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頭聽了楊登歡這話,一點也沒有慌張,而是臉上露出來十分委屈的神色說道:“嗨!誰知道你們是官面上的人?要是知道了,我怎麽可能會跑!我還以爲是東城那幫子要債的孫子呢!”
楊登歡聽羅大頭這麽說,冷笑了一下說道:“東城要債?你就給我編吧!我看你能編到什麽時候!”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句騙你。”羅大頭連忙說道。
楊登歡冷冷地看着羅大頭,突然間一笑,沖着羅大頭問道:“羅大頭,你們賭坊每個月有多少收入,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還能向東城的那些孫子們借錢?胡弄鬼呢!”
羅大頭聽了,歎了口氣說道:“嗨!這不是鬼迷了心竅,想着把賭坊擴大一些嗎,誰知道遇到了一個騙子,卷着錢跑了!我算是倒了血黴了!”
沒有想到,羅大頭居然還有這個遭遇,楊登歡強忍着笑,正色說道:“羅大頭,你最好不要騙我,這些事,我們都會一一調查!”
羅大頭聽了,搖了搖大腦袋說道:“你們盡管調查,如果說我說了一句謊話,槍斃我都不冤!”
“事發當天,在賭坊中,都有誰能給你做證明!”楊登歡瞪了一眼羅大頭問道。
羅大頭揚起了頭,似乎在想,楊登歡冷冷地說道:“怎麽?還是不知道?”
“知道!知道!您容我點空,讓我想想都有誰。”羅大頭連忙說道。
楊登歡不再理他,而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後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王殿發臉上居然有了一點喜色,悄悄地湊了過來,湊到楊登歡耳邊輕聲說道:“隊長,我看情況有些不對啊……”
楊登歡瞥了王殿發一眼,笑着說道:“情況不對?”
“不對啊!完全不對!咱們真可能冤枉羅大頭了!”王殿發連忙說道。
“廢話,情況不對你還這麽高興?”楊登歡沒好氣地說道。
王殿發一愣,有些不解地指着自己說道:“我高興了嗎?我高興了嗎?”
“你小子,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誰看不出來你高興啊!”陳文斌在一旁低聲說道。
栅欄裏面,羅大頭突然面露喜色,大聲說道:“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楊登歡将眼睛望了過去,看了一眼羅大頭,淡淡地問道:“想起什麽來了?說吧。”
“當天晚上,奉昌号醬菜園子的少掌櫃胡明軍,和我玩了一晚上牌,還有大成公司的副經理劉瑞也在,他們倆能夠給我證明……而且半夜兩點半左右吧,我還讓門口馄饨攤老孫給我們送了幾碗馄饨……”
羅大頭說完這些,還想要繼續接着說,楊登歡揮手阻止說道:“打住!打住!就這些就夠了!”
羅大頭停了下來,楊登歡瞪着羅大頭,冷冷地問道:“現在都想起來了?剛開始爲什麽不說?!”
羅大頭聽了,監控不由得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嗨!剛開始不是不服氣,想着和你們頂牛的嗎!”
說完這些,羅大頭臉上露出來扭捏之色。
“頂牛?現在還頂不頂了?”楊登歡又冷冷地問道。
“不頂了,再也不頂了!這一次算是領教你們的利害了!”羅大頭滿臉佩服地說道。
楊登歡嘴邊露出來一絲得意的笑容,看着羅大頭說道:“羅大頭!我也告訴你,和我們作對,從來沒有一個好下場!”
“是是是,我記下來了。”羅大頭連忙說道。
“你小子現在終于機靈了!”楊登歡站了起來,走近栅欄說道:“不過,你說得每一句話,我們都會去調查,等到調查清楚,這起案件和你沒有關系,自然會放你離開!”
“明白,明白!”羅大頭連忙說道,神色之間很是恭順。
“你這家夥,就是屬他嗎倔驢的,牽着不走,打着倒退!就得讓我們楊隊長這樣收拾你!”陳文斌站在一旁,沖着羅大頭罵道。
羅大頭一言不發,将大腦袋低了下去。
楊登歡笑了一笑,揮了揮手,沖着看守說道:“把他押下去吧,好好看管!”
兩個看守答應了一聲,拉起羅大頭,沖着鐵門走了過去。
這一次,羅大頭很是配合,跟着看守老老實實地走向鐵門,走到門口時候,羅大頭回頭,看了一眼楊登歡。
楊登歡明白羅大頭回頭的含義,沖着羅大頭點了點頭說道:“去吧!你放心,隻要我們調查清楚,我就親自過來把你給放了!”
羅大頭感激地點了點頭,跟着看守進了鐵門。
等到羅大頭離開,楊登歡身子靠到椅背上,臉上神色立刻垮了下來。
“他媽的!說不定這案子真和羅大頭靠不上。”楊登歡雙手抱着頭說道。
“八成!我看羅大頭就是冤枉的。”王殿發在一旁說道。
“冤枉?這小子靠着放賭爲生,怎麽抓都不冤枉!”陳文斌在一旁說道。
“咱不是論案子嗎!說什麽放賭啊!”王殿發在一邊,不高興地說道。
陳文斌不服氣,還待再說,一旁的楊登歡沒好氣地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倆擡什麽杠?羅大頭确實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和這起案子也确實沒有什麽關系!咱們不能再圍着他轉了!至于其他的,還有其他部門呢,咱們就隻管咱們部門的事情!”
楊登歡口氣不善,神色看上去也不是那麽高興,所以陳文斌和王殿發都沒有敢說話。
楊登歡又坐了一會兒,突然聽到外面走廊一片吵鬧聲音,不由得一愣,連忙站了起來,拉門走了出去。
門外。
走廊上亂成了一團,黃天河正指揮着幾個人擡着高大拿走向大門。
“什麽情況?”楊登歡大聲問道。
聽到楊登歡發問,黃天河回頭,看到楊登歡,長出了一口氣,跑了過來,低聲說道:“老齊手重了一些,這個高大拿快不行了!”
“快不行了?”楊登歡一愣問道。
黃天河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
“他媽的……”楊登歡不由自主罵了一句。
“關鍵是,咱們現在手裏沒有東西!”黃天河低聲說道。
楊登歡知道,黃天河所謂的手裏沒有東西,就是沒有高大拿的口供。
沒有口供而打死了人,這事無論如何說不過去!
而且,似乎還不僅如此,高文東不是也在行動中被打死了嗎?
兩條人命,而是都還是高氏兄弟,這又如何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