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無敵手
陳冀生跟老鍾算是第一批到的,訓練場上專門有一個用于格鬥對練的沙坑。
說是沙坑也不準确,将近百十平的場地,四周埋了青磚,裏面鋪了五六公分的細沙。
厚度還不如傻柱在秦家老宅弄的臨時跤場,陳冀生用腳踩了一下,緩沖的作用不大。
“你不用換一身衣服?”
見陳家小子穿着黑布鞋、藍褲子、白襯衣,老鍾提醒了他一下,待會兒試手,别再弄壞了襯衣。
陳冀生身上的襯衣是将校級的短袖,成本是針織衫的兩倍,三十多不到四十的樣子。
這種襯衫算是現在比較奢侈的,一般大開領,也就跟針織衫差不多,十多塊的樣子。
“裏面穿的背心……”
聽了老鍾的提醒,陳冀生隻能脫了短袖襯衫,今天在石鋼,領導們多半穿的都是大開領。
就連總攬的那位也是灰藍色的大開領,自己的襯衫多少還是有些紮眼的。
試試手再撕壞了。
弄不好總後這邊,就會有針對他的流言蜚語。
畢竟克虜伯的資料,是得罪了一批人的。
有了今天石鋼這一出,這批人恐怕會恨死自己的。
自己握着克虜伯的資料不撒手。
就等于握住了一些人的官帽子,遭人恨也在情理之中。
等風雨一來,克虜伯資料的關注度就會下降。
都自顧不暇了,誰還管官帽子的事兒?
想了想雜事,陳冀生将襯衫遞給了大姐大,這才開始做準備運動。
“好小子,不愧是能打的!”
看到陳冀生身上,随着準備活動,不斷出現的肌肉線條,老鍾不由的贊了一聲。
這肉條一出,絕對屬于能打的,老鍾的贊賞,也打斷了大姐大對小負心漢的欣賞。
看着小負心漢身上滾動的肌肉,顧一舟的心裏也有些惶惶然。
看上去不僅美,而且看着随時會爆炸。
想着自己即将成爲爆炸的目标,她心裏不慌才怪呢!
随着老鍾的叫好聲,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也傳了過來,陳冀生回頭看了一下。
這邊的陣仗不大,也就一個班的人手。
加上幾個領導,十幾個人作爲試手的對象,也足夠了。
部隊作風幹淨利落,一個班的戰士整隊之後。
就有人站到了沙場的中心,看樣子還是由弱到強。
總後的警衛連,自然是精兵。
人沒有太瘦弱矮小的,站在場中的是一位一米七左右,有些瘦削的戰士。
看着他已經分開的雙腳,陳冀生知道這位多少還練過一些。
兩人的目标都是明确的,穿背心的陳冀生自然好認。
對于挑戰的戰士,陳冀生也一樣看的到。
在大姐大擔憂的眼神裏,陳冀生跨過邊緣的青磚。
腳下稍微加速,帶着塵沙就奔場中的戰士而去。
迎接他的是正面蓄勢待發的直拳,而腰間的掃腿,才是戰士的殺招。
這個正好用接腿摔,陳冀生輕易接住他的掃腿,身體一扭,戰士也在躺在了沙裏。
然後直拳在戰士面門一晃,這就分了勝負。
打下去必然要見血的。
倒了一個是下一個,送來的不是腿就是拳。
但對陳冀生而言都太慢,輕易就能将人放倒。
到第六個的時候,陳冀生感到有些無趣。
這麽打,一天他也不會敗的。
伸手止住了要上來的戰士,陳冀生掃了一眼對面的一個班,決定玩大的了。
“一起上,咱們玩摔跤……”
跟十二個人玩無規則的散打,那是找死,場地小點三四個人就能撲到高手。
不下重手、殺手,一個打幾個,那跟開玩笑沒什麽區别。
受了陳冀生侮辱的一個班戰士。
也不慣着他,十二個人分開批次,就慢慢的圍了上來。
這是機會,陳冀生也果斷出手。
先一個背摔将場中的那位,平放在了沙地上,這一下多少重點。
躺在地上的發出了一聲痛呼。
這就是戰鬥的号角,剩下的十一位也就不客氣了,直接來了一個三面合圍。
陳冀生同樣的不客氣,腳下猛的一陣加速,一個半拉貼山靠,就撞了對面的一個跟頭。
借着身體前沖,他又摟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個戰士,繼續發力。
摟了他一個跟頭之後,借着沖勁兒下蹲,抓起了一條腳踝,一拽又倒了一個。
面前的戰士還有一個,半蹲的陳冀生又是一竄,野豬般拱倒了他。
然後下蹲借力,還是跟野豬一樣竄了出去,将三個差不多在一條線上的戰士,拱了一地。
這個時候,場下的老鍾,就開始搓火了。
一聲叫好,可是讓剩下的戰士,眼裏冒出了殺氣。
倒了八個還剩四個,陳冀生一點不怵。
還是最簡單的貼山靠,但不敢發全力,隻能出半拉。
即便這樣,被撞的戰士,一時半會兒也起不來。
随手接住一條腿,随手一擰,場上就剩了一個戰士。
這位歲數大一些的,應該不是戰士,而是班長,見陳冀生生猛,他也擺出了長拳的架勢。
北方的長拳,自然是身高馬大的北方人用起來順手。
這位應該是班長的人,一通長拳是經過實戰洗練的。
速度準确度都有,但他小看了陳冀生的力氣,單手架不住拳,在陳冀生這裏不好使。
單臂架住班長的長拳,試手也就結束了,不用攻擊,陳冀生一個捆臂大纏。
就讓班長順着自己的力氣,倒在了沙地上面,硬抗胳膊會斷的。
不想再纏鬥的陳冀生,在大部分戰士沒起身的間隙,退出了場外。
一通亂戰,他對自己有了初步的評估。
稍微下點重手,這一個班的戰士,即便在室内也控制不住自己。
力氣上差的太大了,他們三個人是鎖不住自己的。
隻要有機會出手,單手折臂,陳冀生估摸着差不多。
他依稀記得,南鑼大隊揚名的時候,自己折了小疤瘌前臂,當時用的脆勁兒折的。
現在應該也一樣,直接掰斷怕是有點難度,但帶着身體的重力,挫斷還是容易的。
“你小子别走!
去喊周黑塔過來,指着勁兒大欺負人可不成。
咱也有猛将一員,頃刻便來!
同志們,剛剛是摔跤,這次真上,硬打,不要怕受傷,不能慫!”
邊上本來是看熱鬧的總後領導,見警衛連這邊敗的幹脆,也看不下去了。
一邊求援,一邊拽出了戲詞兒,同時鼓動倒地的戰士,跟陳冀生玩真的。
這仗要是傳出去,總後的臉面不要了嗎?
現在局面不同了,如果隻是倒下三五個還說的過去。
你一個班打一個,砍瓜切菜般倒了一地,說出去可就丢大人了。
“悠着點兒,沒惡意……”
那位肯定是老鍾的領導,不管有沒有老鍾的提醒,陳冀生都不會下重手。
見場内的戰士躍躍欲試,陳冀生默默在腦中熟練了一下家傳的劈挂,改高爲低,順了一邊招式。
劈挂以頭臉前胸爲目标,用的是梢節之力,甩起的手臂有如戰鞭,很容易把人打傷。
但殺傷力不算大,尤其是跟非死即殘戳腳相比,算是殺傷力一般的拳種。
不過速度卻快的出奇,一旦出手,雙手猶如暴風驟雨一般,隻要對上了就躲不過去的。
雖說多半打不死人,但打倒是很容易的。
老話說的‘八極參劈挂,神仙也害怕’,怕的就是一個快字。
順完招式之後,陳冀生快速下場。
一陣下盤劈挂,雖說打的都是腰胯、屁股。
但一個班的戰士,比之前敗的更快。
陳冀生穿陣而過,地下躺了一地。
陳冀生這一趟劈挂,打的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老鍾有心叫好。
但看了看滿地的戰士,再看看領導陰沉如水的面龐,咽了口唾沫,愣是憋住了叫好聲。
“小子厲害,看我的本事。”
總後的這位領導也是氣極,這面子丢大了。
說着話,解開自己大開領的扣子,就要親自下場。
這位也是戰場上下來的,仗着年輕時的本事,真想試試陳冀生的身手,但他身邊的警衛不是傻子。
場中的年輕人,他們都不是對手,讓首長下場,萬一小年輕不知道收手,打傷了,那可就熱鬧了。
“周黑塔,快來給兄弟們報仇,來了一個叫闆的硬茬子。”
見領導上了小孩子的脾氣,老鍾也隻能以手撫額了。
不過陳家小子的本事真厲害,怪不當大院無敵手呢。
就剛剛使的這路劈挂,等閑七八個人上去,也隻是挨揍的貨,但願周黑塔給力吧……
總後領導口中的周黑塔,應該是個炊事員,身上圍着圍裙呢。
三十許的年紀,将近一米九的個頭。
渾實的好似一頭人熊,一路小跑,地面的浮塵都連成了一條小龍。
“周黑塔,弄他,你瞧把咱警衛連的人打的。”
這周黑塔也是渾人一個,見了滿地的戰士。
聽了領導的指示,伸出簸萁般的大手,兜頭蓋臉就朝陳冀生劈來。
“嗨……起!”
劈挂拳快,不僅是手快,腳步更快。
沒等周黑塔打着自己,陳冀生就轉到了他的身後。
一把抓住了他後腰上的腰帶,單手一擰,連衣服、褲子帶着腰帶,一遭抓在了手裏。
然後掰住周黑塔的膀子往後猛地一拉,吐氣開聲單手用力,一把将周黑塔舉過了頭頂。
這下不僅是周黑塔,全場都愣住了。
就周黑塔那塊頭,少說也得二百三四,多說二百七八也得有。
單手舉過頭頂,這氣力讓人不得不服,直到陳冀生将周黑塔放下,全場也沒有一絲的聲響。
陳冀生的表現,倒也不算太離譜,他面前就有一位大力神。
周黑塔單手能抓195柴油機,雙手能抱一頭三百斤的大豬小跑,這是總後的傳奇之一。
“小子厲害,咱們認輸!
老鍾,這物件你讓咱們的戰士試手,缺大德了你……”
領導也是豁達的,一見自己的王牌,被人家抓豬一樣舉了起來,再鬥也是一直輸,幹脆利落的認慫。
罵了老鍾一句,同樣幹脆利落的掉頭就走。
心裏盤算着這樣的理由說出去,會不會讓别家笑話。
見衆人要散,陳冀生趕緊到了自己的中吉普後面,從車鬥裏兒的一個帆布包裏,拿出了兩條駱駝。
剛剛試過手的一人一包,第一把沒什麽。
自己第二把的下盤劈挂,可是帶着勁兒的,難免青紫。
不給點兒好處,以後進總後的大門,怕是要被翻白眼的。
總後是物資的集散地,領導們又都走了,兩條駱駝也不算顯眼的東西,散下去之後。
陳冀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戰士們看自己的眼光有些不同了。
“看什麽看?老子海軍的,不服回去練着吧!”
一句話,衆人會心一笑,算是沒留下什麽嫌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