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衆說紛纭
洛甯看看他，又看看衆人清一色的衣服，轉身問管事：
“你們這些人來怡園都有多久？”
“最短時間的人，也三月有餘！”
“大概多少人？”
“前後台都算上三十七人。”
洛甯又問衆人：“你們互相之間都認識吧！”
大家異口同聲：“都認識！”
“今日有沒有發現陌生人？穿着你們的衣服？”
這一說，其中一個小厮試着回憶：
“大人，我好像真的發現有個人，他拿着茶壺過來，我當時還想，前台的茶壺來做什麽？但是沒看仔細，今日又特别忙，所以也沒當回事！”
明白了，和洛甯思慮的一樣，如果不是怡園的人，就是外來人，而外來人，打扮成小厮的模樣，最不容易被發現。
現在，重點轉移到看客身上，今日來怡園的人，都有嫌疑。
洛甯問管事：“怡園開場以後還會放人進來？”
“如果客人不滿，還會進人，但是客已滿，便不再放票，今日就是滿客。”
“但是會放人離開？”
管事點點頭：“不過，我們有門禁，出口隻有一個，如果人少，希望他可以記得出入的人。”
洛甯點頭讓他去找人。
這時，小厮們還站在一起，已經不似剛才那般恐慌，洛甯覺得他們的嫌疑都已排除，便對他們說：“你們走吧！”
幾個人高興離開。
門禁小厮被帶過來，一臉慌張。
洛甯問：“今日開場後，大概有多少人提前離場？”
小厮想想：“也就四五個。”
“有沒有你熟悉的面孔？”
“沒有。”
“離開的人穿着什麽衣服，你還記得嗎？”
小厮搖搖頭。
“可有穿着你們衣服的人離開？”
小厮又搖搖頭。
洛甯苦笑，看來毫無線索！
問話結束，秦昭，洛甯，宋青松再次走進馮伶的房間。
董仵作已經将屍體方正，馮伶腹下一刀很明顯！
“董師傅，怎麽樣？”秦昭學着洛甯的語氣問道。
董明風很肯定：“腹下一刀緻命，後背還有一刀。”
董明風坐在椅子上，給大家演示：
“馮伶在化妝，兇手走進來，因爲毫無防備，兇手從後背襲擊。”
洛甯聽到這裏，更加肯定了兇手是穿着小厮的服裝走進來！
這時，董明風起身，椅子摔倒在地：
“馮伶起身，想制止兇手，前身暴露，兇手直面兩刀，最後一刀擊腹，馮伶斃命！”
衆人都已明白，同時也佩服董明風的本事！這時，管事走進來：“大人，前面的客人都已經做好記錄，人都散了！”
經過一晚，洛甯此刻才松口氣：
“明日将記錄全部送到大理寺！”
秦昭站在洛甯身後，感受到她松口氣，心裏也穩妥：好算把最急迫的情況控制過去，便在她耳邊輕聲問：
“洛甯，我還可以做什麽？”
洛甯看着秦昭，她的秦大人正等着她的吩咐。
洛甯忽然覺得特别安心。
一直以來，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是全心全意站在她身後。
洛甯對秦昭笑笑，她想趁熱打鐵，如果說兇手已經跑了，那麽在場的人，任何一句話都可能将兇手暴露出來。
“我想把大家召集一起，我要知道馮伶的性情，平日裏接觸的人，是否有仇人！”
等衙役，怡園小厮，全都聚攏一起，洛甯一看，四十幾人。
看着大家疲憊的神态，洛甯才意識到，馬上就到宵禁時間，這些京兆府的衙役最是辛苦。
想到此，加快自己的問話速度。
“你們有誰覺得和馮伶比較熟悉，又了解他，自動來提供線索，包括家庭，他的日常，或者發現他有什麽仇人！”
人群自動散開，留下的人不多。
衙役們也分散開，分别記錄，一柱香時間，大家結束問話。
洛甯感激地看向衆人：
“謝謝大家配合，今日散了吧，這裏發生命案，還請大家稍安勿躁，再有任何線索，請到大理寺及時告知。”
董明風和兩個衙役将馮伶擡出房間，馬上離開怡園去義莊。
宋青松也帶着衙役準備散去：“洛大人，明日我們展開調查？”
“好，明日一早，大理寺彙合！”
秦昭也等着洛甯吩咐，看着她。
“秦大人，送我回大理寺吧，我想把這些記錄整理出來！”
“這麽多？”秦昭看看厚厚的問詢記錄。
洛甯點點頭：“我心裏不安，明日要開展調查，希望早一刻有點方向！”
秦昭接過卷宗，想都沒想：“走吧！”
兩個人行至大理寺，洛甯剛想和秦昭告别，結果他閃身進來：
“不放心你一個人，還請洛大人，爲我準備點熱茶水，在這裏陪你一晚！”
秦昭說完坐下來，拿過一沓口供筆錄：
“這些我來整理！”
說完拿出筆墨，坐在洛甯對面！
洛甯想推他走，又不舍，也好，就讓他陪自己吧。
不再推脫，洛甯也拿出卷宗看起來。
夜靜悄悄地，兩個人在燭光下仔細翻看記錄。
子時的巡更敲響，秦昭說小憩片刻，便合衣躺在洛甯放置在桌案後的小木床上。
不一刻，他發出輕輕的鼾聲，洛甯走過去，将小小的薄被蓋在他的身上。
想起第一次秦昭走進大理寺的模樣，說什麽也想不到，今日他竟然這般守護自己。
床小又短，秦昭的大長腿全都搭在床外，洛甯拿來椅子，将秦昭的雙腿放好，見他舒服的翻個身，深睡過去！
洛甯回到桌案旁，竟覺得無比安心，他就在身旁，不足五步之遙。
低下頭，喝口熱茶水，洛甯繼續查閱。
直到東方魚肚白，秦昭睜開眼，見洛甯趴在桌案上，筆錄整整齊齊放在一邊。
秦昭恍然，自己竟然睡了一夜，将洛甯抱到木床上，蓋好被子，走出大理寺，給他的洛大人去買早點！
等宋珠兒，魏延，孟潇，姚喚上衙，宋青松帶着幾個衙役來大理寺，衆人才知道昨夜發生命案。
急急走到洛甯房間，見秦昭和洛甯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一起吃早點。
衆人看這架勢，昨夜……難道？
洛甯會意，急忙解釋，拿起桌案上記錄：“昨晚秦大人幫忙，我們已經整理好一切筆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