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永駐過去（第一更，5000字）
一手抓取無盡混沌海，凝聚爲一顆小小的混沌石，可想而知那個道人該多麽強大，結果卻可能因爲大道風暴出了意外？
蘇寒心中感慨。
也不知道這是何等可怖的天災，不過聽名字，應該是萬道海上的災害，怪不得青帝那五位煉虛境一直沒有出海。
念頭落下，重新專注于這顆混沌石。
此刻他已經完全煉化了這顆石頭，隻不過因爲這顆混沌石來頭實在過于強大，體量過于不可思議，目前也隻獲得了所有權。
因此他目前還無法完全掌握混沌海之力。
修爲太弱。
就像是小孩子開大車，反被大車碾。
“既然暫時無法完全利用，那就先扔進中千世界吧。”蘇寒心中沉思，屈指一彈，混沌石飛入他所開辟的中千世界的本源之地，綻放出磅礴的混沌之氣，被中千世界吸收。
中千世界也開始飛速擴展，變大。
蘇寒滿意點頭，果然如他所想。
實際上，開辟中千世界之後，他就在一直想一件事，如何往大千世界晉升，但始終不得其法，畢竟自己才化神境界，而大千世界明顯涉及練虛之境，遠不是自己可以涉及的。
哪怕有無名給的那抹靈光借鑒。
那也依舊很難。
不過現在看來倒也不用擔憂了。
有了混沌石，中千世界往大千世界的晉升暢通無阻，畢竟這混沌石昔日可是混沌海，可是能孕育出大千世界的。
并且由此，他也窺見了一點靈光。
突破煉虛境的靈光。
煉虛境和化神境最大的差距在哪裏？在于真性，在于那真實無虛，萬變不改，萬變不移的那一抹本質。
這一抹本質超越了天地，超越了時空。
因此對于煉虛境的大能而言。
哪怕是強如化神，也不過是畫中之人，筆下之物，隻要沒有涉及真性，無論多強，都是虛幻至極的存在，随意就能篡改。
這也是開辟了中千世界的蘇寒也隻是半步煉虛的原因，隻因煉虛和化神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難以想象。
甚至蘇寒嚴重懷疑，要不是自己完成了以心證道，可以從虛無中歸來，可以令虛假的可能性變成真實，某種程度上涉及了煉虛之道，否則那五位帝君未必會那麽好說話。
哪怕自己身爲變數。
但如果差距極大，雙方本質都不在一個層次，一個畫外人，一個畫中人，誰會覺得自己能夠被平等對待？
就比如你是讀者，喜歡一個小說人物，覺得這個人物寫的不錯，突然之間，劇情一轉，這個小說人物面臨兩難的抉擇。
要麽慷慨激昂的死去，爲這個小說人物畫上一個完美的句号，在讀者眼中留下最美好，最爲深刻的一幕。
另一個選擇，就是在讀者眼中如小醜般的苟活着，那麽作爲讀者，你會選擇哪一個？恐怕大多數都會選擇前一個，慷慨激昂的死去。
因爲對于讀者，對于畫外人，更高層次的存在而言，他們能容忍小說人物的死亡，卻不能容忍小說人物人設被破壞。
但這恰恰就是對小說人物最殘忍的。
如果這個小說人物隻是幾個字符也就罷了，但如果是活生生的生靈，不是貼了幾個标簽的狹隘存在，有着自己的七情六欲，那麽他會選擇死還是選擇生呢？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但毫無疑問，選擇權不在于這個低層次的小說人物身上，而在于更高層次的畫外人，更高層次的作者和讀者。
這個現象也不是在批判着什麽，而是在揭示着一個道理，層次一旦差距過大，那麽注定雙方之間就是無法理解的。
前世地球上，明明生命本質相同，都是百歲而終，都有人自認爲天生貴種，窮苦寒門也已經很難理解那些權貴富豪的思維了。
那就更别提到了這方境界每突破一次，生命本質就會獲得相應升華的修仙界了。
言歸正傳。
突破煉虛境界需要真性，那麽真性如何提煉？畢竟無論說的再如何，玄之又玄，一旦涉及具體修行，還是得落到實處。
上遊天地很早就給出了答案。
那就是現如今的修煉體系，化神境界不斷感悟，幹涉，掌控天地法則，最後從中總結出自己的大道，并以此升華，跳出天地，超越時空，于冥冥中提煉真性，證得真實。
這套方法無疑是正統。
但是缺點就是，修煉速度太慢了。
蘇寒之前和青帝交談。
青帝就說過，一般人想突破練虛，起碼要經過一個紀元，又或者經曆過大天地生滅，時代交替，世界輪回，否則就難以窺得真性之真，無法極盡升華突破煉虛。
這種速度對于蘇寒而言太慢了。
更别提幾十年後就有萬道海的災劫降臨，但幸好，這顆混沌石讓他看到了另一種方法，另一條可以彎道超車的道路。
大千世界大概是能對應練虛境界的。
哪怕不能完全對應，也大差不差。
可能就是另類練虛。
而作爲能生滅大千世界的混沌海，其本質絕對在練虛境界，甚至還要在這之上，否則絕無可能辦到生滅大千世界。
這顆混沌石必定蘊含着真性的奧秘。
因此他并不需要向冥冥中求取，不需要經曆一個紀元時代交替，天地生滅，世界輪回，也能通過參悟混沌石的方法獲得真性。
雖說這從理論上仍不太可能。
畢竟混沌石是一方混沌海的凝聚，其中蘊含玄妙頗多，體量太大，從中獲得真性，猶如大海撈針，難度可能比一般修煉還大。
但幸好他此刻已經煉化混沌石。
即便不能将其完全運用。
但是掌控一部分還是不成問題的，可以通過自己掌控的那一部分感應篩選混沌石中有關于真性的玄妙。
再通過自己的保底神通，進一步篩選。
時間便可大大縮小，大道自成！
不過就算縮短了時間，那也急不來，短則需要一兩年，長則需要十多年，倒也不用急于一時，要着眼于當下。
蘇寒又看向那一片殘葉和小船。
這兩件東西比混沌石還頑固，按照難度越大，品質越高的邏輯推測，這兩件東西顯然要比混沌石還要高級。
若是接下來他也能夠成功煉化的話。
那麽必定能讓他修煉更快一步。
但這煉化過程也急不來。
與之相比，還是得先處理一下自己身上那一縷惡念的問題。雖然自己現在的力量才半步煉虛，但好歹也沾了練虛兩個字，經過這一年多時間的摸索，總算是.
蘇寒心念一動，中千世界之力加身，周身法力鼓動，再配合以心證道的玄妙，像電腦殺毒一樣查殺全盤。
霎時間，一縷細微的黑氣被逼了出來。
正是那縷惡念。
“怎麽可能！”
惡念驚愕出聲，有些沒想到。
她一直隐藏在蘇寒身上，與之糾纏，雖然至今都無法對蘇寒造成有效殺傷，但她堅信隻要時間足夠，那麽一切都不成問題。
可她現在卻被逼了出來。
“你不會以爲自己真的能奈何得了我吧？”
蘇寒輕笑出聲，沒有出手。
這也不是他縱容一個敵人活着，而是以他現在的力量雖然能把這裏惡念逼出來，但依舊無法進行有效的殺傷。
涉及練虛層次的惡念還是得尊重一下的。
并且他也有些事情想問。
“哼，還說伱不是度厄，如果你不是度厄，又怎麽可能在煉神反虛的前半段，就成功将我逼出來。”惡念冷聲開口。
“我說過我不是度厄，你要是這麽一直認爲下去，我也很爲難。不如先說說，你是怎麽認爲我是度厄的，有什麽證據嗎？”
蘇寒微笑問道。
或許是蘇寒成功将這縷惡念逼了出來，這縷惡念倒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沖動，不由分說，而是沉默片刻，竟然說出了理由。
“你上有度厄的氣息，因果糾纏也極深，并且如果我沒猜錯，你甚至修行過度厄的小混元經。最爲緊要的是，你身上有南鬥六星殺陣的烙印，但是在這一個時代，這一個紀元，本應該不存在南鬥六星殺陣才對。”
惡念說道。
蘇寒若有所思，果然如他所想。
這縷惡念真的認識那一位度厄星君。
“原來如此，那我明白了，這樣一來我确實認識那位度厄星君，但我并不是度厄，最多是和她有一樁交易。”
蘇寒點頭，不彎彎繞繞。
“你無需掩飾，你就是度厄，如果你不是度厄，怎麽可能和她有一種交易？她根本就不在這一紀元，這一時代。”
惡念聞言冷笑出聲。
“我自有我的方法，與之相比，你又是誰？爲什麽會對度厄星君有如此大的惡意。如果你能說清楚緣由，或許可以帶你去見度厄星君。”
蘇寒平靜道。
如今到了這種境界，根據他與度厄星君的交易，應該也要着手于接引度厄星君的事宜了，順便見一見，問一些事情。
“你是否在癡人說夢？”
惡念反問。
“你若是不幸，那麽這件事就是個僵局，最後就會變成一個對于你死局，我不承認我是度厄，你不信，那麽結局隻有一個，等我強大了，我會直接叫你抹消。”
蘇寒平靜道。
不管這一縷惡念來頭再大，一旦影響到了他，他就會不留情面的徹底将其抹除。
“你覺得你可以嗎？”
“你都認爲我是度厄了，你覺得呢？”
蘇寒微笑反問。
惡念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她再度出聲。
“你如何證明你能見度厄？”
“我不需要證明，因爲這是我給你的一個機會，一個允許你在我面前聒噪片刻的機會。做了這個機會，我會不遺餘力的将你抹除。”
蘇寒平靜出聲。
他個人并不提倡動不動殺人全家。
畢竟世界還需要真善美的。
一旦開殺了，還是斬草除根的好，防止奇卷土重來，甚至如果有必要，還要殺到冥主的那一方大陰間，讓敵人徹底化成虛無。
“你真是好大的口氣，還說你不是度厄？”
這惡念似乎是一根筋，又回到了原點，蘇寒歎了口氣，打算放棄說服，反正等他最後突破了，随手抹消便是。
但下一刻，惡念冷不零丁出聲。
“你要問我是誰，我隻能說我也是度厄。”
“但我是被抛棄的那一個。”
蘇寒聞言詫異。
“你是分身？”
“我能透露的就這麽多了，要想讓我透露更多，那你就得履行你所說的那樣，讓我見到度厄，雖然說度厄就在眼前。”
惡念語氣一轉之前的惡毒。
化爲一種淡漠的冰冷。
蘇寒皺眉，若有所思，點頭。
“好，既然如此，我帶你見他，但此行或許會跨越時代之限，紀元斷層，就是不知道你能否跟得上。”
“跨越時代？怎麽可能！”
惡念頓時驚愕。
“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就如同這上遊天地瞬息萬變，本就蘊含一切可能。”
蘇寒平靜道。
惡念沉默片刻，出聲。
“你若能跨越時代之限，我可以附在你身上，你不用擔心我跟不上，現在我已經有點懷疑你是不是度厄了。”
“度厄就算再狂妄，也不會說這種話。”
“你大可放心，我有狂妄的資本，走吧。”
蘇寒微笑說道，那一縷惡念重新飛入體内，不過在他周身法力的扭轉之下，這縷惡念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他心念一動，拿出南鬥六星殺陣的陣幡，雖說現如今還未湊齊，但是通過保底神通，逆向溝通，跨越時代之限輕輕松松。
蘇寒盤膝坐下，陣幡圍繞周圍，綻放出點點星光，演化出浩瀚無垠的星空圖景，深邃，玄妙，心神開始溝通太古星辰天樞星。
過往紀元，太古星空，天樞星。
度厄星君站在星辰之上，看着周圍死氣沉沉的星空，陷入沉思，思緒頗爲複雜，自己以前的那個選擇到底是錯了。
不過幸好，前段時間遇到了一個可以跨越時代之限的小輩，雖然不清楚其是如何做到的，但總算給她了一線希望。
隻要那個小輩沒有中途隕落。
她就有機會回歸最前沿的時間節點。
不至于如同這死氣沉沉的蒼茫星空，被那些高高在上，一言就能制定諸天萬法，覆滅萬界的存在掃進曆史的垃圾堆。
突然，周圍星空一震。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她面前。
度厄星君見狀皺眉。
“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從上一次蘇寒離開到現在，她這邊就沒過多少時間，莫非是這個小輩又遇到了什麽麻煩，需要她的幫助。
但下一刻她陡然一驚。
“你已經煉神返虛了？！”
她看着蘇寒的身影，感受的那一縷化神後期的氣息，無比驚訝，這才過去多少時間啊，以前那個才在練氣化神前半段的小輩，居然一躍突破到了煉神返虛中段？
莫非是因爲兩邊的時間流速差距過大？
這小輩那邊的時間過去了一個紀元？
在她看來，沒一個紀元到不了這種修爲。
而下一刻，蘇寒的話令她懵了。
“嗯，确實很快，百年時間都沒到。”
蘇寒點頭。
當初他與度厄星君的交易是一樁長線交易，預計最短也要幾千年，但現在以他的成長速度，長線也得變短線。
“你那邊百年時間都沒到？”
度厄星君立刻脫口而出。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蘇寒疑惑反問。
度厄星君頓時陷入沉默，不是，新時代，新紀元的修煉速度都那麽快嗎？這樣一來，她停留在過去的行爲豈不是蠢到家了。
“度厄，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這時候，蘇寒身上的那縷惡念鑽了出來，化爲一道虛幻的人形，但隐隐約約與度過星君差不多，聲音顫抖着興奮道。
“這是.”
度厄見狀皺眉。
“度厄，你爲什麽抛棄我？爲什麽！”
女童的聲音，少女的聲音，婦人的聲音，老妪的聲音，似乎涵蓋了一位女性的所有年齡段，最後，混合成度厄一模一樣的聲線。
“度厄，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蘇寒見狀，也将事情的來龍去脈道出。
“事情大概就是這麽一個事情，她之前說自己也是度厄，這到底是爲什麽？爲什麽她會對你有那麽大的恨意？”
他好奇問道。
度厄星君眉頭舒展開來，點點頭。
“原來如此，那我知道了。”
“某種意義上說，她确實是度厄，但卻不是我。昔日，過往的紀元被一言否定，但其實在此之後我有一個機會能前往新的紀元，但是我放棄了，因此永駐過去。”
“而她，大概就是因爲我永駐過去之後，天地爲了彌補天樞星星君缺失，又演化出的一位度厄，如今看來這一位度厄混得很慘，隻剩下殘魂了。”
度厄星君感慨出聲。
“放屁，你莫要洗白自己，你我同是一人，隻不過因爲你害怕新紀元的未知，永遠的躲在過去，導緻天樞星星君之力分裂，主體力量留在了過去，而我隻能繼承小部分。”
“否則我何至于此！”
這縷惡念怒罵出聲。
蘇寒這邊聽着兩人的言論，陷入沉思。
他神情有些微妙。
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個典故，舊約上帝和新約上帝，雖然都是上帝，但立了約之後，表現的簡直判若兩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