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擔心?
姜和瑾将藥包交給了呂池,餘光看了一眼已經轉身回百草堂的崔依,淡淡道:“找個地方扔了。”
呂池嗅了嗅,察覺到是草藥的氣味,頗有些不解,但還是回道:“是。”
姜和瑾随即登上了馬車。
馬車内,井春側頭靠在一旁,眼睛緊閉着,手中拉着一個若即若離的包袱,包袱内正是井春換下來的濕衣,而井春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姜和瑾的到來。
姜和瑾坐在了井春的身側,“走吧?”
聽到了指令,馬車緩緩行駛在街上,車輪的聲音富有節奏,沿着鬧市的嘈雜。
姜和瑾透着車窗領略着塵世的平凡,恍然間感覺到了自己肩膀上有了負重感。
不知什麽時候,井春松開了手中的包袱,靠在了姜和瑾的肩上。
原先自然的身體但卻有了些僵硬,姜和瑾淡淡地喊了一聲“起開”。
可井春卻是沒有任何反應,反倒緊皺着眉頭,透紅的臉頰略有些發燙。
姜和瑾察覺出了不對,俯身測了井春的額頭。
好燙!
“井春。”姜和瑾嘗試将井春叫醒。
井春還真的就醒了,隻是覺得眼皮沉重,看着自己靠在了姜和瑾身上,便側頭又向另一旁靠去。
井春喃喃道:“我就睡一會兒,我真的是太困了。”
“你發燒了。”
井春半帶着清醒又半帶着糊塗,“發燒就發燒,睡一覺就好了。”
“趁着還沒走遠,我帶你回醫館。”
可井春嘴中卻是喃喃道:“不要,我自己能顧得了自己,不用你操心……”
雖是知道井春是個不會領情的,但姜和瑾卻也沒想到這世間還有這樣對待自己的人?
姜和瑾抽回了手,他自知井春的性子,左右是不會接受外人的援手,還不如就這樣安分些回到王府。
想此,姜和瑾索性便也不再搭理。
即是到了黎王府,井春卻還沒有醒來,卻是瑟縮在馬車的一角。
姜和瑾伸出的手莫名地懸空,不覺痕迹地又将手收了回來,“到了,該醒了。”
井春依舊迷瞪着眼睛,全身卻是禁不住地發顫,她深呼了一口氣,一鼓作氣下了馬車。
井春的臉色很不好,皺着眉頭,步伐也走得極爲緩慢,心力交瘁問道:“殿下,你的房間能不能借我休息一下?”
姜和瑾的房間是井春所能接觸到的最近的能休息的地方,如今的她迫切地想要一個用來睡覺的地方。
姜和瑾先是愣了一下,想不到她井春還有如此開口的一天。
姜和瑾沒有拒絕,但心中又不行這樣被井春的話松了口,嘴硬道:“你用就是了,但記得物歸原主。”
井春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姜和瑾的房間,沒有片刻地猶豫,直接倒在了姜和瑾的床上。
姜和瑾還從未想到井春會病得那麽嚴重,額頭上更是發燙得厲害,遠比自己說風涼話的時候更爲嚴重。
“呂池。”
“屬下在。”
“先前給你的幾包草藥去哪了?”
“殿下不是說扔了嗎?”
姜和瑾的眼神透着寒意,他還是頭一次覺得呂池的記性那麽好,冷冷道:“你給扔了?”
呂池自然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冷氣,強撐着回道:“還沒。”
“把那藥煎了,端過來。”
“是。”
呂池走後。
床上的井春竟還有些意識,弱弱問道:“殿下擔心我了?”
姜和瑾也屬實被井春的話吓一跳,倒是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她井春竟然還能撐着。
“本王還以爲你早已經意識不清了呢?”
“我倒是想啊,就是殿下同呂侍衛說話的聲音太大了,我是被吵醒的。”
井春晃了晃腦袋,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話說,殿下今日去看病,百裏大夫有說什麽嗎?”
“怎麽?你都病成這樣了,還有氣力問話。”
井春笑了笑,可腦子裏卻有沒有思緒去想姜和瑾的問題,隻得按部就班的說,“我就是問問,沒别的意思,殿下不想說就算了。”
井春閉上了眼睛,裹緊了被子,“我真的有點冷,能否再給我添個被子。”
井春征求意見的語氣頗有些哀求的味道,竟是讓人覺得無可奈何。
姜和瑾轉身便給井春添了一床被子,仔細地将被子鋪蓋好。
如此聽話的姜和瑾井春還是頭一次見,井春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麽?”
“殿下若是真的有一個心儀的女子也會如此呵護吧?”
姜和瑾卻是坐在了井春的身側,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反問道:“你自己都病得不輕了,還有心思想這些?”
“以前我總是設想着殿下死後我會這麽樣,可是就是剛才,我就在想,若是我死了,殿下會怎麽樣?好像,以前也說過這個話題對吧?”
“對。”
井春停頓了許久,“當時這麽說的來着?”
“殿下要保持這深情的人設,所以,即使我死後,殿下也不會再娶,反正殿下娶我也不過是因爲我的家世背景不受人待見而已。”
姜和瑾沒有說話,他沒有反駁井春的話,也沒有提出質疑。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生病時期人的情感總是有着心靈和肉體的折磨,井春竟不自覺掉下了眼淚,卻也不是那種痛哭流涕,單單是留下了一行清淚。
姜和瑾也見着了那眼淚的清澈,隻得說道:“又不是生離死别,怎麽說上這個了?”
“我就是想到我死後的事情。”
井春是沒有力氣思考,可她卻能再現有的思維的中回憶,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她本來是想将井春活得更加燦爛的,可是,那個井春都沒有做到這一點。
姜和瑾自知井春是個不認輸的主兒,便有意怼道:“平日裏不是活蹦亂跳的嗎?你也有傷懷的這一天?”
“若是殿下死了,我定然會好好給殿下哭一場的。”
……
此時無聲勝有聲啊……
說話間,呂池已經把湯藥端了過來。
“還有力氣坐起來嗎?”姜和瑾将湯藥端在了自己的手裏,吹了吹調羹,“把這藥個喝了。”
井春歪歪扭扭地坐起,近乎是沒有半分遲疑,深呼一口氣,二話不說就把藥喝了,“謝謝。”
井春又重新回到了被窩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