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青梅竹馬(6000)
在家裏磨蹭了一上午,中午快吃飯的時候遲雨落和秦世惡才來到學校的美術教室。
抵達校門口的時候,給他們送餐的外賣小哥也正好提着餐,站在車邊看看緊閉的保安室大門準備給二人打電話呢。
遲雨落戴着那頂有竹蜻蜓的小黃鴨安全帽,布林布林地跑來取餐。
“謝謝!”
有禮貌地點頭緻了個謝,她又布林布林跑回秦世惡身邊,他剛停好車摘下帽子,見她過來便順便幫她的帽子也摘了下來。
少女乖巧地提着包裝袋舉在胸前,他溫熱的手指在解安全帽扣子時,無可避免地就會在帶子與她臉頰肌膚間摩擦,弄得她癢癢的,勾唇淺笑。
來到美術教室,推開門的一刹,彌漫在空氣裏的濃郁的木質香和顔料味便撲面而來,遲雨落吸了一大口,她有點喜歡這個味道。
秦世惡搬來把凳子抵着門,由于教室位于地下,所以開門就是唯一的通風方法,這個假期裏他們幾乎每天都來,倒是沒有什麽馊味。
“你先吃着,我去趟教室。”
“去、去幹嘛呀,我跟你一起去。”
遲雨落剛拆開牛皮紙色的包裝袋,從裏面拿出漢堡,旋即動作一滞,目光跟随起身的秦世惡,她的小屁股也從凳子上擡起一點。
“去拿布丁啊,你不用飯後甜點的嗎?”
自從開始在學校操場夜跑以後,回教室裏給遲雨落按摩放松也順帶成了每天的必要環節。
于是不知第幾次開始,秦世惡就會提前到街尾那家甜品店打包一些布丁蛋糕之類的存放在教室裏,一次買兩天的量,畢竟這東西保質期不長。
“哦,那你快點回來,我等你回來再吃。”
秦世惡就小跑着上樓,從桌洞裏拿出今晚夜跑後要給她的布丁,回來時,坐在教室最後排,一堆畫闆之間的遲雨落正屈膝墊着腳尖,手肘撐在大腿上,玩着手機。
她玩的認真,沒注意到秦世惡已經走到身後。
秦世惡小心翼翼把布丁從塑料袋裏拿出,塑料袋輕微的悉悉索索聲還是讓少女察覺到了,她眼眸微動,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在手機上打字。
随後秦世惡把一盒布丁放到她的小腦袋上,她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幼稚!”
“你在看什麽呢,這麽專注。”
秦世惡在畫架前坐下,接過她遞來的漢堡,問道。
遲雨落就把屏幕朝向他,給他看,“下午的行程安排!”
她說話時的語調是上揚的,看起來有些得意還挺高興的樣子,秦世惡有些驚訝道,“我也正想說這個,沒想到你都規劃好了。”
因爲寒假作業都已經完成了的原因,秦世惡想讓遲雨落在複習的同時放松時間多一點,這幾天下午老是呆家裏看電影,小姑娘不膩他都膩了。
當然,抱着她坐在腿上的感覺還是很好的。
遲雨落說道,“我看你顔料用的差不多了,昨天我查了下今天購物中心有開門,下午先帶你去買下顔料,然後看個電影,晚上再一起吃牛排,我請客!”
“還看電影啊?”
“家裏看和電影院看不一樣的。”
“你喜歡就好。”秦世惡咬一口漢堡,喝一口快樂水。
遲雨落撅起小嘴,右邊臉頰鼓起可愛的小包,眉眼微垂地盯着他,“你不喜歡的話就不去,約會要兩個人開心才行。”
“你開心我就開心了。”秦世惡笑道。
“這是我的台詞!”遲雨落更不滿了,“所以小惡你真不喜歡看電影嗎?其實還可以去電玩城玩遊戲的。”
“這倒不是,我隻是怕你會膩,我反正到哪裏都可以欺負你,電影院裏暗摸摸的氣氛我求之不得呢。”
“.你下次說這種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麽坦誠,搞得好像你在爲欺負我這件事在發預告書一樣。”遲雨落表情有些複雜,想笑又覺得自己不太矜持。
被他欺負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秦世惡吃完最後一口漢堡,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扔進牛皮紙袋裏,壞笑道,“你怎麽知道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是在欺負你呢?”
“.哼。”
語氣有些不滿,但她臉上複雜的表情像是烏雲被撥開了似的,轉變成了單純的笑意,帶着些許寵溺。
午餐吃完,打包好垃圾放到畫架旁邊,等走的時候一起帶走就行。
十二點到三點這段時間都在畫室裏渡過,安安靜靜的,像是呆在僻靜的山谷裏,隻有她和他兩個人,畫筆的沙沙聲、呼吸聲、心跳聲都好似有回音似的。
“落落,我們來玩個遊戲吧。”秦世惡的聲音響起。
遲雨落停下筆,側目朝他看去,“什麽遊戲呀?”
“單純畫畫太無聊了,不如我們比比誰畫的快,赢的人可以在輸的人身上任意一個位置畫一個小烏龜,怎麽樣?”
其實秦世惡想寫正字,不過他怕說出來被打。
作業畫完之後,兩人畫的東西就比較自由了,秦世惡喜歡畫人物,而遲雨落最近都在畫衣服,想來是爲了她的服裝設計夢。
畫作業的時候秦世惡可以随時手把手教她,不過她現在畫衣服,秦世惡更希望她自由發揮,除非她有哪個結構不會畫來問他,不然他都是不會打擾她的。
于是這段畫畫時間就變得很無聊了。
遲雨落思索了一下,拒絕道,“才不要,我怎麽可能畫的比你快嘛。”
還畫小烏龜呢,小孩子嗎他!
如果是寫正字,她說不定忸怩一下就同意了。
啊啊啊!這個臭流氓怎麽越來越天真了!
遲雨落心裏苦啊,她都快覺得是自己太變态了,該不會一直以來圖謀不軌的都是她吧!
“就畫你擅長的罐子嘛,你隻要畫到線稿就可以了,我畫到鋪色怎麽樣。”
“不要,我才不要畫小烏龜!”
“什麽小烏龜,我說的是罐哦~你說懲罰啊,那不畫小烏龜也行,想畫什麽就畫什麽可以了吧。”
“嗯,那、那你不許畫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寫字之類的。”遲雨落勉爲其難地答應下來。
時間正好是兩點,一個小時足夠畫一個單體素描罐子了。
秦世惡揭下畫闆上的那張速寫落落,好生放到一邊,換上新紙,用餘光打量一番坐在身旁的少女,他已經想好要在她身上畫什麽了。
遲雨落揭下畫闆上的那張剛畫好的禮服款吊帶長裙,愣愣地放到一邊,換上新紙,愣神的原因是她在思考秦世惡待會會給她畫什麽。
比起欺負他,她其實更喜歡被他欺負,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赢。
話說她今天穿的都是長袖長褲,他畫的時候肯定要撩起來的吧。
衣服還好說,裏面是寬松的單衣,從肩膀開始往下滑一下就能露出胳臂了,可是褲子的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世惡的紙上已經完成了罐子的大型準備鋪色了,他轉頭看看少女的進度如何,就看到了這樣一番讓他眉頭一挑的場景
——拿着畫筆的少女緊緊咬着唇,失去焦距的瞳孔顫顫地盯着空白的畫紙,白皙的臉蛋一層層泯出粉粉的紅暈,疊在一起變成了胭脂一般的顔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下,有着矜持弧度的胸脯急促起伏,另一隻搭在大腿上的小手死死揪緊布料,指尖都攪得發白。
“?”
秦世惡微眯起眼,露出老人、地鐵、手機的表情。
什麽情況,他們是在畫畫吧,他剛剛什麽也沒做吧?!
注意到他的視線,遲雨落清咳了兩聲,撥浪鼓似的搖搖頭,開始在畫紙上勾勒線條,當他不存在一樣。
見狀,秦世惡也回過頭繼續自己的畫作,隻是他的心跳咚咚加快,臉上也微不可察地爬上了一絲绯紅,視線忍不住想去看遲雨落——她剛剛的樣子好澀氣。
“小、小惡,你畫慢點。”
“好吧。”
興許是覺得不做些什麽沒法掩飾尴尬,遲雨落拉了拉他的衣角。
小小的教室内再次陷入靜谧,筆尖摩擦畫紙的沙沙聲安撫着二人馬不停蹄的心跳。
又過了十分鍾,秦世惡的手機滴咚一聲,處在高度嬌羞狀态下的遲雨落率先循聲望去,秦世惡拿起手機看了眼又放下。
遲雨落剛想說些什麽,卻感受到仿佛被熱水潑了一般滾燙的雙頰,又止住話頭,小臉轉回了畫紙。
好想他主動說些什麽呀,再不出點動靜我就要羞死啦!!
少女心想。
思慮間,秦世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不問問我是誰嗎?”
“.我又不是那種管控欲很強的女朋友,你有自己的隐私,不想告訴我我就不問咯。”
“你在笑?”秦世惡眨巴眨巴眼,側身坐着,微微歪頭低下,遲雨落也微微側着腦袋看他。
“有嗎?”
“該不是在想奇怪的事吧?”
“才、才沒有。”
剛因爲如願以償打破了沉默而開心的少女,此刻又變得很心虛了。
秦世惡哪裏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雖然他不會讀心術,但遲雨落的情緒全都寫在了臉上好嗎,光是看看就能猜個大概了。
“其實沒什麽啦,昨晚我不是被拉去開會了嗎,剛剛那條消息也是會議内容,關于四月份的校園十佳歌手比賽。”
“十佳歌手比賽?”
“嗯,你要不要參加,當作藝術節之前的小試牛刀?”
遲雨落考慮起來,大拇指在筆杆子上摩挲,她看着秦世惡,總感覺他的眼睛像在說他早就想讓她參加了似的。
她想了想,道,“十佳歌手就是唱歌吧,需要自己帶樂器伴奏嗎?”
“如果想的話,也可以自己伴奏。”見她有興趣,秦世惡的話匣子就打開了,給她介紹了一下十佳歌手的報名須知,又拿出手機給她看了眼往屆比賽現場錄像。
“可惜我是評委,不然的話我也想報名參加一下。”
“你是評委?”遲雨落将視線從視頻上移到秦世惡臉上。
他是評委的話,也就意味着,萬一她在台上唱歌緊張的話可以看着他的臉!
錄像裏評委都是單獨有一排長桌子坐在距離舞台最近的第一排的,遲雨落把他和她代入進視頻試了試,感覺還不錯。
“嗯,要是你看着觀衆會緊張,到時候你就隻看我就好了。”
“所以,要參加嗎?”他又問了一遍。
遲雨落關掉視頻,無奈道,“我說不參加,你肯定會找各種理由誘惑我吧?”
“怎麽會,我頂多就是借着獎勵的名頭忽悠你上鈎。”
“暴露心聲啦。”
遲雨落沒好氣地笑了笑,把手機重重拍在他的大腿上,轉身繼續去畫畫,也沒說到底要不要參加。
秦世惡還在等她回答,見她不吭聲了,正打算開口,遲雨落便說話了,眼睛沒有看着他,“獎勵是什麽?”
“嗯親親?”
“不要,沒有獎勵我也有随便親你的權力。”
“嗯那給你一張獎勵券,你随便想要什麽都行?”
“這不是我的套路嗎?”遲雨落忽然想起,“對哦,你還有一張獎勵券沒用呢,在你用完那張獎勵券之前,都别跟我提獎勵!”
“啊這.”
秦世惡一愣,不是在說她的事情嘛,怎麽唠着唠着扯上自己了。
緩過神,秦世惡打算接着忽悠,遲雨落又嘟着嘴說道,“會參加的。”
“嗯?”秦世惡懷疑自己聽錯了。
“嗯什麽嗯,我說會參加比賽的,不是爲了你的獎勵券。”她想變得更厲害,更讓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其實秦世惡提出來的時候,遲雨落就已經打算參賽了,說這麽多不過是爲了報複他一下。
誰讓他剛剛故意嗆自己呀,她會想奇怪的事情,還不是因爲他先提出來奇怪的遊戲嗎,真是的。
“當、當然哦,雖然我不是爲了你的獎勵券,但是你不能不給,還有,我給你的獎勵券趕快用掉,12号就過期了!”
“那不就是寒假結束嗎?!”
“就、就是寒假結束!”
秦世惡麻了。
時間來到三點二十,手機鬧鍾響起,比賽結束。
遲雨落動作很快啊,仿佛就等着這一刻,幾乎是鈴聲出來的刹那,她就把筆扔進畫具盒了。
然後她不動神色地斜眼瞧瞧秦世惡已經鋪好光影揉擦大半的半成品,露出滿意的笑容。
在秦世惡悠哉遊哉把筆停下,側目看來時,遲雨落的小嘴又立刻撅起,肩膀垮了垮,目光中摻上一絲不甘和委屈。
整的秦世惡都網絡延遲了半秒,若是不認識這家夥的人,估計已經被騙得褲衩子都不剩了吧,這就是青出于藍勝于藍嗎,秦世惡爲将來感到了一絲擔憂。
“你輸了。”盡管心裏早就把遲雨落看穿了,但秦世惡表面還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都怪你要找我說什麽十佳歌手,搞得我都分心了。”遲雨落哼一聲,看看她扣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扣完的草稿,那線條來回都不知道描了多少遍。
“願賭服輸,落落同學。”
“哦,你想畫哪裏?”
秦世惡站起身,去畫室角落把上次帶到這邊的貓窩拖了出來。
“坐凳子上不好畫,坐這邊。”然後他坐在了貓窩正中間,拍拍貓窩邊緣,示意遲雨落坐過來,靠在他懷裏。
“你這是想怎麽畫呀。”遲雨落忸怩了一下,走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坐着,遲雨落嬌小的身子被他整個抱住,他厚實的臂彎從她兩側環繞過來,輕輕抓住她的右手,秦世惡的下巴抵在她的左肩膀上,臉頰貼着她的臉頰。
遲雨落甚至能從後背感受到他胸腔裏的震顫,帶動着她的小心髒趨于同頻。
“你這畫的是什麽。”
“波奇醬呀。”
遲雨落看着手背上的小小倒梯形,怎麽看怎麽不像波奇醬,不過無所謂啦。
感受着親密貼貼,又不用承擔主動進攻帶來的心理負擔,遲雨落現在感覺很舒服,心跳保持着比平時快的頻率,呼吸間他的氣味蔓延開來。
0.8的勾線筆在她白皙滑嫩的肌膚上遊走,癢癢的。
沒一會兒,Q版波奇醬标志的發型和側馬尾上的立方體發繩就出來了,原先的倒梯形原來是個盒子,波奇醬藏在裏面露出腦袋。
畫上嘴巴、眉毛、大于号小于号概括一下社恐狀态的眼睛,最後在兩邊各畫兩個小小的不封口的半橢圓表示汗水,一個波奇醬就完成了。
“哦~”遲雨落發出驚喜的聲音,手掌朝向燈光舉起右手,明亮的大眼睛欣賞着手背上他的傑作。
“怎麽樣,可不可愛。”秦世惡蓋上筆帽,就近在她臉蛋上啵了一口。
“嗯嗯,可愛。”遲雨落也微轉過頭,她親的是嘴。
“我還以爲你肯定會畫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略微有點失望,但也就一點點,對于他在自己手上留下的這個印記遲雨落還是很開心的,并決定洗澡的時候絕對要避開這隻手。
“我能拍個照發空間嗎?”遲雨落問,兩人還保持着一前一後抱在一起的姿勢。
“可以呀,這種事情幹嘛還要問我。”
“你們畫師不是有什麽版權嗎,發你們作品時必須打上水印什麽的。”遲雨落解釋道。
“那是很厲害的畫師了,他們随便一張畫就能賺錢,爲了防止别人白嫖拿去商用。”
“你在我心裏就是很厲害的畫師。”遲雨落的聲音裏聽不出一絲奉承的感覺,都是真心實意。
秦世惡抱着她更緊了點,臉頰磨蹭着柔軟的發絲,面泛柔情。
遲雨落用腳把包包勾過來,拿出手機拍照,别問她爲什麽不起來去拿,她暫時起不來了。
“這些照片你什麽時候拍的?”
看她操作照片上傳空間,秦世惡才發現她空間裏有且僅有一個僅私人可見的相冊,相冊名是《最好的寶藏》
“就偶爾想拍的時候拍一下呀,你不也經常偷拍我。”遲雨落打開相冊,然後把剛剛那張手照存了進去,又點開編輯,打算把這張發到好友可見裏。
“.我感覺你這拍的比我還多。”秦世惡看呆了。
相冊裏最早的一張照片居然可以追溯到天台相識後不久,他在面館當臨時工的工作照。
其他也全是有關他的或者二人合照,總之這裏記錄着遲雨落認識他到現在的點點滴滴。
“等等,這張照片你哪來的?!”秦世惡指着裏頭一張小男孩的照片道。
“阿姨給我的。”遲雨落随口答。
“.”
“害羞了?”
“沒,我也想看你小時候的照片。”秦世惡笑道,遲雨落已經把剛剛那條說說發了出去,放在不遠處的秦世惡的手機也響起特别關心提示音。
“我小時候的照片啊,我媽媽哪裏有好多,很厚很厚的相冊。”
遲雨落把手機放進包裏,又一腳把包包踹好遠,兩隻小手抓過秦世惡的一隻大手來玩。
“不過我小時候沒你那麽好看,有點黑還瘦巴巴的。”
“哦?所以現在是女大十八變了嗎。”秦世惡打趣。
遲雨落好似在想着什麽一樣,思索着道,“阿姨上次說,如果她沒有出國,一直和我媽媽保持聯系的話,說不定我們會是青梅竹馬。”
“的确,被你這麽一說我感覺好虧少了十幾年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呢!”
“那我們多活十幾年不就補回來了。”遲雨落傻傻道。
秦世惡噗嗤一聲,抱着她的身子一起慢慢搖着,“多活,那多活也還是算在這輩子呀,又不會因爲我們多活了多久,小時候那些時間就能抵消。”
遲雨落想了想,是這樣沒錯,“其實不虧的,我小時候那麽醜,如果那時候我們是青梅竹馬,說不定你就不會喜歡我了。”
“你覺得我喜歡你是因爲你長得好看?”
好像也沒錯,如果遲雨落不好看的話,即使秦世惡對她感興趣,估計也不會一見鍾情。
想到這,秦世惡沉默了,他有點愧疚,遲雨落仿佛從側面吹來的溫熱呼吸中感覺到了什麽,稚嫩的嗓子裏發出清脆的笑聲。
“我說那個時候嘛,那時候都是孩子,肯定喜歡好看的人呀。”
“嗯。”
一個人的現在,是由無數個過去的自己組成的,任何一點偏差都可能造就性格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所以沒有如果哪樣就會更好,最好的就是此時此刻。
遲雨落握住了這份幸福,她很滿足。
關于青梅竹馬的那份遺憾,就用未來無限的愛去彌補便是。
聊着不着邊際的話題,一直在美術教室待到四點,遲雨落的肚子發出了抗議的聲音,秦世惡在原地緩了一會兒,起身拉着她鎖門離校。
“先去吃牛排,再去購物中心吧。”秦世惡提議。
“好,今天有第二份半價的活動!我想試試那個厚切。”遲雨落說,把小手遞給他。
“說起來我媽上次發壓歲錢唯獨沒給你那份,該不是偷偷直接發你了吧?”
“對呀哈哈。”
“虧我還特意多包了一個給你,你早就知道?!”
“咯咯咯”
看到他吃癟的表情,遲雨落很滿意,不顧形象地咯咯笑起來。
秦世惡搖晃着兩人糾纏的雙手,繼續當笨蛋配合她。
黃昏的天空,掀起橘紅色的浪,從遠處鋪來,微涼的風鑽進脖領子,兩人靠的更近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