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新的賺錢法門
吃完飯，許繼常寫了封給順子的信，讓他多收些山貨，五天内送到縣城來，次日一早挂了個加急，将信寄了出去。
這年頭寄平信實在是太慢了。不挂個加急，怕是十五天到了，順子都沒收到信。
将信投入郵筒後，許繼常回到院裏，開始清理地裏生出的雜草，這時廚房裏傳出做飯的動靜，是藍七妹在準備早飯了。
過了一會，許繼常清理完雜草，回到屋裏等着吃早飯。
當他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時，看到藍七妹已經将全部早餐端上飯桌，正在等着他。
肉粥鹹菜、油條牛奶，這就是許繼常今天的早餐内容，比很多人家逢年過節時吃得還好。
當許繼常坐到桌上，拿起一根油條時，藍七妹望着他開口了：“聽說廠裏在搞什麽……靈活銷售？”
“你知道嗎？”
許繼常愣了一下：這鬧的……怎麽藍七妹都知道了呢？
不過想想也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既然靈活銷售這事兒需要生産部門配合，那麽傳出去是遲早的事。
自己又不偷又不搶的，怕什麽呢。
想到這，許繼常放寬了心：“是啊，你聽誰說的？”
“食堂的人都知道啦，大夥都在議論這件事呢。”
藍七妹也拿起一根油條，對許繼常道。
“大夥怎麽說的？”
“這……大部分人都是看熱鬧，也有幾個說了難聽話。”
“就猜到是這樣。”
許繼常聽了也不生氣，反而笑道。
任何新生事物，一開始的時候都難免遭受各種非議。
不用在乎這些，邁開步子往前走就是了。直到将那些叽叽歪歪的人徹底甩在後頭，永遠看不見你，失去議論的資格。
吃完飯，許繼常出發去化肥廠，剛到廠區門口，就看到卡車載着化肥往蓮花鄉的方向而去。
應該是發貨了？
這效率還不錯啊，看來廠裏把這件事放到了很高的位置，否則這幫人怎麽都不會像這樣迅速的。
看到這一幕，許繼常進廠區後沒有立即去辦公室，而是先去廠辦找了高廠長，向他彙報情況。
“嗯，生産處辦事還算利索。”
高廠長聽完點頭道，“另外我也跟你交個底，這一噸的靈活銷售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我計劃好了，從明天開始調整生産處排班，提高産量。”
許繼常聽完點頭：“這樣按照規定，我們就能拿出更高的靈活銷售額度了。”
“差不多這個數。”
高廠長比了個手勢，意思是有十噸，“不過不急着賣。”
許繼常心中隐隐有了預感：“怎麽說？”
“我估計下一步價格上可能會有所松動。”
高廠長也不拿他當外人，直截了當地說道，“當然這隻是我的預測。”
“放心吧高叔，你說完我就忘了。”
許繼常表态道。
高廠長顯然對他的表态很滿意：“嗯。你回去後也可以好好想想，如果有一天價格松動了，化肥該怎麽賣。”
“我會好好思考這個問題的。”
許繼常保證道。
又說了一會話，許繼常辭别高廠長，離開廠辦，出門時隻覺得心情開闊。
今天是個好天，陽光明亮，風也不大，人走在外邊隻覺得身上暖洋洋的。
許繼常在廠裏慢悠悠地踱了一會，迎面遇到了丁夏薇。
“早啊丁姐。”
許繼常招手道。
“早，這是去廠辦彙報了？”
丁夏薇微笑着走到他跟前道。
“是啊。丁姐你去哪？”
“蓮花鄉公社給我們送了一批蔬菜過來，我去把款付了，再現場看着他們裝運。”
“哦？他們已經把菜運過來了啊。”
“是的，這全都是你的功勞。有你跟他們談下來的結果，咱們廠今年不用愁過冬的蔬菜了。我們後勤部也不用再發愁。”
丁夏薇笑道。
許繼常本想謙虛兩句，可轉念一想丁夏薇是自己人，還有啥好客氣的，于是點點頭：“你們也可以跟蓮花鄉說，缺啥讓他們供應啥。”
“反正咱們是付了錢的。”
“嗯嗯，好嘞。”
……
中午時分，許繼常回到家，逗了一會女兒小木棉才去吃飯。
小木棉學會走路了，還能說出流暢完整的句子，發育速度不是一般快。
許繼常琢磨着，等她三歲時就可以送去幼兒園，接受教育。
不過在縣城肯定是不行的，得等到自己去京城。
京城大，人多，顧芷君一個女人帶着孩子，不會引起太多矚目的目光，更不會出亂子。
許繼常是帶着顧芷君，小木棉一起吃的午飯。小木棉嘗了藍七妹做的菜，直誇好吃。
“我……我長大也要做出這麽好吃的飯菜。”
“給……給爸爸媽媽吃！”
小木棉吃飯時，開心地揮舞着胳膊道。
“哎，小小年紀就這麽懂事啊。”
許繼常開心地笑了，在女兒臉蛋上親了一口道。
顧芷君更是滿臉慈愛的笑容：“快吃，不然菜涼了。”
顧芷君目前已經回單位上班，她不在時，小木棉就由請來的保姆帶着。
這年頭社員想在城裏找個活計不容易，保姆十分珍惜眼前這份工作，對小木棉頗爲盡心，許繼常和顧芷君因此也不用擔心孩子。
吃過飯，顧芷君帶小木棉回屋睡覺，許繼常和藍七妹分工，藍七妹洗碗，許繼常掃客廳。
院子裏放不下，或是下雪時，許繼常會将一些山貨暫時擱屋裏，會将一些灰塵、草莖帶進來，今天是時候打掃一下。
掃完地，許繼常還剩一些午休時間。不過他并沒有睡覺，而是躺在床上思考今後的行動。
有了丁夏薇幫忙拓寬市場，自己的山貨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許繼常毫不懷疑，在明年上半年結束前，自己手裏的資金能達到十五萬。
那麽問題來了，自己真的要做一輩子山貨生意嗎？
許繼常搖搖頭。
在電商普及，物流便捷前，山貨注定了是一門地域性極強的生意。
如果堅持品質，那麽範圍就不可能做得很大；相反，如果要拓展範圍，突破地域限制，那麽品質上肯定就要犧牲，不能走精品路線，隻能賣大路貨。
而這意味着進入一片紅海，利潤必将變得十分微薄。
許繼常不想掙這樣的辛苦錢，所以他要提前一步謀劃好，提前決定今後該走怎樣的路。
眼下剛進入1976，距離改開還有兩年。所以南下賣服裝啥的，得往後稍稍，還沒到那個時候。
那麽自己還能做什麽？倒騰古董？那也得去京城啊，京城才是買賣股東的地兒。
組織人馬修收音機，回收舊家電？也不行。小小縣城，攏共就這麽些人，能有多大的市場。
許繼常想來想去，也沒有得出答案，索性将被頭一蒙。
不想了，等啥時候有靈感了再說吧。
離上班的點越來越近，許繼常在床上閉了一會眼睛，就起身去上班了。
中間路過一處國營藥房，許繼常聽到裏邊的店員在跟買藥的人嚷嚷。
“沒有就是沒有，我騙你幹啥。”
“快出去吧！”
買藥的人聽起來依然有點不服氣：“我們這就是産藥材的地兒，你告訴我沒人參了？”
……
許繼常停下了自行車，目光投向藥房。
很明顯，這是一起由于藥材短缺導緻的争執。
雖說店員态度差了些，可根據許繼常的直覺，對方應該沒有騙人。
本地是出産藥材不假，可大部分都運到外地銷售，賣油的娘子水梳頭，短缺是常有的。
那麽……這豈不是意味着一個巨大的市場？
許繼常心思一活，覺得自己的商機來了。
在鄉下，乃至老林子裏弄些地，人工種植藥材，也許能有不錯的收益？
雖說人工種植的藥效比不上野生，可它也能滿足大衆的需求啊，幹好了絕對能掙錢。
也不用種人參啥的，那玩意種植周期太長。
就種些鐵棍山藥啥的，見效快高周轉，保證能掙大錢。
許繼常心裏盤算道，在原地停了好一會，才繼續騎車去了單位。
下午時分，他在陳曉恩去拿文件時，跟俞瑛子說了銷售科缺人，需要将她調過去的想法。
俞瑛子倒沒有多想，欣然接受了新的崗位，表示把今天手頭這一點工作做完，明天就搬過去。
呼。
她願意就是最好的，許繼常一開始還擔心俞瑛子不想去，如今看來這點擔心倒是多餘。
……
三天後的下午，順子将采購好的大批山貨運到了許繼常家。
許繼常将貨款還有辛苦費交給順子，并表達了自己打算種植藥材的想法。
順子聽了他的想法，沒有立即響應，而是露出疑慮，
“常哥，你說的這些好是好。可終歸是有風險的。”
“藥材比莊稼難伺候多了。咱們隊裏以前也有人在自留地種藥材，結果賠了個血本無歸。”
“我看你是不是可以……一開始控制下規模？”
“不用，我直接把自留地種滿，還要在山腳下開些地來種。”
“風險啥的我都承擔得起。”
許繼常早已準備道，聽得順子一愣一愣的。
“也是。你本錢厚，跟鄉親們不一樣。”
順子經過一番沉默後想道，“那種地的人呢？我可以幫你侍弄，不過光我一個人肯定不夠。”
“我想好了。上回韓衛民的那幾個小兄弟，可以派上用場。”
許繼常略一沉思後說道，“不過對外你不要說他們是我雇來種地的，隻說是幫忙。”
這年頭雇傭别人進行生産，是會招來麻煩的。
所以在藥材種植事業興起前，得先把名分想好。
“嗯，我跟他們說說，估計他們會答應。”
“他們幾個在知青裏算窮的，成天都想着多賺些錢哩。”
順子點頭道。
種藥材一事，就此談妥。
至于種子啥的，不用許繼常操心。順子在農村，有的是辦法搞到。
至于種類，就種鐵棍山藥。這玩意放在後世是東北特産，因爲東北的風土環境特别适合它生長。
待順子一走，許繼常和藍七妹、沈丹蕊一塊，将他送來的山貨全部在院子裏歸置好，又蒙了一層油布。
有了這層油布，哪怕天上突然降雪，也不用擔心山貨立即被打濕。
“辛苦你倆了。”
許繼常看着堆滿院子牆角的山貨，對藍七妹和沈丹蕊說道，“今天請你們吃頓好的。”
……
待到交貨的日子，許繼常又從那些物資供應單位手中，收獲了一大筆利潤。
這一筆的利潤，比許繼常預計的還要多，足足達到了四千塊之巨。
許繼常高興地直接去街上買了仨金戒指，杜小京一枚、藍七妹和沈丹蕊各一枚。
反正有杜小京在，傳出去了外頭的人隻會覺得他闊氣，一口氣給對象買了三個戒指，根本想不到這就是給三個妹子的。
“這戒指……可真是有份量。”
藍七妹接過金戒指時，非常地不好意思，内心覺得自己受之有愧，“你要不回去換個輕點兒的吧？”
“就這個正好。你天天給大夥做飯，勞苦功高啊。”
許繼常将手搭在她肩膀上，誠心誠意道，接着看向沈丹蕊，“你也是，平常生活上沒少照顧我。”
沈丹蕊的開心不亞于藍七妹，隻是抿嘴笑着不說話。
待到杜小京下班回來，許繼常喊住了她：“小京，你過來一下。”
杜小京不明就裏地走上前：“有事？”
“你閉上眼睛。”
“嗯嗯。”
杜小京乖乖閉上眼，心裏猜測着許繼常這回是要玩什麽花樣。
許繼常拿出最後一枚戒指，戴在她手上：“睜開眼吧。”
杜小京睜眼一看，立即心花怒放：“這……是你新買的？”
“剛買的，喜歡把。”
許繼常将杜小京摟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道，“等後邊咱們的認識紀念日，再給你買條項鏈。”
“你還記得咱們認識的日子？”
杜小京再次驚喜道。
“那自然記得，那可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許繼常一臉認真道，弄得杜小京都不好意思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僞。
“那我也得送你東西。”
杜小京依偎在他懷中，甜蜜蜜地說道。
“你不用送我别的，隻需要送我……”
許繼常說到這，壓低了聲音轉爲耳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