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笑納(上)
随着時間的推移,小馮他們對于陳冀生的監控,也越來越松散。
倒不是小馮他們放水,而是領導那邊的默許,專案組那邊有了進展。
絕大多數人,都是跟陳冀生之前毫無瓜葛的。
這讓領導認爲,陳冀生的陰私手段,也是爲了大好前景,氣不過這些人的肮髒。
查出了來的東西,讓領導那邊感覺觸目驚心,專案組審查确鑿的,已經有十幾個送去打靶了。
四九城這邊有大佬坐鎮,無論是專案組還是那些個渣滓,都還有所收斂。
派到下面去的專案組,查出來的結果,更是讓領導震怒。
現在的工人、百姓,可不是如後世那般唯唯諾諾的,不平則鳴。
管你是誰,敢于破壞他們的生活,輕則挨罵,重則挨揍,專案組下去之後,取證的難度基本沒有。
一則告示貼出來,立馬就跟拔花生一樣,一下就是一串,或是一連串。
如果打靶的槍是專用的,隻怕槍管也該打壞了。
下面的沉疴不少,領導那邊的精力有限,軋鋼廠跟石鋼的翻譯小組、技術小組的籌備。
沒有一個合适的人手,過年之後,陳冀生就偶爾的去上幾天班,處理兩個小組的一些事宜。
針對一些技術人員的風浪早在幾年就有,許多人早就離開了原來的工作崗位。
領導那邊知道了翻譯小組跟技術小組之後,也給弄出了一份名單。
過年之後,這份名單到了陳冀生的手裏,但他也沒有照單全收,而是讓老鍾那邊做起了甄别的工作。
屁股坐歪的,陳冀生這邊一概不考慮,他們的死活,需要自己對自己負責。
陳冀生沒能力跟本事給他們庇護,在他心裏也不想給他們庇護。
能不能進軋鋼廠的居住區,陳冀生也劃了一條線,能力大小其次,屁股正不正才是最重要的。
許多技術,陳冀生這邊的更先進,過年的時候,大姐大在港城的聯絡員謝小北,也回來過一趟。
美敵的史密斯跟浪漫之都的弗雷,還有港城的弗勒,如今都成了他的專職商業間諜。
二姐那邊大洋彼岸的技術資料,也完成了第一次的複制。
整整兩個集裝箱的技術資料,大概五六十噸,年後已經從津門港,運到了四九城。
如今正靜靜的躺在軋鋼廠的車間裏,等待着甄選。
需要幾十十年的時間,去摸索的技術,就這麽輕易的來了國内,這也是陳冀生沒有想到的。
港城的毒蛇弗勒,在這方面完全是大拿級的人物,許多二戰時期的技術資料。
不管是鬼佬的,還是他們盟友的,都被大批量的送到了港城。
雖說霍生那邊,幫着支付了數量不菲的傭金,但陳冀生清楚,這些資料的價值。
遠遠大于霍生所付出的傭金,隻要鋼鐵業這一個項目有進展。
港城那邊付出的傭金,就會成千上萬倍的賺回來。
爲了這批資料,老鍾那邊又做了一次刮地皮的。
如今不管是信托商店,還是文物商店,都提高了古董的收購價格。
除了創彙的一些工藝品廠不受影響,現在各大城市的文物商店,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價。
廢料場那邊的院子,也在老鍾的操作下,落戶給了孫美蘭。
秦寡婦摘環之後,也如願得到了一處三進的老四合院。
家事一片平安祥和,外面卻是風雨臨頭,慢慢有壓下來的意思。
老馬作爲遊走在灰色邊緣的人物,消息也算靈通,爲了防止被清算,隻能走下三路的法子,将自己跟陳冀生綁在一起。
雖說做法肮髒,不爲常人所能接受,但老馬自有他的一套理論。
如今家裏結婚的女兒,隻有老大一個,雖說女婿的工作也在供銷社,而且有些職位。
但男人都是差不多的德行,日子過好了就在外面沾花惹草。
雖說社會風氣依舊正直,但總少不了那些願意不勞而獲的人。
女婿的德行,老馬看在眼裏,陳冀生安排進供銷社的幾個女人,他也都見識過。
二女兒眼高于頂,一般人瞧不上,她瞧得上的,一樣瞧不上女兒的出身。
與其在家變老姑娘,不如借着一個遠嫁的名頭,作爲整個家庭的保護傘。
别人有沒有能力,老馬不知道,但他知道陳冀生一定有庇護他一家的能力。
作爲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物,街面上的消息,老馬也是需要知道的。
南鑼黑閻王的厲害,如今在四九城傳的也跟神話一樣。
知道黑閻王身份的人不多,南鑼大隊這邊不算,他們的嘴嚴的很,而老馬恰巧就是那個知道的外人之一。
既除了天橋的惡霸之後,最近掃蕩佛爺的潮流,就是這位黑閻王發起的。
這樣的傳說,在街面上甚嚣塵上,許多人認爲是傳說。
但老馬可以确認,事情就是陳冀生所爲。
這跟黑市那次差不多,做了事之後,他就出不了門,顯然是被大個的懲罰了。
“成,這兩天吧,還是你那邊的倉庫,最近出手一定要謹慎。
形勢可不怎麽好,告訴你背後那些人,趕緊在南鑼這邊置辦房子,讓家裏人五月之前住過來。
他們不差錢,也不差糧食,就置辦房子好了。
告訴他們别做多餘的事兒,也别說多餘的話,不然老子滅他們滿門。”
再有一兩個月,第一波風雨形成的浪潮就要來了。
對此陳冀生這邊也沒有準确的時間,倒計時已經開始。
能不能把握,全看個人的決斷了。
“我那二姑娘,這兩天就想吃點外國的巧克力,我知道您這有。
這兩天,讓我二姑娘來吃點?”
正事敲定,老馬就說起了私事,老馬家的二姑娘,人物長的一般化,面前在及格線上。
但是,因爲老馬家不缺吃的,身材算是頂格,雖說知道老馬的意思,但拜年的時候,就讓他拒絕了。
“馬瑜是個不錯的,你這老小子,就這麽不想走正路,你老小子是有多怕死啊?”
馬瑜就是馬家二姑娘的名字,人物還算不錯,也正經上完了高中。
在現在也算是個高學曆的美女了,被老馬當做禮物來送,隻怕馬瑜那邊會有問題。
“您的人物,那孩子早就看好了,我在家也說好了。
馬瑜也說了,找個普通人平平常常的過日子,她不甘心。
您是大風大浪之上平趟的人物,一個小女娃,怎麽收拾不是收拾。
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全家。
我老馬幹的營生,雖說不是罪大惡極,但也足夠架着沖鋒槍打靶了。
就這風色,我要是倒了,别說我二姑娘,一家人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的。
您也不用安慰我,真要出了事兒,老馬這一家子就是你們的替死鬼。
我不想死,也不想死全家,别說是送一個二姑娘了,就是将家裏的糟糠送了,我也不眨眼的。
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您茲當給我一個保命符好了。”
爲了好好活,老馬也是在咬着後槽牙做事,他做的事兒,自己心裏也清楚,沒有護持的早早晚晚要出事。
能保他命的,如今隻有一個陳冀生,至于他的那些後台,遊走于上中下三個層次的老馬。
跟陳冀生的看法一樣,這些人都需要陳冀生的庇護,也不缺他老馬一個。
“你家糟糠?别特麽惡心人了。
從我的錢裏出兩份,在南鑼買上兩處大宅。
一處算是給你的,另一處給誰,你自己選。
以後這宅子,是壓倉的寶,越大越好,能買着王府、貝勒府算你老小子的本事大。
再在這邊買一處小點的宅子,宅子買好,就讓家裏人住過來。
街道辦的王主任,手裏的房産可不多了。
外面也有大宅,你要是能買,也多買幾處,用我的錢,外面的給你留一處大宅。
剩下的過些年,再過到我的名下。
咱們雖說關系更近了一步,但有些賬,需要算的明明白白。
我這也是一大家子需要養活,壓倉的寶,再多也不嫌多的。
王主任那邊沒了宅子,你也可以在别處買了,到這邊跟一些人家換一件。
大換小,憑你的本事,這事兒不難。”
勉爲其難的給了老馬保命符,正巧這段時間有點青黃不接。
馬瑜算是架子不錯的,老馬說的不錯,他那二姑娘,是給慣壞了,想找個合适的,如今的形勢也不允許。
與其便宜了貓貓狗狗,他這邊是不怎麽在意,多一個少一個的。
“還是您老英明,我的族藉是在旗的,正經的八大族之一。
年前年後跟族裏一些老人閑聊,還說起過四九城的大宅子。
現在這些宅子,大的不過萬八千。
不說當年,就是在民國,這些宅子,也價值大幾十萬銀元,怎麽到了如今就不值錢了呢?
還是您看的遠,您就請好兒吧……
這四九城的大宅,隻要我老馬想要,沒多少是買不到的。
我家的家口多,我先給您挂着,到時候您什麽時候想要,咱這邊一點磕巴不打。”
聽到陳冀生要宅子,老馬以爲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族藉,買大宅子、好宅子。
他老馬還真是有先天的優勢,正經的好宅子,多半在他這一族人的手裏。
一些宅子的跟腳,他們也最清楚,陳冀生說起宅子,既是給了他老馬一個機會。
也是給了那些宅子的主人,還有他的後台們一個機會。
遺老遺少過的并不好,不是他經營鴿子市,可以時常的貼補一些人家。
有些靠變賣祖産過活的早就餓死了,如今這年景,可不是有錢就有吃的。
沒票沒定量,吃屎都沒熱乎的。
如今這宅子的價格也确實不值錢,廠子分的房,花個一頭二百,能在好宅子裏買上三間房。
自己去居委會買,最多花銷大一點,但有自己的房契。
一所獨門獨院,三五百也就差不多了。
想到陳冀生喜歡宅子,老馬又想起了古董,這些東西以前也是值錢的玩意兒。
“您要不要古董啊?”
聽老馬說起古董,陳冀生的眉頭一皺,轉在孫美蘭名下的廢料場院子裏,還有小半間倉庫的古董沒收。
等古董的價格上來,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直了,這事兒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