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登歡被沈岩訓斥了一頓,老實了許多,乖乖地坐在黃天河對面。
黃天河看了一眼楊登歡,嘴裏輕輕地噓噓了兩聲,把楊登歡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别說話了……”黃天河努力對着口型,沖着楊登歡說道,但是卻不敢發出來一丁點聲音。
“什麽?”楊登歡一臉疑惑模樣,低聲問道。
黃天河見楊登歡不明白,隻能微微發出了一點聲音,低聲說道:“消停一點吧。”
“什麽?聽不清楚……”楊登歡聲音又微微大了一些問道。
“他說讓你消停一點。”沈岩看着楊登歡,淡然說道。
楊登歡聽了一驚,連忙坐正了身子,嘴裏嘟囔了一句:“我消停着呢。”
黃天河小動作被沈岩發現,頓時紅了臉,連忙低了頭不做聲。
“還有你黃天河!”沈岩突然沖着黃天河吼道。
黃天河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還坐着!站起來!”沈岩猛然吼道,黃天河吓得連忙站了起來,身子站得筆直。
“我都不希罕說你!這都多少天了?你給我抓的人呢?一個人也沒有!也不知道你們都是做什麽吃的!”沈岩瞪着黃天河,狠狠地說道。
黃天河反應敏捷,看着沈岩這麽說,連忙大聲說道:“屬下無能,但是屬下會竭盡全力,捉拿曹有光!”
黃天河這個态度,讓沈岩覺得好受了一些,哼了一聲,這才說道:“坐下吧!”
黃天河連忙又是一個立正,這才坐了下來。
下面的各個副隊長和組長們見沈岩發火,就連平時最爲得勢的楊隊長也被一陣數落,當下一個個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和沈岩對視。
看到這種情況,沈岩長長的歎了口氣,随即坐了下來,錢如發連忙将杯子遞了上去。
沈岩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這才又接着說道:“弟兄們,大家跟着我沈某人出生入死,我沈岩心中有數。原本今天是不準備發脾氣的,但是我沈岩心裏有氣啊!”
沈岩說完這話,眼睛朝下面看過去,衆人都低着頭,不敢看他一眼。
沈岩心中倒是十分受用這種感覺,又喝了一口水,這才又接着說道:“你們都知道,今年我們警察局換了日本顧問,這個顧問很有來頭!”
沈岩眼睛又轉了一圈,這才又說道:“剛才,我在出門的時候,碰到了咱們新來的這位顧問,就連他也都知道了咱們最近的活動!
顧問拍着我的肩膀,囑咐我好好幹,一定要把曹有光捉拿歸案!我心裏在想,顧問先生是怎麽知道我們目前要辦的案子呢?給他打的報告,現在還在我辦公桌上呢!”
沈岩說完,眼睛朝着下面審視了過去。
果然,下面所有人一個個鼻觀口,口觀心,沒有人亂說亂動。
沈岩也覺得這話說得有些過了,右手用力拍向桌子,發出啪一聲響動。
“我的意思,是既然就連日本顧問都知道了,我們更不能兒戲,一定要加緊辦理,早日将曹有光捉拿歸案!”
沈岩這話,底下人再也不能裝傻了,連連紛紛站起,齊聲答道:“是!”
沈岩站了起來,大手一揮說道:“大家各忙各的,所有情況,都給楊登歡彙報,有問題,也找他!”
說完,不等大家再說話,沈岩沖着楊登歡說道:“你跟我道辦公室一趟!”
說完,沈岩頭也不回地出了會議室,錢如發緊随其後,出門時候,沖着楊登歡打了個眼色,又沖着沈岩背影指了指,看到楊登歡點頭,錢如發這才快步跟上。
“你先吩咐着,我待會兒就回來!”楊登歡低聲沖着黃天河說了一句,連忙跟了過去。
“跟局長好好說,不要發脾氣!這邊有我你就放心吧!”黃天河在後面扯開了嗓門喊道。
楊登歡沒有回頭,隻是沖着黃天河擺了擺手。
沈岩辦公室。
沈岩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後的沙發椅上,指了指對面的兩個沙發說道:“坐,坐下說話。”
沈岩一邊說話,一邊從桌子上取出雪茄煙,扔給了錢如發和楊登歡。
楊登歡接過雪茄,連忙在桌子上拿了雪茄剪,把雪茄剪了一個小口,遞還給了沈岩。
沈岩看了一眼楊登歡,随手接過了雪茄,又在盒裏取了一支扔了過來,楊登歡伸手接住。
錢如發見狀,連忙站了起來,點着了火柴給沈岩遞了過去。
沈岩就着錢如發的火,點着了雪茄,使勁吸了一口,緩緩呼了出來。
“還得是這雪茄,真夠勁!”沈岩唱出了一口氣說道。
楊登歡笑着看了一眼沈岩,挑了挑大拇指說道:“還得是咱們局長,這個時候可不是什麽人想吸雪茄就能吸到的。”
看了一眼楊登歡,沈岩不屑地笑了一下說道:“少拍我馬屁,咱們說點正經的!”
“我這人最正經了,您就随便說吧。”楊登歡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小子,最沒六!”沈岩說完,不由得自己也笑了。
錢如發見狀,也是一陣哈哈大笑,随後指着楊登歡說道:“登歡,以後就叫你阿七啊。”
楊登歡聽了一愣,眼睛望向錢如發。
錢如發又是哈哈一陣大笑說道:“沒六,你小子可不就是阿七嗎!”
楊登歡聽了,使勁捶了錢如發一拳,錢如發故意哎呦了一聲,楊登歡不由也笑了。
“好了!”沈岩笑着搖了搖頭,随後正色說道:“這裏沒有外人,就我們三個人,咱們敞開了說。”
楊登歡沒有說話,臉上帶着笑意,錢如發的臉上倒是正經了起來。
“登歡,你怎麽看?”沈岩突然問道。
“我?”楊登歡一愣,随即說道:“我沒問題!什麽王大嘴,還有曹有光,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活捉了!”
“誰問你這個了!”沈岩不滿地問道。
“啊,不是問這個?那您問什麽啊?”楊登歡一愣問道。
“廢話,你說呢!”沈岩不高興地說道。
随即,楊登歡明白了過來,用力一拍腦袋,笑着說道:“您是問顧問的事情吧?”
楊登歡說這話時候,聲音壓的很低。
沈岩不語,隻是吸着雪茄煙,看着楊登歡,頭微微向下點了一點。
“您身邊有……”
楊登歡說到這裏,将右手食中二指猛然分開,眼睛嚯嚯地瞪着沈岩。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