影出現在會議室門口,在他身旁,還跟着錢如發。
沈岩大步進了大會議室,眼睛望向黃天河對面空着的那張椅子。
這張椅子,原本是楊登歡的座位,但是此刻卻空空如也。
沈岩看到空着的楊登歡座位,眉頭就不由自主地一皺,不過沒有說話,而是坐了下來。
錢如發見沈岩坐下,也跟着在沈岩身邊坐了下來。
看了黃天河一眼,沈岩緩緩地說道:“說說看吧。”
黃天河想了一想,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低聲說道:“昨天,我們……”
剛說了幾個字,沈岩猛然拍了一下桌子,不滿地說道:“楊登歡呢!咱們都在開會,這小子人呢?”
黃天河一愣,沒有想到沈岩會在這個時候發火,連忙說道:“楊隊長說他要避嫌。”
沈岩聽了一愣,有些納悶地看了一眼黃天河,不明白地問道:“避嫌?他要避什麽嫌?”
黃天河歎了口氣,簡單将情況說了一遍,随後又說道:“王大嘴呗!楊隊長覺得自己和王大嘴關系不錯,現在抓捕王大嘴,自己得回避了。”
沈岩聽了,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黃天河問道:“楊登歡和王大嘴什麽關系?”
“也沒有什麽關系,就是兩個人在警察局關系不錯,大家都知道他倆最好了。”黃天河連忙說道。
沈岩把頭轉向錢如發,錢如發連忙說道:“這兩個人當時都跟着在一隊,楊登歡和王大嘴兩個人關系确實不錯。”
沈岩聽了,眼睛瞪着錢如發,錢如發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使勁咳嗽了一下說道:“但是!咱們局裏可沒有同事之間關系不錯就避嫌的!這個楊登歡,做得有些過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