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後台驚魂
問話的人滿目都是八卦。
旁邊人一暼：“我可請不動，隻能來這怡園過過眼瘾！”
幾個人哄堂大笑，對台上的戲伶滿眼都是戲谑。
洛甯聽他們的對話，心裏感歎，無論多好的戲伶，依然地位低下。
用心聽着馮伶的唱腔，不一會洛甯被帶入劇情。
等馮伶表演結束，怡園裏爆發雷鳴般的掌聲，馮樹低頭一一謝禮，緩步回到後台。
接下來，又有幾位戲伶上台，果然無論扮相還是唱腔都不及那馮伶。
就在大家盼着馮伶第二次出場時，後台忽然發生躁動，幾個小厮跑向後台。
秦昭站起身對洛甯說：“好像出事了！”
洛甯也起身：“我們去看看！”
兩個人走到後台，裏面一片混亂。
一個小厮慌亂地跑着：“不好了，死人了。”
另外幾個人一聽，也不知往哪裏去。
反正就是和無頭蒼蠅一樣，亂跑着，不知所措，接着：
“殺人了”
“死人了”
“馮伶死了”
這些聲音響起，後台更加混亂。
秦昭拿起腳下的一塊幕布，包裹上舞台下的一塊木闆，走到戲鼓旁邊。
幾聲戲鼓敲響，後台頓時安靜下來。
“我是錦衣衛指揮使秦昭，這位是大理寺卿洛甯，現在我們開始受理命案，任何人不許亂跑，原地站好！”
秦昭厲聲呵斥，立刻沒人敢動。
洛甯站出來：“任何人現在不許移動，管事的人在哪裏？”
一個中年男子神色慌張地從人堆裏走出來：“是……是……小的。”
“現在去把怡園的演出繼續！任何人不允許離開怡園，包括小厮和怡園所有人。”
中年男子點頭答應。
“你，迅速去京兆府報案，讓宋大人帶董仵作和更多的衙役過來。”
洛甯指着一個年紀小的男孩吩咐他。
小厮點頭答應，撒腿就跑。
“現在，你帶我去出事房間，任何人暫時不許移動！”
洛甯指着離她最近的一個小厮說道。
小厮面色難看，還是一步三挪，将洛甯帶到後台走廊第二間房，到門口，小厮不動了，指指房間，哭喪着臉：
“大人，裏面……”
洛甯歎口氣，推開門。
馮伶已經脫下剛剛的戲服，穿着戲服的裏衣，雪白的衣服上血迹斑斑，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腹部。
他倒在地上，椅子倒在他腳邊。
秦昭站在洛甯身後，門口幾個小厮，不害怕的，伸頭往裏面張望。
還好，秦昭覺得能接受，于是神色淡定地看着洛甯：
“洛大人，接下來怎麽辦？”
“等董仵作過來，我們先保持好現場！”
洛甯吩咐剛才的小厮站在門口，将門關上：
“你在這裏守着，任何人不許進入，直到仵作來，能做到嗎？”
小厮點點頭。
“是誰第一時間發現的？”
一個小厮走過來：
“是我，我是演出的負責人，每個節目之間，我負責通知角兒們，馮伶應該是下一場，所以前面還沒開始，我就來告訴他提前準備！”
“你來時情況如何？”
“和現在一樣，我敲敲門，裏面沒應，我就打開門，結果就看見馮伶倒在地上。”
洛甯想了一會，從馮伶剛才離開舞台，到第二次他準備上台，期間不過兩刻鍾，看現場，兇手也應該是很匆忙。
兇手，要麽是怡園内的人，要麽是外來人，但是外來人能随便進後台嗎？
于是問小厮：“後台可以随時進來人嗎？”
小厮搖搖頭：“回大人，進不來人，隻有我們怡園自己人。”
“看客也進不來？”
“是的。”
這時，管事的走過來：“大人，演出快要結束了，怎麽辦？”
“怡園有幾個出口？”
“有兩個，但是後院是平日裏走道具和雜物，現在是關閉的。”
“太好了！”
洛甯聽到這個信息，還算安慰，轉向秦昭：
“秦大人，宋大人還沒到，沒有其他辦法，你帶着幾個怡園的人，在門口做個登記，今晚所有在怡園的人，查驗票根，做好住址和做工的登記，再放人離開！”
秦昭點點頭，佩服洛甯冷靜的頭腦，他雖然不慌張，但是确實覺得，剛才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突發命案。
秦昭帶着五個小厮與管家一起離開。
洛甯又轉向衆人，兇手要麽跑了，要麽就在這些人中間。
她環視衆人：
“大家說出從馮伶下舞台，到剛才準備上台之間，自己的位置，剛才在後台的人站一側，一直在前台的人站一側！”
小厮們自動分成兩組。
“現在互相看看你周圍的人，認不認識，剛才有沒有發現他說的是假話！”
小厮們互相看看，都搖搖頭。
“好，也就是說剛才後台隻有八個人，其他人離開，去前面幫忙，把剛才那五個人換回來！”
等了一會，前面五個人換回來，洛甯又用剛才的方法，隻有一個人在後台，這樣，在洛甯的排查下，九個嫌疑人浮出水面。
說話間，宋青松帶着衙役和董仵作趕過來。
洛甯歎口氣對董明風說：
“董師傅，小酒喝上了？”
董明風哈哈笑：“好飯不怕晚，幹活！”
宋青松了解情況後，派幾個衙役去換下秦昭，不一會，秦昭帶着管家走回來。
“放心吧，前面很順利！有眉目嗎？”秦昭問洛甯。
洛甯指指九個人：“有嫌疑！”
宋青松充當記錄員，洛甯問話開始：
“說說剛才你們的位置，都做了什麽？”
第一個走出來：“剛才我在這裏，我把李伶所用的道具拿到這裏……”
第二個接着說：“我從前台……”
待九個人都說完，洛甯發現，真正有機會，而且時間充裕能接觸馮伶的人，其實隻有兩個。
“誰可以證明你們兩個的時間差？”
其中一個高興：“大人，我給馮伶送東西時，正好有個小厮從這個房間出來，他可以證明，我走時，馮伶很好！”
“是誰？”
誰知小厮看看衆人有點懊惱，還有點不能相信的樣子：
“大人，确實有個人，可是，好像都不是他們！”
小厮自己也納悶，頭上有汗滲出，如果找不到證人，是不是自己嫌疑最大？
小厮立即苦喪着臉，欲哭無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