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真是複雜的生物
“啊?”
0.01秒後,遲雨落嘴角微微抽搐,小眉毛也抖動幾下,難以置信地看向高自己一頭的秦世惡,一臉秃崽嫌棄.jpg。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遲雨落很确信自己沒有聽錯。
快要擠出眼眶的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少女白嫩的臉蛋肉眼可見的爬上绯紅,也不知是因爲害羞還是生氣,亦或是兩者都有。
總之秦世惡先前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在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開玩笑的,你嘴巴裏全是煙味,臭的要命,我才不給你親。”秦世惡笑着别過頭,就在遲雨落即将爆發之際,很識趣的開口試圖轉移話題。
他直起身,轉個方向将雙手搭在護欄上,瞥了眼一旁敏感的含羞草醬,最後把目光落在前方教學樓自己班的窗戶上,藏青色的窗簾緊閉着,也不知道他們在裏面幹什麽。
冬日下午的陽光雖然同樣耀眼,但總是缺少一點溫度,今天隻穿了襯衫和校服外套,秦世惡感覺有些冷了。
“要不你戒煙吧,等你戒了我們再親。”秦·不搖碧蓮·世惡一本正經道。
此話一出,可真把遲雨落氣的不行,剛剛發生的事情好似從記憶裏丢出去了一般,也不管有沒有把柄在對方手裏了。
現在她滿腦子都是爲什麽這家夥能說的像是她想親他一樣。
長得帥也不能爲所欲爲啊!
“你有病吧,誰要親你!”遲雨落撅起嘴,握緊小拳拳,盯着秦世惡的側臉發出到目前爲止的最大音量。
真是越看越可愛。
見狀,秦世惡心中暗笑,嘴角也不自覺勾起一絲弧度,對于社恐這種生物,一切的一切恐懼來源,歸根結底都可以總結爲兩個字——尴尬
做出了尴尬的動作,說了尴尬的話,導緻氣氛也變得尴尬,最後急着想打破這種尴尬于是做出旁人眼裏尴尬至極的舉動。
黑曆史就這樣誕生了.
所謂放着社恐不管她會自己社死就是這個道理。
了解了這種心理,秦世惡對這位俏臉羞紅未退的女孩也有了一定的預判與應對手段。
隻要讓她急,又不讓她太急就行。
“真的不親嗎?”秦世惡眼眸微垂,眼神裏閃過一絲低落,但乍一看又好像十分從容,似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廢話!”
“可是我想親你。”
“你自己說的我有味道,現,現在又想親”
遲雨落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她不明白自己幹嘛要和這神經病流氓扯這麽多,直接走不就好了嗎。
反正儲蓄卡也已經拿到手了,就算對方再去舉報她也沒證據
“再說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少女微不可察地向樓梯間方向輕輕挪步,大眼睛骨碌骨碌轉着,聲音細的宛如自言自語。
“你說啥?”秦世惡一轉頹勢,尾音上挑,把手放在耳朵後面,賤的不行。
沒等遲雨落回話,他又補充道:
“我隻說不讓你親,又沒說我不想親——你不會真的在考慮吧?”
話落,秦世惡迅速靠近,兩人的臉頰間隻剩一拳的距離,萦繞在口鼻間的白霧中還夾雜着對方呼吸噴吐出的溫熱。
“有病!”遲雨落嬌軀一怔,微微後仰,猛然擡起手臂擋住嘴,小臉藏在袖子後面悶悶說道,随即轉身倉皇而逃。
她隻是因爲有把柄在他手裏而已,雖然這流氓确實長得很好看,但矜持的少女再怎麽說也不可能對第一次見面的男生有什麽想法。
更何況他還是個神經病!
望着遲雨落的背影穿過鐵門,快速走下台階,秦世惡緊了緊外套,沒有阻攔,隻是在她即将消失在視線中時朝樓梯間喊道:
“喂,我叫秦世惡。”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
整棟教學樓在刹那間宛若地震一般充斥着腳步聲與桌椅挪動聲,校園恢複了熱鬧。
充滿朝氣的身影從樓道口湧出,有的抱着球去操場占位置,有的三兩結伴沖向小賣部,有的則隻是單純想要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或者趴在走廊欄杆上悄咪咪看别班的漂亮妹子。
在這樣一個連上廁所都要拉着朋友一起的環境下,形單影隻的人就顯得略微有些違和了。
秦世惡回到教室,玩了一下午草讓他差點忘記時間。
明天就是周末,今天晚上走讀生可以不用來學校上自習,現在還在班上的就隻有勞動委員和幾個值日生。
“喲,秦少回來了?”正在黑闆前邊搖頭晃腦哼歌邊慢悠悠排值日生名字的段肖程一看秦世惡進門,三兩筆勾完剩下筆畫就屁颠屁颠向他跑去。
中途還撞歪了一個戴眼鏡女生剛擺好的桌子,遭到對方幽怨的眼神而不自知。
“下午幹啥去了。”
“觀察有趣生物的敏感點并予以逗弄。”秦世惡撥開堆在桌面上的畫稿,抽出最底下打印的樂譜放進吉他包,接着把包往左肩一挎,“你撞到人家了。”
“啊?”
“撞到人家桌子啦。”秦世惡壓低聲音提醒道,另一隻手将凳子推到桌子下,準備走人,這大冷天的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家找沙雕群友尋開心。
哦對,還有遲雨落。
秦世惡拉了拉吉他包的帶子。
說來他能發現遲雨落的另一面還得多虧這玩意,大概是剛中考完那段時間,他開着小号在網上沖浪,偶然間得知一個群友想學吉他。
于是樂善好施的知心姐姐秦世惡就和她加了好友,最開始隻是教對方一些基礎的指法,偶爾問候個早安晚安,到後來熟悉了便經常開視頻一起練習,每天都問候下早安晚安。
有時還會一人彈另一人唱。
那段時光可真開心。
當時秦世惡還幻想着要不要面個基,對方在現實裏一定能和他有很多共同語言,畢竟喜歡的東西差不多,社牛程度也不相上下。
可誰能想到.
唉,人真是個複雜的生物.
“哎哎,等等我。”剛走出教室門,秦世惡還沒來得及掏手機就被一股怪力拉的差點沒站穩。
“等你幹嘛?”秦世惡看了眼班内把椅子一把把推進桌子下的眼鏡女生,又看看書包拉鏈都沒拉到底就跟出來的段肖程,腦袋上亮起一個問号。
“一起回家啊。”段肖程理所當然道。
秦世惡眨巴眨巴眼睛,眉頭蹙起。
“那你不去打籃球特地留下來陪班長打掃的意義在哪?”
被戳穿心思的段肖程不敢直視秦世惡的雙眼。
“什,什麽話,我作爲勞動委員當然要履行職責啊。”
“不否認是陪班長?”
“.”
“答應我個事兒,就等你回家。”秦世惡懶得和他打馬虎眼,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位勞委大人在想什麽。
如果說有人會把事情全寫臉上,那一定是這個四肢發達,頭腦完全不發育的大肌霸。
“先說好,我不會再女裝了嗷?”
“不是讓你女裝。”
“也不喝你姐做的飲料!”
“哎呀都不是。”
“那是啥?”
“以後值日,我想和遲雨落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