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唯唯諾諾,看着沈岩滿臉尴尬的笑,都站着不動,似乎在等沈岩先走。
沈岩當先一步,背着手朝着門口走去,楊登歡沖着衆人笑了一下,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楊隊長,您跟着沈副局長一起吃飯啊?”突然在一邊響起了一個人的說話聲音。
楊登歡轉臉看過去,看到一個個子中等,身材瘦削,身穿藏青色中山裝,滿臉笑容地一個人沖着自己微笑。
楊登歡認識這個人,在警察局營繕處工作,姓崔,名字似乎叫做崔國平還是崔平國的,楊登歡記不清楚了。
“老崔啊!”楊登歡笑着招呼了一聲。
老崔聽到楊登歡叫他,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點頭說道:“楊隊長好!楊隊長好!”
“你也來吃飯啊?”楊登歡笑着說道。
“這不是鍾處長請客嗎,所以就一起來了。”老崔連忙說道。
楊登歡又和他客氣了兩句,這才跟上了沈岩離開。
“楊隊長慢走哈!有事來找我,我一定優先跟你辦哈!”老崔在後面,探着脖子,沖着楊登歡說道。
楊登歡聽了,也不回頭,隻是笑眯眯地擺了擺手。
沈岩和楊登歡兩個人出了院子,朝着胡同口走去。
“這個人又是誰啊?”沈岩在前面等到楊登歡追了上來,這才問道。
“營繕處的,姓崔,叫什麽崔平國或者崔國平,名字記不清了!”楊登歡笑道。
沈岩回頭,瞪了楊登歡一眼,不悅地說道:“幹點正事!别天天沒正經的瞎胡混,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
楊登歡一愣,委屈地說道:“不三不四?他可是營繕處的……”
話還沒有說完,沈岩淩厲的目光瞪了過來,楊登歡把頭一縮,不敢再說話。
沈岩冷哼了一聲,這才朝着前面走了過去。
“成啊!咱以後再也不和不三不四的瞎胡混了,要和人五人六的拜把子……”楊登歡在沈岩身後嘟囔着跟了上去。
沈岩沒有聽清楊登歡具體嘟囔的是什麽,也就沒有答理他。
兩個人回到警察局,楊登歡将沈岩送回了他的小院,這才轉身朝着特務科走了過去。
一邊走,楊登歡一邊想着,是不是老黃已經開始審訊了?那麽老黃究竟會從誰開始下手呢?
是高大拿還是羅大頭?楊登歡有些想不明白,笑了一下,腳步加快了不少。
特務科。
五大隊辦公室。
隊員們齊聚一堂,但是又無所事事,隻不過少了黃天河和齊化龍幾個人,估摸着這幾個人正在審訊高大拿和羅大頭呢。
行動隊員們看到楊登歡,一個個都興奮極了,紛紛站起身子和楊登歡打招呼。
一個小頭小臉,看上去就像是小一号的人連忙湊了過來,楊登歡想起來了,這人外号叫做小達子。
小達子正要說話,楊登歡先開口問道:“老黃呢?怎麽他沒有在這?”
小達子連忙陪着笑臉說道:“楊大隊長,我們黃隊長正審着犯人呢,他讓你來了趕緊過去。”
說着話,小達子指了指自己,笑眯眯地說道:“黃隊長讓我陪着您過去。”
楊登歡點了點頭,沖着滿屋子的行動隊員說道:“大家辛苦了,但是還得再辛苦一會兒!等到我和老黃問出來結果,你們立刻行動,抓捕罪犯!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能離開這間辦公室!”
行動隊員們聽了,一個個紛紛笑着說道:“隊長,您就放心吧!”
“隊長,我們哪也不去……”
“隊長,就等您們消息了!我們都快憋不住了……”
大家笑着說話,讓楊登歡聽了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待會兒到内勤那裏,拿幾副撲克,再拿點象棋什麽的……”說到這裏,楊登歡把臉一闆,正色說道:“但是不許賭錢啊!誰要是敢賭錢,讓我知道了,我就讓他去守窯口!”
果然,楊登歡這話又讓大家一陣哈哈大笑。
楊登歡也跟着笑了兩聲,沖着小達子說道:“還愣着幹什麽,咱們倆走吧!”
小達子答應了一聲,當先帶路,和楊登歡一起朝着拘留所方向走了過去。
其實,楊登歡對于拘留所,自然是熟門熟路,所以走的比小達子還要快,到了最後,形成楊登歡在前面走,小達子後面追的局面。
拘留所。
楊登歡一進走廊,就聽到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音,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下手也太狠一點了吧,這都把人打成什麽樣了?
順着聲音,楊登歡朝着審訊室走過去,走近了才聽清楚,聲音是從二号審訊室中傳出來的。
推開審訊室屋門,果然看到黃天河幾個人坐在審訊桌後面,前面捆着高大拿,齊化龍正在揮舞着皮鞭,使勁抽打着高大拿。
黃天河一看推門的是楊登歡,連忙站了起來。
小達子在楊登歡身後,氣喘籲籲地說道:“黃隊長,我把楊隊長領過來了。”
楊登歡沒有搭理小達子,而是大步進了審訊室。
高大拿一邊大聲吼叫,一邊用幾乎變了型的聲音說道:“大爺,大爺,别打了,我真是就那麽點人參的事情,真的沒有其他事情了哈……”
“什麽情況?”楊登歡見自己的水杯也在審訊桌上,順手抓起了水杯,又問道:“能喝嗎?”
黃天河一愣,馬上笑道:“能啊!幹嘛不能,老齊專門給你接的水泡的茶。”
楊登歡喝了一口水,将茶杯放了下去。
“不招啊!”黃天河有些苦惱地說道,用手揉了揉太陽穴,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說道。
楊登歡拿過來詢問筆錄,仔細看了幾眼,隻見上面隻有短短的幾行。
無非是年齡、姓名、家庭住址,有用的東西一行也沒有。
“他說是什麽情況?”楊登歡将詢問筆錄扔在了桌子上,這才又問道。
“高大拿說,他和範斌是街坊,平時關系不錯,這一次就是讓範斌幫忙倒騰出來點人參。”黃天河說道。
“一派胡言!”楊登歡看了一眼高大拿,輕蔑地說道。
“一派胡言?你怎麽聽出來的?”黃天河一愣問道。
楊登歡沒有理會黃天河,而是緩緩地又到高大拿面前,站了下來。
齊化龍手中皮鞭絲毫不停,一下一下抽在高大拿身上,把高大拿抽的跟個血葫蘆似的。
楊登歡擺了擺手,齊化龍停止了抽打,喘着粗氣站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