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湘菜館飯菜質量頗爲上乘,楊登歡和黃天河吃的非常專注,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了。
沈岩此刻笑容可掬,全然沒有了電話中的盛氣淩人模樣,隻是一個勁兒的勸二人多吃。
桌子上的牛肉基本上快被消耗完的時候,楊登歡這才放下了筷子,歎了口氣說道:“還别說,這家湘菜館有點意思,我都快忘自己姓什麽了!”
沈岩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這個的大廚姓魏,之前是宮裏的禦廚,後來皇帝不幹了,他也就不幹了,出來一直在廣和樓掌竈,這不是人家想着要自己幹幹,這才有了這家私房菜。”
“嚯!原來還有這麽大名聲!”楊登歡感慨地說道。
沈岩笑了一下,沒有再接着朝下說,而是也将筷子放在了一邊,看着楊登歡,笑着問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不是說邊吃邊彙報嗎?怎麽光剩下吃了?”
楊登歡也有一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這才說道:“把這茬給忘了,關鍵是這牛肉也太香了吧!”
“不光牛肉香,這裏每道菜質量都不錯!”沈岩笑着說道。
“對對對,每道菜都好吃!”楊登歡佩服地說道。
沈岩不說話了,給自己倒了杯茶,看着楊登歡。
楊登歡見狀,輕輕地咳嗽一下,這才開口說道:“局長,按照你的指示,我們抓了兩個人。”
沈岩聽了一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問道:“我的指示?我指示了嗎?”
“當然了!您當然指示了!你不是說讓我們兵分三路,這兩個人就是其中兩路的。”楊登歡笑着給沈岩解釋。
沈岩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地點了點頭說道:“說事!”
楊登歡指手劃腳将羅大頭和高大拿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到最後,沈岩也差不多明白了過來。
“所以,我們把行動隊員都給留了下來,随時待命,隻要審訊一有結果,立刻出動抓人,不耽誤一丁點事情。”楊登歡最後說得頗有氣勢,眼睛看着沈岩。
果然,沈岩聽了也很激動,用力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好!就這麽辦!你們要全部動起來!動起來!”
“局長,那我們就走了!今天謝謝您這頓飯,等到這件案子完了,我和老黃還在這裏,請您吃牛肉!”楊登歡說完,站起了身子,準備離開。
黃天河在楊登歡彙報時候,基本上筷子就沒有停,中間連一句話都沒有插,此刻看到楊登歡要離開,黃天河也跟着站了起來。
“這菜确實味道不錯。”黃天河看了一眼飯桌,有些可惜地說道。
“慌什麽!還有正事沒有問你呢!坐下!”沈岩看了一眼楊登歡說道。
“可是我們隻有一個小時……”楊登歡有些遲疑地說道。
“耽誤不了你!就幾句話!”沈岩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說道。
楊登歡聽沈岩這麽說,笑着說道:“要是幾句話,那還行,我主要怕耽誤時間。”說完坐了下來。
黃天河見楊登歡坐了下來,也跟着坐了下來,順手又抄起了筷子。
“老黃……”沈岩沒有和楊登歡說話,反而叫起了黃天河。
悶頭吃飯的黃天河一愣,沒有想到這裏面還有自己,連忙停下了筷子,看向沈岩。
“局長,什麽事啊?”黃天河問道。
“吃飽了嗎?”沈岩笑着問道。
“差不多了,您有事情啊?”黃天河眼睛一亮問道。
沈岩點了點頭,黃天河臉上立刻露出來興奮神色,沖着沈岩說道:“局長,有什麽事情盡管和我說!我已經吃飽了!”
“噢!”沈岩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吃飽了就回去,先帶人做做準備工作,我和楊隊長說幾句話,估計可能他會耽誤一會兒!”
“啊……”黃天河一愣,随即站了起來答應說道:“局長,沒有問題,我馬上回去先安排工作,等到楊隊長回去,立刻就審!”
“不用等他,你立刻審就行了。”沈岩淡淡地說道。
黃天河微微一愣,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随即又夾了一塊牛肉放到口裏,這才轉身出門。
等到黃天河出了屋門,沈岩這才看了楊登歡一眼,淡然問道:“登歡,就不想和我說點别的嗎?”
沈岩說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楊登歡,仿佛所有事情都在他手裏掌握一般。
“說什麽……”楊登歡一愣,身上神經立刻繃了起來,心中想到沈岩難道知道了些什麽?
沈岩不說話,隻是眼睛看着楊登歡,裏面有說不出的意思。
是嘲弄……
是啓發……
還是等待……
楊登歡心中鬥轉星移,一連轉了幾十個圈,不知道沈岩究竟目的又在哪裏!
難道是自己和曹有光的事情洩密了?
還是……
看着沈岩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樣,楊登歡有些打不定主意,于是臉色一變,嬉皮笑臉地問道:“師傅,您究竟是想問什麽事啊,您給我提個醒?”
“艾雅怎麽回了娘家?”沈岩突然闆起了臉,冷冷地問道。
本來心裏七上八下的楊登歡,聽到沈岩問到這些,一顆心一下子放到了肚子裏,不由自主地長出了一口氣。
“怎麽着,說你還不服氣?氣勢洶洶地想要幹什麽?”沈岩不滿意地說道。
“沒有氣勢洶洶,我就是覺得一點家事讓局長操心,實在是犯不上。”楊登歡歎了口氣說道。
“家事?”沈岩瞪大了眼睛,不悅地說道:“今天上午,艾署長把電話都打到我辦公室了!問問你究竟是怎麽回事!還說艾雅已經回了娘家!這還是家事?”
“可不就是家事嗎?”楊登歡扭捏地說道。
楊登歡實在搞不明白艾雅這一出究竟是爲了什麽!
這不是已經商量好的嗎,爲了艾雅的安全,讓艾雅先回娘家住幾天。
這怎麽才剛剛一天,就變成了這一幅鳥樣子?艾雅究竟在搞什麽鬼名堂?
楊登歡不清楚,所以楊登歡就隻能和沈岩渾賴。
“還敢說是家事?剛才黃天河在這裏,我爲什麽不提這件事,我是給你留面子呢!”沈岩狠狠地說道。
“我謝謝您!”楊登歡也氣鼓鼓地說道。
看到楊登歡生氣,沈岩歎了口氣,語氣反而沒有了剛才的淩厲。
“登歡啊,你和艾雅,看似家事,其實不是家事。艾署長這麽大年齡,身體也不太好,我們要注意艾署長的身體,能讓他少操心,就讓他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