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袋鼠】我向你要一個更大的家
“剩的啊?”陸盛景張張嘴,上頭的蛋糕刮得很幹淨。
“昂。”席卷被他誇一句就開始漂,側身就坐在辦公桌上,“你吃了快賺錢。”
陸盛景配合的吃了幾塊,平淡的說:“這幾個月沒怎麽管,公司情況有點兒差,虧損有點超出我的控制範圍。”
席卷被他冷靜的一句話震驚到,身體僵冷的慢慢從桌上退下來,啞啞的“啊”了聲。
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他要破産……
一瓢狗血朝席卷迎面潑過去。
“我……我沒有看到這段時間有盛勢的負面消息傳來啊,”席卷努力回憶她看的關于盛勢的消息和報道,隻是偶爾看到一則他親自出面整頓公司員工食堂的小道消息。
但是餐飲問題,應該不會嚴重到讓他困擾的程度。她吃過幾次盛勢的食堂,味道還可以,也很衛生。
陸盛景看她一副自己要破産的表情,問:“卷卷,你……還有錢嗎?”
席卷試圖眨眼,但眼睛幹澀得眨不動:“有……有一點兒。”養老金。
“……”協議丈夫的公司破産,這是什麽狗血操作?
他又問:“你确定我們倆餓不死?”
“我……我們倆?”席卷的心仿佛被他挖出來之後無情的扔到戶外,又冷又沉,“我……我還可以跟我爸媽要一點兒。”
她隻确定她的養老錢可以養自己,還有養一個生活支出正常的男伴,而陸盛景似乎和“支出正常的男伴”無法畫上約等号。
席卷内心認爲這個年紀還和父母要生活費是件很丢臉的事情,而且是要錢供她男人。
她咬唇,眼神輕輕撩到他臉上,很想問出口:他爲什麽不和他爸媽他妹妹妹夫要錢?
他關系網絡廣得像蜘蛛網,一個人開口借一塊錢,湊起來比自己的養老金還要多。
但是,席卷無奈在口邊歎氣,這個人甯可餓死也不會開口向别人借錢吧。
但是他開口和自己借錢又那麽自來熟。
好似他又是會向别人借錢的人,而且語氣就像在讨論他自己的财産一般。
席卷小小聲提醒:“這算不算我的……我的婚前财産?”
“……”陸盛景和她對視幾秒,忽而擡手摸摸她的臉。
這姑娘的兩大禁忌,一是貶低她的顔,二是分她的養老金。
很顯然,說她醜她會臉紅,因爲氣得要動手;說和她分她的養老金,她的臉會白,因爲憋着不能動手。
提到要分她的養老錢,這姑娘的臉就又冷又白,肉眼可見的失去生氣,他輕輕的說:“你的錢留着給我和陸卷卷一個家,可以嗎?我向你要一個比現在更大一些的家,我們的狗會長大,我們可能會有新的家庭成員。”
席卷的臉依舊冷白,她松開咬住的唇瓣,問:“爲什麽是可能會有?”
忽然有一絲恍然而輕微的危機感侵襲她的頭腦,他可能會……不再需要自己……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結束協議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席卷心底清楚。
但是她也會肯定,如果和這個人做不了伴侶,此後她不會選擇和他有任何交集。她也會背着所有人難過很長的一段時間,她很讨厭這樣的情緒。
“因爲孕育新的家庭成員會讓我的太太很累很累,你才是和我一起過到死的那個人。”他說,“不會有第二個人代替我們在彼此世界的重要性,無論是親人,還是友人。”
席卷低下頭,後腦勺的小馬尾束不緊的短發絲絲縷縷落下來。
她的頭發長得很快,轉眼已經到了能夠遮擋她眼睛情緒的長度。
她隻要一沉下臉,陸盛景就看不到她的情緒。
“老婆?”他輕輕喚了一聲,對方沒有清醒。
席卷沒有說話,約莫半分鍾的發呆之後,她賭氣似的低低開口:“别人能做到的,我也能。”
“卷卷?”陸盛景溫柔的撫娑她的臉頰,捂了好一會兒,她幹淨的臉頰依舊冷得發白,不見一點升騰的血色,“這種事不需要和别人比,你知道你對我很重要。”
“我知道,”席卷依舊幅度很大的沉着臉,頭發恰好的隔斷兩人的視線交流,“我隻是有些難過。”
她在賭氣。
陸盛景看出來了。
她的态度與其說是難過,倒不如說是不爽。
“在難過什麽?”他輕聲問。
席卷有些站不住,微微往後一靠,胯部抵着他的工作台,說:“想到我這麽漂亮的一個人,不擇手段這麽久,連個像樣的男人也撩不到,心裏不高興。”
她不高興。
陸盛景“啧”了聲,不擇手段,還有像樣的,這算什麽形容詞?
他遲疑的重複她對她自己的形容:“不擇手段……說你?”
她:“嗯。”
“啊,”陸盛景微愣。
席卷伸出手,指指他吃掉一半的水果,說:“獻殷勤。”
證據,被他吃了一半,還剩一半。
陸盛景“嘶”了聲,“你獻殷勤的方式這麽單純?”
單純到讓人誤以爲這不是獻殷勤。
席卷微微點了下頭:“嗯,偷偷的,但就是想讓你知道這是特意爲你做的,你要知道這就是我特意爲你做的。”
她如果特意給他做一頓飯,都恨不得把每一個菜碟子都打上自己的專屬版權,然後挂上銘牌介紹這是自己親手給他做的。
他被氣笑了:“你真笨。”
席卷冷白的臉忽而起了暖色,溫暖的橘紅色連着耳根微醺的沉醉開,燙得耳根突突的狂跳。
他還在笑。
聲音不大,但席卷覺得這幾聲笑已經侮辱到自己的智商。
“陸盛景你别笑我。”她不高興的攥攥拳頭,“等你變回來了,老娘遲早對你幹一票大的。”
陸盛景似乎沒聽清,眼神發懵的“啊”了聲。
席卷擡起頭看着他,放大聲音,已經是輕吼的程度:“别特麽昧着良心告訴我你不喜歡漂亮的!”
陸盛景坦然,“嗯,喜歡漂亮的你。”
席卷煩躁的拽拽耳垂,特麽,又在他面前丢人現眼了。
陸盛景看她拽得挺狠,耳垂都明顯在拉扯,越拽越紅,有些心疼:“别拽了,不是所有紅透的東西都是能摘下來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