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驟然響起,楊登歡蓦然驚醒,右手快速摸向枕頭下面的手槍,直到摸到了槍柄,楊登歡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電話鈴聲響了。
身邊的艾雅也猛然一翻身坐了起來,有些迷糊地問道:“誰打來的電話?”
楊登歡搖了搖頭,伸手抓起了電話。
電話那端立刻響起來錢如發焦急的聲音。
“登歡嗎?出事了!”錢如發有些急切地說道。
“老錢?什麽事?”楊登歡聽到錢如發的聲音,鎮定地問道。
“快點起來,煙袋斜街發生爆炸了!局裏直接通知的咱們,老黃已經過去了,你也趕緊過去吧。”錢如發大聲說道?
“爆炸?煙袋斜街多少号?”楊登歡又問道。
“嗨!還問什麽号啊!到那就看到了!我現在也出發啊!”錢如發說完,不等楊登歡回應,伸手挂斷了電話。
楊登歡放下電話,神色凝重。
“什麽事情?哪裏爆炸了?”艾雅不過是聽到了幾句,看到楊登歡放下電話,這才不安地問道。
“煙袋斜街,爆炸!我得趕緊過去!”說完話,楊登歡起身去拿衣服。
啪嗒。
艾雅将房間燈摁亮了,楊登歡一邊穿着褲子,一邊說道:“你睡吧,我自己可以。”
“我還能睡得着嗎!”艾雅嗔怪地說道?
一邊說話,艾雅一邊給楊登歡拿上衣,楊登歡接過手中,穿上了上衣。
楊登歡擡頭看了一眼挂鍾,時間是兩點四十五分,回頭笑着說道:“睡吧,還早呢。我要是能睡,保管立刻睡着。”
“你以爲人人都像是你一樣!”艾雅一邊給楊登歡整理衣服,一邊看了一眼楊登歡說道。
楊登歡整好了衣服,将手槍掖進腰裏,沖着艾雅說道:“你接着睡吧,我走了。”
“小心一點。”艾雅低聲說道。
楊登歡點了點頭,拉開屋門,出門而去。
煙袋斜街。
楊登歡将車停到路邊,下了車快步走進胡同。
一進胡同就看到不遠處一個院子上正在冒着黑煙,圍在院子周圍的人也不少。
楊登歡加快腳步,朝着院子走了過去。
還沒有走到院子旁邊,就看到幾個行動隊員拉起了警戒線,楊登歡撩起警戒線,走了進去。
“這是誰啊!”
一個聲音響起,楊登歡擡眼看過去,見是二大隊的吳大軍,嘴角露出來一絲笑意說道:“吳大軍,好嘛,這才多長時間沒見,你就不認識我了?”
吳大軍這才看到原來是楊登歡,連忙笑着招呼:“哎呦,我當是誰,原來是楊大隊長。”
“大軍,怎麽,今天你值班?”楊登歡笑着問道。
“可不是嗎,今天正好輪到我們隊,我們隊又正好輪到我們組了!”吳大軍說道。
“老齊呢?怎麽沒有見老齊?”楊登歡眼睛朝着周圍看了兩眼問道。
“和我們黃大隊長在裏面呢!這邊就是我在這裏,那邊是老劉帶了幾個警察在那邊。”吳大軍笑着說道。
“錢副科長來了嗎?”楊登歡笑着問道。
“沒有啊!您是第一個。”吳大軍連忙說道。
“技偵人員到了嗎?”楊登歡又問道。
“到了!他們正在裏面勘察現場呢!”吳大軍說道。
“我過去看看。”楊登歡點了點頭,朝着裏面走了過去。
楊登歡剛走了每走幾步,就聽到黃天河在一邊招呼自己:“登歡!登歡!”
楊登歡眼睛看過去,看到黃天河和齊化龍站在一戶人家的山牆下面,使勁給自己招手。
“老黃啊!怎麽在這裏?”楊登歡一愣,一邊朝着黃天河走過去,一邊問道。
“技偵那邊正在勘測,我是受不了那個味道,這才躲到這裏來了。”黃天河笑着說道。
“裏面什麽情況?”楊登歡問道。
“不知道啊!技偵在裏面,咱們不好進去。”說到這些,黃天河歎了口氣說道:“估計好不了,據我估計,差不多得死個三四個。”
“這麽多?”楊登歡有些疑惑地問道。
“差不多,要不然味道不會這麽刺鼻!”黃天河說道。
“而且,對方還使用了汽油。”齊化龍在一邊說道。
“汽油?你怎麽知道?”楊登歡皺眉問道。
“現場有非常強烈的汽油味道,所以我覺得對方使用了汽油,具體情況,還得待會兒咱們過去看了再說。”齊化龍說道。
“差不多了吧?”楊登歡看了一眼火場,沖着兩個人說道。
“且得等一會兒呢!”黃天河說道。
楊登歡歎了口氣,從兜裏摸出來香煙,給黃天河和齊化龍一人遞了一根,三個人就着齊化龍劃着的火柴,點着了香煙。
深吸一口氣,黃天河馬上滿臉痛苦之色,嘟囔着說道:“他娘的,這是什麽味啊!全讓咱們給聞上了!”
果然,楊登歡也聞出來空氣中彌漫着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老錢呢?”楊登歡看了一眼黃天河,将香煙扔在了地上問道。
“沒過來呢!”說到這裏,黃天河有些幸災樂禍地問道:“是不是老錢把你給叫過來了?”
“可不是嗎!”楊登歡沒好氣地說道。
黃天河臉上立刻露出來促狹的笑容,指了指齊化龍說道:“今天咱們特務科是小齊值班,他接到電話後,立刻電話通知了我。我又趕緊通知了老錢,估計老錢放下電話,就給你打了電話。”
楊登歡頗以爲然,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我接電話是兩點四十左右。”
黃天河聽了,一拍雙手說道:“那就對了!就是這個時間!”
楊登歡聽了,笑了一下說道:“這個老錢!我說怎麽不是我們五隊值班,電話就打到了這裏。”
“嘿!錢副科長……沈副局長也來了!”身邊,齊化龍突然瞪大了眼睛,發生說道。
楊登歡和黃天河不約而同朝着胡同口看過去,果然看到錢如發和沈岩一起,正朝着這邊走過來。
“這個老錢!把我給攪和了也就算了,幹嘛把局長也攪和了!”楊登歡不高興地說道。
說着話,楊登歡朝着沈岩和錢如發走了過去。
黃天河連忙也跟了上去,齊化龍也跟了上去。
“局長,您怎麽來了!”楊登歡大老遠的就把手伸了過去。
沈岩卻并不和楊登歡握手,楊登歡轉頭沖着錢如發說道:“我說老錢,你也真是!把我給攪和了也就算了,怎麽把局長也給攪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