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羅巡長的說話聲,楊登歡将眼睛望了過去。
出來的這個人年齡不大,神色很是精神,一身洗的很幹淨的青色長袍,合體的穿在身上,顯得人更是精神抖擻。
衣服漂亮,人也漂亮,小夥子白淨面龐,眼睛又黑又大,顧盼之間,很是靈動。
“他就是範斌?”楊登歡低聲問道。
“他就是範斌。”羅巡長連忙說道。
此時,範斌已經繞開衆人,左右看了幾眼,見沒有人注意自己,這才朝着小胡同走了過去。
不對勁,似乎有情況!楊登歡一怔,瞬間眼睛亮了起來。
左右看了一眼,身邊隻有那個小行動隊員小德子,楊登歡做了一個手勢,快步跟着範斌進了小胡同。
小胡同中很是幽靜,沒有什麽人出入,楊登歡跟的很小心,也不敢靠得範斌太近,隻是遠遠地跟着。
範斌很警覺,每走幾步就回過頭來看上幾眼,楊登歡十分小心,每當範斌回頭,楊登歡都瞬間靠向一邊,所以盡管範斌十分警覺,但是依然沒有發現楊登歡。
楊登歡心中卻想,看來這小子雖然警覺,但是畢竟沒有受過訓練,倒是十分好糊弄。
範斌鬼鬼祟祟,又拐了個彎,進了另外一處胡同。
回頭看看,左右沒有人,範斌這才快步走了起來。
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衣,看不清年齡的人,看到範斌快步走過來,不由得喜形于色,大老遠地就沖着範斌招手。
“大斌子,這兒呢!這兒呢!”那人叫道。
範斌似乎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左右看了幾眼,沒有看到有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朝着黑衣人快步走了過去。
範斌和黑衣人湊在一起,範斌從懷裏摸出來一個小包裹,遞給了黑衣人,嘴裏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楊登歡離得距離很遠,居然一句也沒有聽清。
随後,黑衣人連連點頭,雙手盤動,似乎是在打開包裹,檢查東西。
黑衣人檢查東西的時候,範斌身子将黑衣人遮住,楊登歡也是一丁點也沒有看到。
“怎麽辦?”小德子在楊登歡身後低聲問道。
“不管了,先抓了再說!”楊登歡冷冷地說道。
“可是……就咱們倆啊……”小德子有些不安地說道。
“倆怎麽了?這不是還有羅巡長的嗎!”楊登歡指了指羅巡長說道。
羅巡長滿臉苦色,指着自己說道:“什麽?我啊?”
楊登歡鄙夷地看了一眼羅巡長,笑着說道:“又不讓你幹别的,待會兒我們倆動了手,你就隻管吹警笛就行了!”
聽到隻是吹吹警笛,羅巡長長出了一口氣,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有些緊張地說道:“我的媽啊!吓死我了!要是光吹吹警笛,那還差不多!”
楊登歡注意到黑衣人給範斌取出了一大沓錢币,範斌毫不猶豫地收了起來,随手将小包裹交給了黑衣人,這才把手一揮,沖着小德子低聲說道:“範斌歸我,你抓那個黑衣人!”
“我……我吹警笛!”羅巡長結結巴巴地說道。
“行動!”楊登歡低聲吼道,随即整個人都撲了出去。
範斌和黑衣人正在交易,突然之間,楊登歡如同飛将軍一般撲了過來,頓時吓了一跳。
“别動,把手舉起來!”楊登歡大聲吼道,從後腰抽出了手槍。
範斌吓了一跳,再不猶豫,将手中錢朝着楊登歡就砸了過去。
楊登歡轉頭避開,伸手抓向範斌肩頭。
黑衣人見狀,當下更不猶豫,抓起了小包裹,轉身就逃,小德子大喊一聲:“站住!”
說着話,小德子跟着就追了過去。
範斌手腳麻利,扔了錢,想要從楊登歡身邊沖過去。
楊登歡一把攔腰将範斌抱住,範斌壓低了聲音,低聲喊道:“錢已經給你了,你還要怎麽樣?”
楊登歡也不理會,用力抱起範斌,狠狠地摔了下去。
滴滴滴……
羅巡長此刻不管不顧,狠狠地吹響了警笛,凄厲的警笛聲音,瞬間響了起來。
範斌聽到警笛,似乎更加慌張了,被摔在地上的他,三步兩步爬了起來,想要朝着胡同口跑去。
楊登歡一個掃堂腿,再一次将範斌掃倒在地,身子也跟着撲了上去,狠狠地摁住了範斌。
“你還要幹什麽,我也就掙了那麽一點錢,都給你了還不行嗎!你抓我幹什麽,撿錢去啊!”範斌低聲喝道。
“老實點!我們是特務科的!”楊登歡冷冷地說道,手中手槍頂住了範斌的腦袋。
“特務科的……你們特務科來幹什麽。”範斌一愣,有些疑惑地說道。
聽到羅巡長凄厲的警笛聲,孫斌幾個人從春滿樓後廚飛快地奔了出來,循着警笛聲音,飛跑到小胡同。
看到楊登歡摁倒一個人,孫斌連忙喊道:“哥幾個快着點!沒見楊隊長摁倒了一個嗎!”
說着話,孫斌幾個人上前,七手八腳地将範斌摁住。
“铐上!铐上!”
“快點,拿铐子铐上!”
幾個人七嘴八舌,一邊說話,一邊将範斌翻了過來,上了手铐。
“叫什麽名字?”楊登歡看着範斌問道。
“你們不知道我名字就敢抓我!”範斌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罵道。
啪!
孫斌老實不客氣地一個嘴巴抽了上去,打得範斌不由得一愣。
“老實點!問你什麽答什麽,要不然還要揍你!”孫斌冷冷地說道。
“叫什麽名字?”楊登歡又接着問道。
羅巡長見孫斌幾個人過來幫忙,也跟着湊了過來,看了一眼範斌,笑着說道:“楊大隊長,這家夥就是範斌了!”
範斌也看到了羅巡長,仿佛看到了希望,連忙沖着羅巡長說道:“羅頭,是我啊!你給他們解釋解釋……”
羅巡長笑嘻嘻地搖了搖頭說道:“範斌,對不住,這事我可解釋不了。”
範斌還要說話,啪的一聲,孫斌又是一個嘴巴抽了上去,打得範斌腦袋恨不能一下子碰到牆上。
“跟你說過了,問什麽答什麽,怎麽這麽沒有記性!”孫斌冷冷地說道。
“我不知道啊,你們問什麽啊?”範斌委屈地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楊登歡依然冷聲問道。
“範……範斌……”範斌這一次雖然說話結巴,但是也算是回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