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
技偵人員已經離場,楊登歡等人進了現場。
八具屍體被擡到了路邊,從屍體的外形來看,有大有小。
不過無論大小都被燒的黑漆麻烏,看不出來是男是女。
其中,三具屍體燒的最爲嚴重,根本就看不出來原本模樣。
其餘幾具,多少還留下一點樣子沒有燒完。
屍體旁邊,幾個人圍在那裏哀哀痛哭,口中哭天抹淚的叫嚷着,根本就聽不清究竟叫了些什麽。
爆炸那間屋子,應該是坐北朝南中間那一戶,整個房間都被炸的轟塌了,窗戶更是被炸的徑直飛了出去,隻留下了一個大洞,立在那裏。
屋頂被整個掀開,幾根椽子孤伶伶的立在那裏,有一根還摔了下來,支在地上。
另外左右兩間似乎就好多了,隻不過是牆壁上幾個大洞,屋頂上被燃着了火。
但從現場來看,不難看出,左右兩間屋子,是受了魚水之殃,被中間屋子給連累了。
技偵人員工作做的很細,屋裏的東西大部分被清理了出去,死屍倒地的地方,還用白灰大緻畫了輪廓。
能夠從白灰痕迹可以看出來,中間那一間房間中,白灰印記是三個。
也就是說,中間房屋中,有三具死屍。
楊登歡并沒有在火場,而是在院子裏四處溜達,眼睛在朝着地上看,不知道在找着什麽東西。
錢如發和黃天河等人在火堆中不時翻撿着什麽東西。
楊登歡眼睛瞪得很大,一點點地在院子中查找,不想放過任何一寸地方。
黃天河看到楊登歡的模樣,大聲說道:“登歡,什麽情況,快點過來啊!在那邊有什麽好看!”
楊登歡不搭理他,繼續在地上不住地搜尋。
看到楊登歡不理會自己,黃天河站直了身子,想了一想,從火堆中出來,走向楊登歡。
“找什麽呢?這麽認真?”黃天河問道。
“随便看看。”楊登歡接口說道,眼睛卻并不離開地面。
“登歡……”
黃天河還要再說,楊登歡說道:“待會兒再說,你别打擾我!”
黃天河滿肚子話,但是楊登歡這麽一說,讓他也跟着咽了回去。
終于,楊登歡眼前一亮,彎腰在地上撿起來了一樣東西。
黃天河見狀湊了過去想要去看,楊登歡轉身擋住黃天河,将東西放進了口袋。
“什麽東西?還這麽神秘?拿出來瞧瞧!”黃天河笑着說道。
“到時候會讓你們看的。”楊登歡支支吾吾地說道。
“看看,你倒是說說啊,這究竟怎麽回事?”黃天河說道。
突然之間,火堆中的齊化龍大聲叫道:“诶!你們來看,這是什麽東西?”
楊登歡聽齊化龍一喊,當下也顧不得理會黃天河,快步走了過去。
雖然已經燒的不成樣子,但是楊登歡仍然一眼就認了出來,齊化龍手裏拿着的是一支南部十四式手槍,眉頭就不禁微微一皺。
錢如發接過來手槍,仔細地看了幾眼。
也确實夠難爲錢如發了,槍已經被燒的不成了樣子,槍柄的護木都沒燒沒有了,也難怪錢如發有點看不出來。
“南部十四式。”楊登歡低聲說道。
“噢!”錢如發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在哪裏發現的?”楊登歡接過南部十四式,問齊化龍說道。
“就在那邊一個火堆裏,估計技偵部門的沒有仔細找,要不然他們就找到了。”齊化龍指了指牆邊的一團似乎還在忽明忽滅的火堆說道。
楊登歡點了點頭,走過去看,手中的鐵棍在火堆中使勁扒了扒,也沒有再發現什麽,隻能又轉身回來。
楊登歡眼睛望過去,看着中間房間的三個白灰印子,整整齊齊地挨在一起,有一些發愣。
黃天河看到楊登歡的眼光,笑着解釋說道:“這白灰印子,是發現時,屍體的位置。”
楊登歡點了點頭,指了指白灰印子問道:“老黃,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白灰印子,有哪一點不正常?”
“不正常?”黃天河一愣,沒有說話,而是将眼睛望向齊化龍。
“我覺得,三個印子挨得太近了,像是……像是……”
不等齊化龍把話說出來,黃天河已然搶着說道:“就好像是被故意擺在那裏似的!”
楊登歡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你看其他兩個房間,屍體的位置都是不規則的,但是這間房間的屍體,擺放的過于規則了!”
楊登歡說完,又從火堆中走了出來,走到擺放屍體的位置,仔細觀察中間屋子的三具屍體。
很可惜,燒的太徹底了!黑漆麻烏什麽也看不清楚。
楊登歡試圖用鐵棍挑起來屍體的雙手,但是也看不出來什麽名堂,隻能是微微搖了搖頭。
這一把大火燒的太徹底了,幾乎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沈岩看着錢如發幾個人從火堆中出來,從兜裏摸出來香煙,給幾個人遞了一圈,這才問道:“怎麽樣?什麽情況?”
錢如發搖了搖頭說道:“大火把現場幾乎全部破壞了,咱們現在隻能是從頭開始了!”
“從頭開始?哪個頭?”沈岩沉着臉問道。
“先确定屍源吧。”錢如發說道。
“具體怎麽辦?”沈岩又問道。
“我們得先确定這間房子是誰的,主人是誰,然後再說其他的。”錢如發說道。
“還有……”錢如發話音剛落,楊登歡在一旁接口說道。
沈岩看到楊登歡接口,立刻來了精神,連忙問道:“還有什麽?”
“還有查一下,治安軍中有沒有什麽人失蹤,主要是連長以上軍官。”楊登歡淡淡地說道。
“治安軍?”沈岩一愣,有些疑惑地問道。
關于治安軍,沈岩并不想過多幹涉。
畢竟和他們沒有什麽具體交集。
軍地兩條線,沈岩也不想和他們有什麽交集。
但是現在,似乎不想交集不行了,案子已經擺在了你的面前,即便是這個時候想躲開,那也有些不可能。
所以沈岩才有所疑問,也是最後再确認一下。
楊登歡點了點頭,笃定地說道:“不錯,治安軍。”
說到這裏,楊登歡神色變得肅穆,看着沈岩,聲音卻無比的清晰:“不僅是治安軍,而且這件案子是一起有預謀的謀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