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巷子裏面的事情
英雌救美中的‘美’,往往是指受到欺負或者馬上要受到侮辱的男性。
通常還是要漂亮的美男才可以成立,否則就會變成見義勇爲。
你甚至不會想要那面錦旗,因爲太占地方了。
曲雲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除了家裏有點錢,長的有些帥外,再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如果硬要說特點,那可能就是“家裏有億點錢”。
她甚至有一個管家,不過沒有跟到學校而已。
今天很幸運,她救下了一個美麗的男生,即使光線很差,但懂的人都知道,人一旦漂亮,就連影子的曲線都是優美的。
她便是看見那掙紮的影子,仿佛即将被狂風凋零,心中的正義感驅使她,帶着女人都有的奇妙幻想,一拳就把那個‘看門’的打趴下。
當那一拳碰到對方的臉時,曲雲就後悔了,立刻想到要被警察抓了,蹲派出所寫檢讨什麽的,到時候可能會被嚴厲的母親罵一頓。
可是路燈透過人影,她看清那男生的臉後,又是一股怒意湧上心頭!
這一拳打對了,爽!
可男生突然就又把女人壓在地上,很快啊,女人淚流滿面,男人眼神銳利,兩人同時看向她。
糟了。
她瞬間反應過來,這哪兒是壓良爲賤啊,這是兩情相悅,是颠鸾倒鳳,是白日銀.哦,天黑了。
她打攪了他們的好事?
曲雲不太服氣,那個女生這麽粗暴男生也可以容忍,愛情真是可怕。
所以那現在應該怎麽辦,轉身離開還是繼續出擊?
她感覺鞋子已經被腳趾摳破了站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思考。
狼姐對她使了使眼色,曲雲連忙移開眼。
什麽?自己計劃的英雌救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麽俗套的劇情誰會想出來的!
而在她咳了一聲,準備再說點按摩時候,廖小米看不清她的臉便移開目光,接着看向身下的女人,了。
擡起手,捏成拳,利用腰間的力量,形成一個标準的揮拳。
嘭!
猝不及防,實打實的一拳打在臉上,不僅狼姐懵了,曲雲也懵了。
“嘶,好痛。”狼姐又看了眼曲雲,曲雲再次移開眼睛。
有點意思,看看這個男生會幹什麽?
可也不能幹站着啊,曲雲便捂着拳頭跪在地上,“啊,我的手好痛啊,肯定是剛才打人扭到了!”
“嗯?聲音好耳熟。”
廖小米瞥了對方一樣,能看到那驚人的溝壑,不過他内心平靜,手速快到驚人,充滿着伸張正義的氣勢。
“砰砰砰砰砰。”
隐隐約約,曲雲是不是聽見對方喊了一句歐拉?
簡簡單單三十餘拳,雖說男生力氣小,但螞蟻尚且可以咬疼人,更何況是拳頭。
三十拳可不是個小數目,廖小米打的手都沒了知覺,但在他的眼中,對方的頭發又長出手腳,張牙舞爪地好不惡心。
突然,他想到,“有什麽東西,它想讓自己殺人。”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他衣衫不整地起身,用腳開始踢,隻爲了能解決這個怪物。
氣喘籲籲間,很快便把狼姐打暈了過去了,腳上破舊的運動鞋也占滿了紅色的液體。
曲雲捂着拳頭人看傻了,終于反應過來了,連忙沖進去抱住男生,被柔軟的觸感驚得楞了一下,然後喊道:“同學,别打了,要死人了!”
“啊!”
她的手一痛,竟然是被廖小米咬了一口,下意識松開後又有些暗爽。
但接着廖小米又是狠狠一記足球踢在狼姐身上,一聲脆響,好像是什麽骨頭斷了?
曲雲吓了一跳,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乖乖,這男生瘋起來這麽厲害嗎,看狼姐的狀态,好像真的死了一樣。
報警,她得報警。
她掏手機卻沒有打開,隻是說道:“你别打了,我要報警了。”
而在巷子口,那個倒下的小妹終于是迷迷糊糊的站起來,看見死狗一樣的狼姐,頓時又驚又怕,指着兩人道:“你們殺人了!你們殺人了!!!”
她一喊,原本寂靜的街道上,挨家挨戶的窗戶打開了,一個老大爺喊道:“出什麽事啦——”
其他的鄰居探頭探腦,“看不見啊。”
“我下去看看,别在我門口死人啊。”
“我抽,光天化日唉,天黑了。”
“幫我也看看!”
廖小米喊了一句閉嘴就要把這個亂喊的女人打一頓,突然清醒了些許。
是了,她們是人來着,自己又犯病了。
“唉,她怎麽暈過去了?”
廖小米驚訝地看着曲雲,“是你救了我嗎?好人!”
“.”
曲雲被問沉默了,不知道怎麽回答,“應該.不是我吧。”
死了算在自己頭上嗎?這個你男人是魔鬼嗎?原來不是每一個人男人都是善良的啊!
那小妹還在韓,曲雲知道利害,她人高馬大的,一把把小妹拉進小巷,見她哆嗦着又要喊,連忙捂着她的嘴,壓低聲音道:“别叫了,有監控呢!你們強迫男同學,就不怕被抓!”
小妹眼淚嘩嘩直掉,不住地往地上看,廖小米的聲音是很有侵略性的平穩中性音,此刻他蹲在,溫和道:“她沒死,你不要怕。”
隐隐約約聽見下樓聲,黑暗中,曲雲瞪大眼睛問:“真沒死?”
廖小米有些不确定,他是下了死手的,沒輕沒重,蹲下摸了摸脖子的動脈,“沒死,我再補一腳,呃,我是說,沒死,多虧了你,謝謝。”
曲雲腦袋一時轉不過彎,隻能道:“你别添亂了,警察來了都沒好果子吃!你就是防衛過當,你就是協同犯罪!”
一個說小妹,一個說廖小米,小妹立馬安靜了,聽見開門聲,甚至還往裏面縮了縮,小心翼翼道:“那個,我們是不是應該躲一躲啊。”
廖小米也不說話,雖然不知道明星是個什麽玩意,但開局就進派出所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現在白手起家,就别搞出什麽幺蛾子,于是一聲不吭的拉着狼姐的褲腿往巷子裏面拖。
那熟練的動作讓兩人眼皮狂跳,感覺這地上就差留下一條血痕了。
“幫忙一下,謝謝。”
他回頭說道,兩人立刻上前幫忙,但曲雲就覺得不對勁,她不是英雌救美來着的嗎?怎麽搞的變成殺人現場了?
裏面是很長的窄巷,一般都不來人,他們貼牆靠着,把狼姐放在腳邊,算是沒其他辦法了。
此時倒是安靜下來,隻聽見旁邊人的呼吸聲,曲雲默默打量着旁邊的男生,眼中滿是考量。
小妹低聲說:“待會來人了,我們就出去說沒事,他們就不會找這裏了。”
廖小米不以爲意,摩挲着自己的拳頭,好像破皮了,他對陌生人都是一貫的高冷。
不能暴露自己的秉性,這是系統提醒的,他覺得很有道理。
“你太高估他們的警覺性,這裏又不是阿美麗,不會當回事的。”他一張嘴就破功,那是華夏人骨子裏的溫良——這麽說臉皮是不是有些太厚了。
曲雲非常贊同,畢竟她也去過阿美麗,道:“是這樣的。”
“.”
一時無言,直到找的那個大姐喊了一句:“弟的,毛都沒有”,氣氛才在鄰居們的籲聲中活躍起來。
小妹腆着臉笑道:“我在這守着她,我想她也不會再怎麽樣了。”
廖小米風輕雲淡,他看着地上那一攤詭異的東西,耳邊的聲音喊道,‘再補一腳.再補一腳.’
他下意識握緊拳頭,惡狠狠道:“等我把她手砍了,才真的不會怎麽樣。不行,我還要再踢一腳。”
說完就要動腳,好在曲雲及時出手,一把抱住了他,手臂的觸感軟軟的,像在抱一隻玩偶。
想到在校園裏看見他的臉,一下子就對這個不僅會說狠話,還很會用行動證明的男生起了興趣。
雖然本來就很感興趣,但這次是對心靈的。
行動派的男生最有魅力,喜歡!
廖小米被抱住動彈不得,卻松了口氣,可惡,沒有系統陪自己說話,他有些受不了安靜的氛圍。
這種安靜會讓他的神經變得敏感,從而加重那種病态的本能——傷害别人,或者說,“殺死怪物。”
對方那對有些偌大的果實把他的手按在夾縫裏面,溫度高的吓人,他不滿仰着腦袋看着曲雲,道:“你放開我。”
曲雲被萌得心化了一半,連忙松手,廖小米踩到地面,整理好衣服,看了眼狼姐,覺得已經解決了這件事,便看也不看兩人,直接走了。
曲雲看着他的背影愣愣出神。
在她短短的十八年内,男生對于她來說,總像裝滿了水的桶,你碰他一下,他就會哇哇大哭,稍不如意,便是稀裏嘩啦。
高中來,她見多了化妝的,打扮的,潑浪無理取鬧的,滿腦子情情愛愛的,甚至抽煙的。
但像這個男生一樣,一拳,一腳,狠狠踢在人身上的,聞所未聞。
那哪兒是打人,分明是在敲打她沉閉十八年的少女心房!(确信)
她成爲體育生,是想成爲運動員,爲國争光,咳,某種意義也是母親爲了文武雙全逼她當的,畢竟繼承家業嘛。
但一路上沒有男人的陪伴,總是感覺少了什麽。
看着别人摟摟抱抱,拉拉扯扯,曲雲何嘗不想又一份青澀的愛情,可惜最多就牽牽小手,聊聊理想就沒了下文。
那些男生都太俗氣了,都是十七多歲,卻有種社會人的成熟,不喜歡!
喜歡廖小米!曲雲就好這口!
“喂!”
眼看男生要走了,她裝模作樣地叫停對方的背影,隻爲了多說幾句話,“你叫什麽名字?”
“嗯?”
廖小米頭也不回,手插入口袋,何等潇灑,張口就來,“關你屁事。”
要的就是高冷。
熱血青春的少年吐出四個冰冷的大字,卻澆不滅少女的熱情。
‘該死,更喜歡了。’
少女如此想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