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腦海中思緒翻湧,而下方的大臣們卻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們隻知道大雨停了,災難過去了,接下來的日子會好過些!
“陛下,前線傳來消息,隴西與中車郡所有地方的大雨都已徹底停歇!”
“黃河及其支流沒有決堤的迹象,而且不知爲何,洪水退得極快!”
“照此趨勢,最多兩天,隴西與中車郡附近的洪水就能完全消退!”
“而且,這次洪水帶來了大量肥料,退去後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可以種植糧食!”
“有了這些肥料,陛下,今年的糧食收成将會是前所未有的豐收啊!”
“這是吉兆啊,陛下!是天佑我大秦!”
大臣們一個個激動地開口,笑容滿面,話語間甚至帶着顫音。
然而嬴政隻是偶爾敷衍地應和幾聲。
不遠處的扶蘇也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這确實是神迹,但卻并非天佑大秦,而是高人出手。
扶蘇瞥了眼這些興緻勃勃的大臣,他們曾被他視爲智慧的象征,但此刻他心底卻升起一股“不過如此”的念頭。
如果告訴你們這次洪災是徐福這家夥搞出來的,你們會不會去搞死他?
搖了搖頭,扶蘇不再想這些。
他和嬴政都在這裏焦急地等待着徐福的消息,而大臣們顯然不明白他們的想法。
他們站在書房中,紛紛獻策,提出了各種治理災難的建議。
就連李斯也頻頻點頭,不斷提出各種建議。
嬴政坐在桌案後,偶爾應和幾聲,思緒卻早已飛到了楊淩那裏。
現在的嬴政實際上已經有些後悔了。
畢竟那是修煉之法,是真正天人的仙法,能讓徐福一夜之間擁有呼風喚雨的力量。
就這樣讓徐福去詢問,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是不是有些不敬高人了?
嬴政默默思索着,盤算着如果再過半個時辰徐福還沒回來的話,他就拉着扶蘇一起去拜訪高人。
無論如何,哪怕死乞白賴,也要求來仙法……
随着時間的推移,不僅嬴政感到焦急,看着門外依舊沒有消息傳來,扶蘇也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怎麽回事?
怎麽這麽久了還不回來?
都已經快兩個時辰了吧,徐福到底在做什麽?
難道說高人不同意徐福将神通法術教給我?
心中思緒萬千,而下方右丞相馮去疾也恭敬地鞠躬詢問。
“陛下,不知您對剛才的舉措有何建議?如果可行的話,微臣現在就派遣軍隊前去赈災。”
壓根就沒聽到馮去疾他們讨論了什麽的嬴政,擡起頭來,敷衍地笑着點頭。
“不錯,按照你說的辦就好。”
“不過此去赈災,不許出什麽差錯。”
“遵命。”馮去疾恭敬地點頭。
接下來他們又讨論了一會兒,然後擡頭向嬴政詢問了幾種不同的方案。
面對詢問,嬴政擡起頭來笑着點頭。
“不錯,按照你們說的實行就可以了。”
看到這一幕的大臣們并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還以爲是因爲大雨停止後嬴政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所以才如此輕易地答應。
想到這裏大臣們愈發活躍了起來紛紛發表意見!
惟有李斯看着桌案後的嬴政微微皺眉,隐隐約約發現嬴政似乎并沒有将群臣的讨論太放在心上。
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
這是怎麽回事?
雖說治理澇災後的災害确實沒什麽難度,但陛下是不是也太不在意了?
就在李斯有些疑惑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宦官的通報聲。
“回禀陛下,徐福請求觐見。”
徐福?
聽到宦官的話,原本正讨論得熱烈的衆多官員們頓時眉頭緊鎖。
這徐福來做什麽?
前幾天大雨僥幸被放出來他還沒老實麽?
如今正是要讨論如何治理災區的時候,你一個坑蒙拐騙的方士來了做什麽?
有幾個大臣皺着眉頭,剛想開口說什麽就看見原本正在跟他們商議諸多對策的嬴政雙眸猛然亮了起來!
“嗯?徐福來了?”
聽到這話,不僅僅是嬴政,就連原本心不在焉的扶蘇也忽然坐直了身子!
“宣!”
宦官退下。
沒過多久徐福就打開門走了進來。
“微臣徐福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着跪在地上衣衫甚至還有些破碎的徐福,衆多大臣們愣了一下,繼而便是皺起了眉頭,眼中升起一縷無法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這徐福是什麽意思?
來觐見陛下居然還穿得如此破破爛爛?
他是剛從什麽地方出來的麽?
而且我們一群大臣在這裏商讨國事,你一個騙子進來做甚?
老臣王绾看見不修邊幅的徐福,眉頭死死皺起,心中不悅油然而生。
然而就在幾名大臣剛想開口擠兌一下徐福的時候……
坐在桌案之後的嬴政卻忽然開口了!
“有關災後重建的事情大抵已經讨論得差不多了,剩餘的諸多事情擇日再論。”
“諸位愛卿暫且退下吧。”
“朕有些累了。”
“先讓徐福過來。”
??????
聽到這話,衆多大臣們頓時愣了一下!
???
先讓……徐福過去?!
這是什麽鬼?
一名名大臣不可置信地擡頭駭然地望着嬴政,像是有些不确定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麽!
我們不是正在商議災後重建的事情麽?
一個徐福來了做什麽?
而且陛下您真的累了麽?!
兩眼都在發光啊!!
但是面對衆多大臣們懵逼的神情,嬴政可不管那麽多!
看見徐福回來,他雙眸發光望着一群大臣沉聲開口。
“諸位愛卿暫且退下吧,時候也不早了。”
衆多大臣們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憋紅了臉。
但到最後面對嬴政的逐客令,哪怕他們心中再多的不解,此時也都不敢繼續停留,隻能是一臉懵逼地離開了!
“你也暫且退下吧,楊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