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辦公室。
看到楊登歡和黃天河推門進了辦公室,沈岩臉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來溫和的笑容。
“局長好!”黃天河恭謹地和沈岩打招呼,臉上現出來一絲绯紅。
沈岩笑眯眯地站了起來,從桌子後面走了出來,笑着說道:“天河也來了!那正好,中午一起吃飯去。”
楊登歡有些不好意思,紅着臉說道:“局長,我這不是要和老黃一起吃飯嗎,這不是您電話就來了,我就想着反正都是吃飯,所以就把老黃給帶來了,您不會生氣吧?”
沈岩瞪了楊登歡一眼,不高興地說道:“扯淡!我認識老黃的時候,你估計還沒有上警校呢!”
黃天河聽了沈岩這話,滿臉得色,興奮地直搓手掌,得意揚揚地看了楊登歡一眼。
“那是,那是,那時候黃大隊長怎麽不得是個組長啊。”楊登歡連忙笑道。
“淨是胡扯蛋。”沈岩笑罵了一句,起身看了看挂鍾,笑着說道:“那什麽,咱們這就出門,我帶你們去吃一家湘菜,正好也說說最近的工作。”
沈岩說完,拉開抽屜,從裏面摸出了一個錢包,順手放進了口袋裏。
黃天河見狀,連忙說道:“那什麽,那個……今天我來請客!”
“廢話,來我這裏還能讓你請客?你要是不想吃湘菜就明說,你說哪吧,我都請你!”沈岩一邊說着話,一邊合上了抽屜。
楊登歡順着沈岩的手,看到抽屜裏面放了一個牛皮信封,上面居然打着火漆,不由自主地一愣。
作爲慣例,凡是打了火漆的信封,大概率都屬于絕密。
隻是不知道這個信封裏面是什麽内容。
沈岩手太快,自己居然連信封上的字一個也沒有看清楚!
“要不然……咱們食堂吧……”黃天河期期艾艾地說道。
“扯淡!請我就吃食堂啊!”沈岩笑着說道。
黃天河聽了,臉孔微微一紅,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不是!要是局長讓我請客,那就随便挑地方!要是您請,我覺得咱們局裏食堂就不錯。”
沈岩哈哈笑了一下,從桌子後面走了出來,笑着說道:“别廢話!跟我走吧,今天我帶你們吃一家正宗的湘菜!能把你們香哭的那種湘菜。”
沈岩說完,從辦公室中當先走了出去,對着迎上來的鄭蘭說道:“鄭蘭,待會兒把我辦公室鎖上,我沒有回來之前,誰也不許進我辦公室。”
鄭蘭連忙答應了一聲,沈岩這才帶了兩個人朝着院外走過去。
走過鄭蘭,楊登歡壓低了聲音說道:“姐姐,待會兒也給你帶湘菜,能把你香哭的那一種。”
鄭蘭聽了,嘴角撇出來一絲笑意,楊登歡沖着她吐了吐舌頭,快步跟上了沈岩。
三個人出了警察局,沈岩當先帶路,沒走多遠,就拐進了一條胡同。
胡同裏人不多,相當幽靜,沿着胡同走了有半裏多地,就遠遠看到了胡同盡頭,有一顆大槐樹。
“還有多遠啊,我們倆可沒有多少時間。”楊登歡皺着眉頭說道
沈岩指了指前面的大槐樹,笑着說道:“看見了嗎?就在槐樹下面!”
楊登歡使勁看了兩眼,也沒有發現大槐樹下面又有什麽不一樣,皺起眉頭說道:“大槐樹?沒見有什麽買賣鋪戶啊?”
沈岩笑了一下,也不搭理楊登歡,隻管朝着大槐樹走了過去。
“嗨!我說登歡,操那麽多心幹什麽,咱們沈副局長還會騙你不成?你就踏踏實實地跟着沈副局長走就成了!”旁邊的黃天河谄媚地沖着沈岩笑了一下,随即回頭沖着楊登歡說道。
楊登歡也不以爲杵,隻不過是笑了一下。
沈岩淡淡地笑道:“要說現在,你們三個關系也忒好了,怎麽說都不生氣。不像是之前那幾位,就跟心裏裝着炸藥桶一樣,還沒說什麽呢,整個人就炸了!”
“這些,不都是在您沈副局長的栽培之下嗎?說起來,我們不都還是您的兵?”黃天河笑着說道。
“我啊,老了!特務科科長這個位置,早晚還是要讓出去的!”說到這裏,沈岩看了一眼黃天河微微一笑說道:“天河,照你來看,我這個科長應該讓給誰啊?”
黃天河一聽,想都沒有想,連忙說道:“嗨!局長,這還用問嗎!肯定是登歡啊!您這個科長的班兒,您徒弟不接,還有誰敢接?我就問還有誰敢接?”
“胡說!我前面還有錢如發呢!淨在這裏亂點鴛鴦譜!”楊登歡瞥了黃天河一眼說道。
“這個能一樣嗎?這是論資排輩的事嗎?就是今天老錢在這兒,你問他敢接嗎?我就不信老錢敢接!”黃天河一本正經地說道。
“淨是瞎扯淡!我看咱們局長還年輕着呢!再幹個三五十年,一點問題沒有,除非是咱們局長自己不準備幹了!”楊登歡連忙在一邊笑着說道。
果然,沈岩聽了楊登歡這話,十分受用,臉上都快樂開了花,不過仍然把臉繃着說道:“胡說!那裏還有能幹三五十年的!那不成老妖怪了!”
“瞧您,說您三十估計都有人信!你一看比我都年輕多了!”楊登歡笑着說道。
“就是,局長,您可一點都不顯老,甭說是30,就是說您20,那也不爲過!”黃天河連忙在一邊說道。
“還20……”沈岩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三十年前二十差不多……”
“不像,一點都不像,您現在頂多也就三十!”黃天河笑着說道。
沈岩一邊說話,一邊朝着大槐樹下走過去,不一會兒就走到了樹下面。
樹下面,兩個老頭坐在那裏下棋,周邊倒是圍了幾個看熱鬧的人。
“你說那湘菜館在哪呢?”楊登歡看了一眼下棋的老頭,皺眉問道。
沈岩不搭理他,而是朝着大槐樹左側的一個院落走了過去。
上了台階,沈岩抓起門環,啪啪打了兩下,大紅院門一下子打開了,裏面一個青衣瓜皮小帽的漢子探出了頭,一看是沈岩,連忙笑着說道:“哎呦,沈爺,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我這邊還有兩位朋友。”沈岩說着話,回頭指了指楊登歡和黃天河。
“沒問題!”青衣漢子連忙說道。
沈岩很是高興,沖着楊登歡和黃天河招了招手,兩個人連忙走了過去,三個人一同進了院子,青衣瓜皮漢子将院門關上,這才過來陪沈岩等人。
院子是标準的四合院,正對着大門的是一道照壁,上面镌刻着五福捧壽,看上去十分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