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着實是想多了
這麽些年了,她好像還從來沒有見薛離醉過,印象中隻有五年前周弈去叫他喝酒的那一次,他似乎是有些醉了,當然,那也僅僅是止于似乎,因爲看他當時的表現,衛雲雪還真摸不清他到底是醉還是沒醉。
“都說酒後吐真言,夫君可要當心莫喝醉了,萬一醉了之後說了些我不樂意聽的話,小氣巴巴的我可是要和你鬧脾氣的。”衛雲雪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盈盈的笑,語氣裏帶了幾分揶揄。
薛離嗤笑,随後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放下了酒盞,支着下巴望向她:“我現在已經醉了,夫人想問什麽都可以問了。”
“诶?”衛雲雪眨了眨眼,爾後低着頭悶悶的笑。
“那你坐過來,如此千載難逢的時機,我可要好好的想一想要問些什麽。”她直起身子來向美人塌的裏面挪了挪,在身邊留了一個空位出來。
薛離依言起身坐到了她的身側。
“夫人盡管問,我知無不言。”
衛雲雪換了個姿勢,歪着腦袋看他,半晌她才開口問道:“阿離,你說人究竟是爲什麽會心甘情願的爲另一個人而死?”
聞言,薛離微微一怔,他以爲她會問你愛我嗎這個幾乎堪稱經典的問題。
衛雲雪見他不說話,隻是耐心的等着他的回答,并不催促他。
良久,薛離低歎,輕聲開了口:“我想,大概是因爲愛吧。”
衛雲雪垂了垂眼簾,說話的聲音很輕:“如果……如果你明知道你會因爲另一個人而死,你會後悔遇見她嗎?”
薛離微微勾起薄唇,骨節分明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别人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不會後悔遇見你。”
衛雲雪的眸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那上面曾落下的斑駁傷痕已經随着歲月的流逝,淡的幾乎要看不見了,可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經曆過,即便是時間抹平了表面的痕迹,使傷口變得平緩而溫和,但那道烙印在心口的記憶卻依然深刻而清晰。
“悅兒。”薛離收緊了手,一雙瑰麗漂亮的丹鳳眸子收斂起了素有的淡冷,“我向來對這人世間沒有什麽留戀,也從來沒想過要追求一些虛幻的東西。”
他頓了一下,眼尾掃起的笑帶了幾分怔然:“周弈以前總說我性子太清冷涼薄,不懂得情爲何物,所以天生就适合一個人生活。說到底還是我太自私了吧,當初不顧你的意願,便強行把你拉進了我的生活裏。”
衛雲雪搖了搖頭:“不,自私的人是我。”
她不過就是仗着薛離從來不會真正的惱她,才會有恃無恐的甩給了他諸多的爛攤子,想想曾經做過的那些事,衛雲雪是真覺得自己挺混賬的。
“阿離,你很好了。”衛雲雪擡頭看向薛離,纖細的指尖撫上他狹長的眼尾。
記得五年前,薛離陪她回衛府時,他曾對衛老太太說“悅兒很好”,如今五年的時間已過,她終于可有機會說出這句“你很好”了。
薛離聞言勾起唇角,微微偏了偏頭,帶着淡淡酒氣的薄唇吻在她纖細的手腕處。
“爲什麽不問我愛不愛你?”他笑。
“這麽明顯的答案還用嗎?再說了,我才不問這麽俗氣的問題。”衛雲雪狀似驚訝的睜大眼睛,擺出了一副夫君你真不懂我的嫌棄模樣。
能說出來的愛總是存着幾分疑惑的,不論是說的人,還是聽得人,唯獨能直接感受到的愛才是真正的愛。人人都有一張嘴,說愛字實在是太容易了,但能真正十年如一日的做到這一點卻是太難了。
“那你愛我麽?”薛離握住她的手腕,眉眼帶笑的偏頭看她。
衛雲雪挑着眉:“我以爲夫君知道的。”
“嗯,我知道。”薛離微微向前,湊近了她,溫熱的呼吸掃在她的臉頰上:“就是想聽你親口說。”
衛雲雪配合的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下,然後稍稍退開一點,眉眼彎彎:“結發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薛離的手落在她的腰際,沒有給她退後的機會,而是稍稍一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的方向。
衛雲雪沒有反對,任由自己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作甚?莫不是夫君聽了我的話,心裏太過感動,以至于迫不及待的想要獻身了?”她笑盈盈的用食指點着他的肩。
薛離低下頭來,抵着她的額頭,揚唇道:“獻不獻身還要取決于夫人的意願,若是夫人喜歡,我随時随地都可以滿足夫人的要求。”
他的嗓音有些低,尤其是在說随時随地那四個字時,似是刻意加重了讀音,聽入耳朵裏的時候總有幾分引誘意味的沙啞,
呸呸呸,衛雲雪忍不住丢了個白眼給他,你看你看,這人又在耍流氓,耍流氓也就算了,居然還這麽一本正經的耍流氓。
“嗯?”薛離湊的更近了,薄唇幾乎已經觸上了她的唇角,聲音愈發的暧昧低啞:“看夫人這個表情,是想讓我現在就獻身麽?”
“你你你——”他突然的湊近讓衛雲雪差點……,“你不許耍流氓!”衛雲雪索性抱住他的脖子,偏開了頭來。
薛離笑,胸腔微微震動着。
衛雲雪整個腦袋都埋在他的頸窩處,聽着他胸膛裏傳來的低笑,她憤憤的……了一口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嘟囔道:“笑什麽笑。”
雖然已經成親了這麽多年,但薛離平日裏都是一副“你别碰我,離我遠點,抱歉我不想和你說話”的淡冷禁欲模樣,結果這人一旦對她耍起流氓來,她還真是有點招架不住。
實在是……太他喵的具有反差感了!
薛離被她……,但并沒有推開她。
(此處删除嬰兒車片段)
這小丫頭被他縱容的有些過了,連帶着下口的力氣也沒輕沒重起來,先前還收斂着,現在直接一下口就是一個清晰的小牙印。
“夫人再不松口,可要後果自負。”他啞着嗓音在她的耳邊低語了這麽一句。
衛雲雪倒是聽話的松了口,隻是挑釁似的眯起了眼:“夫君這是在威脅我?”
真不巧,衛九姑娘最不怕的就是威脅,向來威脅她的人都沒落得什麽好下場,不是被她揍了個半死,就是被衛銜直接扔出了她的視野之外。
“不。”薛離微微低下頭來,“隻是在叙述一個客觀的事實。”
“我怎麽聽着更像是威脅?”衛雲雪不自覺的偏了偏頭,錯開了他的
“那……”薛離冷不丁的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衛雲雪下意識的收回了小手。
“夫人不如試試?”他低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
“算了算了,我不想試。”衛雲雪瞅着他臉上的那個笑就知道這個試試沒她所想象的那般簡單,果斷的搖頭拒絕。
薛離卻是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狹長的鳳眸裏滿是意味深長:“夫人不試試怎知自己喜不喜歡呢?”
“我這人向來直覺很準,其實我覺得吧,我應該不會很喜歡。”衛雲雪幹幹的一笑,使勁兒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沒有抽動。
肩上忽然一涼,衛雲雪偏頭一看
“咦?夫人……了,還說不想試試?”薛離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樣,眼尾卻是掃起了兩分興味:“那爲何這般主動?”
衛雲雪的嘴角抽了又抽,嘶——真不要臉,她的衣服明明是他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給拉掉的,現在倒還是怪起她來了。
薛離的一隻手固定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掙脫,低笑:“口是心非的小東西,既然夫人這般迫切,那我便順着夫人的意思獻身了。”
“……”衛雲雪簡直想吐他一臉口水。
今日逢着初雪,衛雲雪從早晨起身後便沒打算出院子,所以身上穿的衣物并不多,去除了身上的外袍後,就隻剩一件單薄的裏衣,所幸的是屋内的溫度并不低,她倒也沒感覺到冷。
,後,薛離偏頭似是認真的想了一下,爾後極其幹脆利索的,
“……”衛雲雪的那一句“别拉我衣服了”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裏。
薛離似笑非笑的眸光從她的身上慢悠悠的挪到了她的臉上,衛雲雪的小臉漲的通紅,趕緊一把扯過腿上蓋着的羊毛毯子,手忙腳亂的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當了這麽多年了夫妻,……的時候倒是多了去了,但衛雲雪依舊是很不習慣眼前的這隻衣冠禽獸穿戴整齊,而自己身上不着一物的這種狀态。
“不必遮掩,該看的,不該看的,我都已經看過了。”薛離的語氣依舊是慢慢悠悠的,狹長的鳳眸裏帶出來的促狹之色格外明顯。
衛雲雪索性背過身去,又翻了個白眼給他,行了行了,這位兄台,您可快點閉嘴吧,她已經快要忍不住伸爪子撓他了。
脊背微微一暖,是薛離靠了過來,從背後擁住了她。
衛雲雪動了動胳膊,卻被薛離擁的更緊。
“喂……”她暗暗磨着牙,正要偏頭看他。
冷不防薛離猛然一收手,衛雲雪頓時被他攬的動彈不得,
,衛雲雪輕呼出聲。
薛離的身上隻披了一件寬松的袍子,方才的,讓衛雲雪有些不自在,尤其還是在這青天白日的,且她又背對着薛離。
動了動身子,她想要轉過身去,薛離卻不如她所願,骨節修長的手微微一擡,不僅直接遮住了她的眼,更是得寸進尺的……
黑暗中帶來的觸覺更加明顯,衛雲雪……
不知是習慣性的依賴,還是對黑暗的不适合,衛雲雪下意識的向他靠的更近。
(此段删除嬰兒車片段)
“嘶——”衛雲雪趕緊開了口:“别……别。”
薛離低低的笑聲傳入她的耳廓中,現在知道不能……了?不是方才她沒輕沒重的
衛雲雪顯然也知道自己理虧,撒嬌似的蹭了噌他的手心,心虛的放低了聲音道:“阿離别……嘛,會痛的。”
糯糯軟軟又帶着幾分水汽的嬌軟聲音讓薛離的眸色倏的一深,落在
衛雲雪的神志也已經丢了幾分,可到底還記着這是在青天白日裏,又是在窗台邊的美人塌上,若是鬧出點什麽動靜,門口輪值的影衛還不是一聽一個準。
她的……臉喲。
她伸手推他。
“哦?”薛離的尾音稍稍上揚,裝作不明白的啞聲問道:“爲何?”
衛雲雪羞惱着他的明知故問,幹脆扭過了頭去,不搭理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