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聽牆根
想着以後可能還要用,陳冀生索性給張沖裝了小半瓶虎骨酒,
這才送他出了倒座房。
送走了張沖,不大的功夫,秦寡婦就悄悄的進了屋子。
“小陳,咱們的事兒,京如知道了?”
看着面前端坐的小陳,秦寡婦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如今賈家的日子過的紅火。
上次回村,她在村裏又紅火了一把。
如今工作穩定,日子紅火,她自然而然的就開始重視名聲了。
“她知道了,怎麽辦?”
見秦寡婦掉臉子,陳冀生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這是最近的日子過好了,想法也多了。
“拉她進來。”
瞧着秦寡婦的心機,陳冀生有些失笑。
都在水裏,還真是個不錯的法子。
但這事兒還真不能辦,張家是陳冀生用來保本的。
用不上無所謂,一旦用上了,這樣的事兒最好還是沒有。
“她不知道,有的沒的少做。
傻柱這兩天跟棒梗的那個老師打的火熱。
嘴上沒了把門的,你去挑一下,别讓傻柱安生了。
該怎麽做,不用我教你吧?”
一會兒還有事兒,陳冀生直接就給秦寡婦安排了任務。
一帆風順,對傻柱而言不值得珍惜。
人爲的增加一些磨難,有助于傻柱管好他那張破嘴。
也有助于傻柱将心思放在南鑼大隊上面。
“冉老師?
她還不如我表妹好看呢!”
見秦寡婦又一次想岔了,陳冀生也不提醒。
事情交待了,就看她的本事了。
“事情别做的太過,主要還是添亂。”
怕老白蓮的功力太深,一下就給傻柱攪了,陳冀生還做了提醒。
“成,都聽你的。”
說完,秦寡婦就把手伸到了扣子上。
“沒空,走,帶你去聽牆根。”
算算時間之後,陳冀生打斷了秦寡婦的動作。
現在去,應該可以搶個不錯的位置。
“您也是真沒溜兒。”
笑了笑之後,秦寡婦在前,陳冀生在後,兩人悄默聲的就進了後院。
已近深秋,晚上四合院裏安靜的很。
家家屋裏都亮着燈,很難發現貼着陰影走的兩個人。
到了後院,秦寡婦直接就靠在了窗邊。
陳冀生擺擺手,示意她跟着自己到東邊的牆根位置。
陳冀生過來,主要不是聽牆根的,是要看看四合院裏對新住戶的态度。
張沖是個渾人,可不會慣着耍心機的那些個物件。
有趙姨兒這個居委會主任做靠山,張沖也不用慣着他們。
但目前維穩爲主,陳冀生不想後院起火。
東牆根有不少雜物,離着窗戶也遠,在這裏是不虞被發現的。
時間不大,就不斷有黑影接近。
借着二大爺家的燈光,陳冀生一個個分辨着過來的人影。
闫家的兄弟三個、李家的、傻柱、劉家的兄弟倆都到齊了。
最後一個貼着牆走的,是自家的陳小寶,這小崽子果然不是啥安分的貨色。
等了沒一會兒,新住戶家的燈就滅了。
聽着略微有些凄慘的聲響慢慢變大。
陳冀生知道有點玩脫了,不該給張沖喝虎骨酒的。
二大爺家的燈也關了,一個黑影悄悄的靠在了開了小半的窗邊。
這老貨也不是個正經的玩意兒。
過了一會兒,聲響傳到中院。
後院門口出現了一大爺的影子,這位在後院的月亮門邊上徘徊了好一會兒。
才彎腰撿起幾塊石子兒,丢在了張沖家的瓦片上。
出了聲響,一個個聽牆根的,也都悄悄消失在黑夜裏。
張沖家的聲響,也小了很多。
二大爺家半開的窗戶,很快也關了上來。
這表現算是很不錯了。
說明四合院裏的各家,是接受了張沖的入住。
不然一大爺在月亮門口,呵斥一下聽牆根的。
事情鬧起來,作爲男人的張沖沒什麽。
可秦家表妹就沒法在四合院立足的。
被人聽了牆根,不是什麽大事兒。
誰家沒被聽過呢?
但被人聽牆根,還讓管院大爺抓着聽牆根的了。
那秦家表妹的面子丢的可就大了。
這跟出去偷人被人抓着差不多,少不了背後的指指點點。
面皮薄一點的,肯定沒法在院子裏接着住了。
即便臉皮厚一些,也少不了各家老媽子的指指點點。
人言可畏,說的就是這個。
“咱們也走吧……”
聽了十幾分鍾,秦寡婦提出要走,卻被陳冀生攔住了。
現在可不敢走,說不定各家都在窗上看着呢。
屋裏亮着燈,看不清楚院裏的情況。
可關了燈,加上院裏照明的小燈泡,誰進出後院,可就一目了然了。
“待會兒吧……”
悄悄說了一聲,陳冀生的手上也多了動作。
虎骨酒的藥效不錯,零零散散的聲響,差不多半個鍾頭。
見各家各戶都沒再亮燈,陳冀生這才示意秦寡婦先走。
“去屋裏等我。”
秦寡婦走了,陳冀生也沒多等,直接翻牆出了四合院。
從前門悄悄的回了倒座房。
第二天一早,陳冀生買完早餐,張沖就在家門口掃起了院子。
“吃了嗎?”
很平常的問候,陳冀生的印象裏,好像是第一次說。
對門的三大爺早晨經常見面,可從來不問。
或許是因爲陳冀生頓頓出去買,也或許是三大爺有什麽小算計。
反正兩人對面,隻能簡單的稱呼一下。
這麽接地氣的問候,是沒有過的。
其他人不怎麽見面,也沒機會問。
想到用的次數很少的問候語,陳冀生也無奈的搖了下頭。
除了一個顧雷能聊的來,自己好像沒什麽朋友。
能跟他聊一聊的多半是女人。
想想馬上要來的風雨,朋友還真是個比較奢侈的詞彙。
至于張家的一夥,像長随多過像朋友。
如果張家老二在,或許還能跟陳冀生聊上幾句。
張家老大張沖,還是算了吧。
在一起說說話,也是尬聊,還不如陳冀生自己一個人喝茶呢。
“待會兒我自己去買。”
張沖的精神不錯,雖說還是一臉痘子,但那種壓抑的狀态消散了不少。
“這些你拿着,我買的多。
以後不要過來掃地了,讓人看見不好。
怎麽不好,回去問問你媳婦。”
給了張沖一紮麻繩捆的油條,一個飯盒,陳冀生就把他打發走了。
平常張家老三在這邊,也不在院子裏瞎轉悠。
四合院人多嘴雜,有些還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尤其是張沖掃院子的行爲。
讓别人掃地,這都屬于剝削、壓迫了。
真拿出來說道說道,也真不好打圓場。
吃完飯,陳冀生依舊坐在院裏喝茶。
遲到早退,也是爲了避人耳目,最近風雨将至,該注意的必需要注意。
沒事兒陳冀生就坐在院子裏,掃量上下班的人們。
對于惡意的目光,他一下就能感覺到。
最近一段時間,四合院裏倒是沒什麽惡意的目光。
隻是探究的目光多了不少。
看着一個個頂梁柱上班走了,陳冀生也不着急走。
最少半小時的上班時間,他這邊晚個四十分鍾到廠子正合适。
整準備回去洗漱一下,秦寡婦推着車子,後面跟着腿不怎麽好的表妹也準備去上班。
“小秦,這是要去上班?”
見後面的秦家表妹在挪着步子走,陳冀生就多嘴問了一句。
“陳大哥,沒請假,要去上班的。”
赤紅着臉回了話,秦京如心裏亂成了一團。
剛剛表姐給她說了,昨晚被聽了牆根。
剛剛完成從大姑娘到婦女轉變的秦家表妹,心裏羞恥的很。
沒等出門,又被陳家大哥問了一句。
一時間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展現在了人家的面前。
悄悄掃了陳家大哥一眼。
想着自己的新工作,秦家表妹心裏的尴尬,也在慢慢的消失。
“不用去了,我給你打個招呼。”
說完,陳冀生就起身回屋洗漱了。
這場面,自己還是别看眼了,太尴尬。
弄不好就是些說不清的誤會。
“得!
回家吧,讓你遇着好人了。”
說着,秦寡婦支起車子,攙着表妹就往後院走。
“姐,我不敢,别再被開除了。
我才上班兩天,正培訓呢。”
相對于身體,秦家表妹更關心自己的工作。
供銷社的正式工有多吃香,不用别人告訴她。
這個屬于普遍認知。
天上下刀子,也不能耽誤上班。
曠工次數多了會被辭退,這是秦家表妹昨天剛學的。
“他說沒事兒就沒事兒。
等身子好了,前院陳家的活兒都抓起來。
洗洗涮涮、縫補灑掃,不要讓人家開口,眼裏要有活兒。”
一路點撥着表妹,秦寡婦也有些羨慕她。
剛工作就是供銷社的正式工。
要是當年她也能進供銷社,日子過的得多輕松啊。
“姐,陳家大哥是幹什麽的?
我覺着比咱們公社書記都厲害。”
兩姐妹一路走,一路聊着,各家的老媽子見了,也不跟姐倆打招呼。
這也是在照顧秦家表妹這個新人,這時候是不能打招呼的。
打招呼聊什麽,聊昨晚被聽了牆根嗎?
“他比書記厲害多了,你以後就把他當公社書記敬着吧……”
掃了一眼表妹的腰肢,秦寡婦心裏不由的起了嫉妒。
姐倆也要攀比的,這一比自己就成下三濫了。
心裏轉了幾個圈子,秦寡婦索性在屋裏跟表妹聊了起來。
洗漱完的陳冀生,出門看到停在院裏的大二八。
不知怎麽想到了昨晚秦寡婦說的。
笑着搖了搖頭,看來最近要去看看百珊姐了。
心裏有了想法,陳冀生就要去開車。
心裏想着今天軋鋼廠要是沒什麽事兒,就去軍區醫院。
剛走出院門,陳冀生就被人追上了。
“小陳,等等我。”
回頭看着跑來的于麗,陳冀生暗歎一聲可惜。
要是早上月半,光景是不錯的。
現在已經穿了外套,沒啥景觀可看了。
“于姐,有事兒?”
修房的時候,陳冀生提過一些東西。
經過上次的提示之後,于麗對自己敬而遠之。
現在找來,怕是跟秦寡婦差不多,受不了生活的重擊了。
“聽說你能辦供銷社的工作?”
與陳家三小子并肩之後,于麗臉上的神情很是無奈。
本想離他遠遠的,可是昨晚闫解成帶回來的消息,讓她夜不能寐。
要是自己也有供銷社的工作,哪怕是個臨時工,在闫家的日子也會好上幾個檔次吧?
“聽誰說的?”
掃了一眼消息有些靈通的于麗,陳冀生有些納悶。
自己給秦家表妹安排工作的事兒,除了趙姨兒家的,就秦寡婦知道。
消息不應該這麽快就流出去的。
于麗這小媳婦倒是有些神通廣大了。
“昨晚闫解成聽到的,我就是問一下。”
想着陳家三小子當時提的條件,于麗咬了下嘴唇,也下定了決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