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急死了
冬日的午後,沒有蟲鳴,也沒有鳥叫,一群灰白色的雲籠罩了天際,直到有風吹過,雲層縫隙間灑下細碎的柔和的光,在陽台地面投下網格狀的影子。
這樣惬意的時光讓遲雨落唱歌都更加投入了。
“我願意爲你放棄曾經那些年少輕狂~”
“不去再管所謂流浪或者遠方~”
“隻想在你身旁把這情歌慢慢唱~”
沙發上,遲雨落抱着吉他盤腿坐着,嬌俏的身子随着琴音左右輕輕搖晃,秦世惡靠坐在她身後不遠的餐桌上,雙手抱胸,聆聽少女的歌喉。
一曲終了,等待餘音散盡,秦世惡才回過神,按下終止錄音鍵,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拿起手機旁邊的水杯給遲雨落送去。
“嘻,謝謝!”
“感覺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抱開揣爪爪睡覺的三小隻,秦世惡在單人沙發坐下。
自那天遲雨落給獎勵券加上使用期限後,又過去了一周。
這幾天他們一直在爲校園十佳歌手比賽做準備呢,雖然比賽四月份才開始,但能多一個和秦世惡一起做的事情,遲雨落自然樂意的不行。
“嗯”
遲雨落抿了一小口水,思索着道,“沒區别,現在這樣在家裏唱就算不看你的臉,我也知道這裏就隻有你一個人在,實在聯想不到在舞台上唱的樣子。”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我給你的安全感的确是實打實的咯?”
“.才不是,隻是太熟悉你了而已,換盈盈或者我媽媽來也是同樣效果。”遲雨落哼一聲。
“這樣嗎?”秦世惡戰術後仰,笑眯眯地盯着她,也不拆穿她這一戳就破的違心話,因爲少女紅撲撲的臉蛋已經暴露了一切。
至于她爲什麽突然又開始傲嬌起來,秦世惡想應該跟獎勵券有關系。
明天就是寒假的最後一天了,也是元宵節,可秦世惡這家夥居然一次都沒提起想用獎勵券滿足什麽願望。
遲雨落都要急死了,她不理解怎麽給這流氓加了使用期限以後他反而更悠哉了。
當然哦,少女也不是急着想讓他對自己做什麽,她作爲一個言出必行的好孩子,說要給他獎勵就要給他獎勵,他這樣子什麽過分要求都不提,擺明是想讓她失信嘛。
這才是遲雨落生氣的地方,嗯,是這樣的。
“反正有觀衆在場也就隻有決賽的時候吧,我覺得适不适應無所謂啦。”遲雨落說,細嫩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着琴弦,腮幫子鼓了鼓,不知道在看什麽地方發呆。
“爲什麽?你不打算參加決賽嗎?”
“不是不打算,我感覺我進不了決賽”
“你以爲咱學校的比賽能有多激烈啊,大部分都是愛好唱歌不懂樂理知識的人,你這樣每一句都能唱到調上還有自己風格的,我就很喜歡。”
秦世惡輕笑一聲,毫不吝啬地誇贊起少女,給遲雨落說的臉更紅了,低下頭去揪着琴弦摩挲,嘀咕道
“你就寵着我吧,到時候出醜連着你一起丢臉。”
“這可不是寵,我可是站在評委角度評價的,不摻雜私人感情哦。”
秦世惡搶過她懷中的吉他放到自己剛剛坐過的位置上,然後在遲雨落旁邊坐下。
遲雨落感覺到左側沙發凹陷下去了一塊,彈性帶着她微微傾斜了些身子,她就順着秦世惡扒拉她肩膀的力量,倒進他懷裏,臉蛋像貓兒似的蹭着他的胳臂。
“萬一我第一輪就被刷下去咋辦?”
“你是擔心辜負我的期待嗎?”
“也不是。”
周圍充斥着他身上的味道,遲雨落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呼吸,柔聲道,“我說了你不準笑我。”
“嗯哼。”秦世惡拉過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裏把玩。
遲雨落想了想道,“其實我經常幻想在萬衆矚目的舞台上唱歌的,或者在親朋好友面前展示,所以我沒事就愛聽那些高潮部分很嗨的歌,把歌手的聲音配到自己的想像畫面裏去。”
也許每個人内心深處都會有這樣一個超級厲害的自己。
他會承載着期望,輕松完成那些在現實裏自己根本做不到或者不敢做的事情。
秦世惡聽她說着,也想像了一下小落落在舞台上大放異彩的樣子。
是穿那些愛抖露一樣的衣服呢還是晚禮服那類的呢,不不不,超短裙配白色過膝襪才是最好的吧!
“你、你笑我!”
聽到一陣憨憨的笑聲,遲雨落睜開眼,就看見秦世惡微微仰着臉,目光空洞,似乎陷到自己世界裏去了一樣。
“咳咳,沒有沒有,我就是想了一下你在舞台上的樣子而已。”
真·舞台上的樣子。
“你就騙吧你。”遲雨落捏住秦世惡的喉結,撅着小嘴,自下而上兇兇地瞪他。
秦世惡稍稍低頭,就能啵到她的嘴。
他親了一下,少女就好像變成了木頭人似的,除了臉蛋在變紅,動作依然沒有改變,仍然兇兇地瞪着他。
又親了一下,少女的大眼睛蒙上一層水霧,仿佛濕潤的糖紙一樣的小嘴唇也輕輕抿動了一下。
“對了,明天晚上器樂社有街演,就在廣場那邊。”秦世惡親了兩下就不親了,側臉低頭跟少女說話,但少女不理他。
“你剛剛不是說聯想不到台下有觀衆的感覺嗎,明天晚上我帶你去看看他們的街演你應該就能感覺到了,落落?”
“我有在聽,不過我生氣了,你快哄我。”
遲雨落并攏斜側在沙發外的雙腿擡了起來,挪動小屁股,膝蓋曲起放到秦世惡腿上,然後她勾着秦世惡的脖子,稍一用力就坐到他腿上了。
視線與他平行,表情還是氣鼓鼓的模樣,秦世惡有點想戳一下。
“不要戳我.癢癢。”遲雨落快繃不住了,但她不能笑。
“那你要什麽?”
“.kiss”
“什麽?”
“你再欺負我,一會我就不起來了。”
“.對不起。”
秦世惡喉結滾動了一下,她不起來,他可就要起來了。
于是秦世惡隻好認輸投降,乖乖地吮住少女那糖紙一般柔軟的嘴唇。
夕陽落入窗台,靠陽台的單人沙發靠背上,翔子拱了拱貓貓橋,打了個哈欠。
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
夜跑結束,在學校裏享受完最後一次教室約會,秦世惡帶上在這裏放了一個寒假的貓窩,送遲雨落回家。
然而遲雨落并不想回家.
她有點後悔爲什麽要說寒假結束前都不去他家留宿這句話,現在好了,獎勵券他不提,去他家留宿這條路也被少女自己堵死了,想白給都白給不了。
怎會如此!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啊。”走在路上,遲雨落忽然說道,餘光時不時瞥秦世惡一眼。
“是啊,難得過完十五才開學。”
“嗯。”遲雨落咬了咬唇角,與他十指相扣的小手不安分的晃動起來。
秦世惡跟在她旁邊,走在靠馬路的一側,挎着個貓窩跟遊泳圈似的,在少女看不到的時候,他的嘴角就會勾起弧度。
靜默地走了一會兒,遲雨落又忍不住說道,“你就沒有什麽事情忘了做嗎?比如這個寒假有什麽值得紀念的事情。”
“嗯”秦世惡想了想,“這個寒假是我這麽久以來過的最充實的一個寒假,和落落看了煙花、和落落一起學習、還和落落一起吃了年夜飯。”
“.”
好吧,如果換做平常聽他這麽說,遲雨落一定會很感動,但現在她在想别的事情。
這流氓爲什麽突然變得這麽木頭了!
彎彎的月牙半掩在黑雲之後,兩人在小巷口停下腳步,面對面站着,皎潔的清輝與路燈的橘光混雜,在少女的發絲周圍留下一圈好看的光暈。
“貓窩放我那還是你帶回去?”
“肯定放你那呀,本來就是給翔子它們準備的。”
“.原來是給翔子它們準備的嗎?!”秦世惡震驚,好像确實有聽她說過,她家裏有貓窩,讓他不用買了之類的。
遲雨落久久沒有松開牽着秦世惡的那隻小手,隻是從十指相扣變成了抓着他四根手指。
“好啦。”秦世惡抽回手,掐了掐少女充滿彈性的水潤臉蛋,“再磨蹭下去我趕不上車了。”
“.哦。”
秦世惡走上前,遲雨落背着小手揚起臉。
輕觸,即分。
“明天見。”
“.嗯。”遲雨落就這樣站在原地,悶悶不樂已經寫在臉上了,要是秦世惡再不提點什麽的話,她就要豁出去了,然後白給完再狠狠欺負他!
秦世惡對上她與燈光重疊的明亮眼眸,若有深意地笑了笑,遲雨落以爲他終于明白她的暗示了,可他說的卻是
“明天記得打扮漂亮點,街演開始之前,白天還有燈會逛呢。”
“.”遲雨落嘴唇翕張,正要說些什麽,秦世惡就又親了她一口。
“早點休息,我走啦。”
也不知是什麽魔力,他這一吻,不光堵住了少女的嘴,還莫名地讓她産生了安心的情緒。
仿佛他用腦電波在告訴她‘一切我都準備好了,不用着急。’
遲雨落呆滞了片刻,舒了口氣,乖乖道
“明天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