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苦登太乙
兩人又在大秦境内走了兩個月,終于在九月初到達了太乙山腳下。
本來墨水還想去鹹陽看看當今最強大的秦國都城是什麽樣,但是姬冉感覺自己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
九月初九是個不錯的日子,不如就在那一天登山。所以兩人最終在九月初五到達了太乙山腳下。
在山下農戶中修養三日,在九月初九的辰時,姬冉正式踏上了太乙山。
太乙山,又名終南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簡稱南山。
終南陰嶺秀,積雪浮雲端。
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說的就是太乙山。如今的太乙山乃是道家聖地。道家天宗與人宗雖然理念不同,但是卻都居住在此。
而太乙山深處,還不知道隐藏了多少道家先賢前輩。
在登山之前姬冉問墨水道:“小墨兒,明天我要登太乙山,據說太乙山高而險。而且山上常年有迷陣守護。”
“尋常人進入,很容易迷失其中,你還要跟我一起登山嗎?還是穩妥些先留在山下吧。”
墨水回答道:“先生既然選擇登山,那一定有先生的理由,墨兒雖然笨,但是知道跟着先生的選擇肯定不會錯。”
“如果遇到什麽危險,能渡過去那是墨兒的機緣,不能,無非就是去見奶奶,沒什麽可擔心的。”
姬冉說道:“好,你如此豁達,明日我就帶你闖一闖這太乙山。”
從辰時到巳時,再到午時,墨水感覺自己怕是要累死了,走了一上午,似乎還是隻走了一個開頭。
向後望去,不遠處就是入口。向上望去,似乎永遠也望不到盡頭。
墨水對姬冉道:“先生,我們還有多遠才能到山頂呀。”
姬冉沒有回答墨水,而是從背包中取出一條腰帶。
對墨水說:“如果相信我,你就把這條腰帶纏在手腕上,之後閉着眼睛随我走。注意腳下階梯,不要摔倒。”
墨水依言照做。于是二人就這樣一直漫步在永無盡頭的階梯上。
若非姬冉精神強大,心性修爲高超,恐怕也會跟墨水一樣,心生煩躁與退意。
實際上二人才開始登山不過半個時辰,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兩個時辰,這種時空的錯亂感對于登山者的心性要求,着實不低。
姬冉心中想到:“我記得蜃樓中有陰陽家布置的迷陣,困住了天明、少羽與石蘭。“
”最後要不是三足金烏引導三人,三人也走不出陰陽家的五行迷陣。”
“這太乙山的迷陣,應該有兩個目的:第一,防止普通人誤入。第二,考驗進入者的心性與智慧。”
“自古門派收徒,考驗的無非是闖關者的心性,面對危險的冷靜與選擇,最後是對于欲望的掌控。”
“我且當它是心性的考驗,如果真正的外界時間超過酉時,還沒變化,那我也隻好嘗試以五行之力破解迷陣了。”
到了外界的午時時候,姬冉發現台階似乎有了變化,周圍的景象也變成了盛夏的燥熱。
姬冉心中思考道:“如今已經是九月初,風不應該這麽燥熱。所以這是以十二地支對應五行的五行迷陣嗎?”
姬冉繼續前行,走到了差不多迷陣中的卯時。此時外界應該是戌時爲土,自己辰時進入也爲土。而内部爲卯時爲木。
木克土,所以生門應該就在此時出現。姬冉運起秋水靈眸,同時以彈指神通運使金、水、火三種勁力。
攻擊西南方(申-金)、西北方(亥-水)與南方(午-火),果然西北方與南方的指力都如泥牛入海。
明明金屬性的方向有兩個,爲什麽姬冉隻選擇西南方而不選擇西方呢?
因爲西方的辛金代表陰金,比如人們縫衣服的繡花針。
而西南方的庚金代表陽金,比如人們砍樹用的大刀或者斧子。
姬冉要選金克木,自然繡花針在正常情況下是砍不倒樹的,隻有刀或者斧子可以。
結果也隻有西南方的指力如錘金鐵,發出噔噔聲。于是姬冉邁步向着西南方行去。
同理南方的丙火代表陽火,比如熊熊燃燒的木柴。
而西南方的丁火代表陰火,比如家中的燭火,燈火。
終于姬冉在向西南方行了數十步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滿天星輝灑滿腳下。姬冉對着墨水說:“小墨兒,可以睜開眼睛了。”
墨水睜開眼看到山頂那猶如星河垂落的景色,也是大爲驚奇。
墨水對姬冉道:“先生,我以前在山下看星星,星星都是躺在天空中的。現在在山頂看星星,星星就像站在天空中。這是爲什麽呢?”
姬冉笑着摸了摸小墨的頭說道:“如果小墨對星星感興趣,以後可以深入研究一下。”
“這星空可是這世界上最神秘的所在,蘊含着無數的秘密。”
眼中倒影漫天星空的墨水聽完後,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摘下天上的星星。
此時的墨水在心中暗暗發誓:“我以後一定要看懂這滿天繁星,到底在對我說什麽。之後就可以講故事給先生聽了。”
兩人沿着山路繼續前行,不一會兒就走到了路的盡頭。盡頭的路上有三條鐵索,一條在下,兩條在上。
鐵索的對面是另一座山峰。姬冉回頭對墨水說:“在這裏停下,你還可以回去,如果不小心失足跌下去,可就沒救了。”
墨水看着姬冉堅定的說:“我一定可以過去的。”
姬冉并不打算幫助墨水,人都需要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于是在墨水目瞪口呆之下,姬冉幾步就跨到了另一座山峰上。
空中的鐵索,似乎晃都沒晃一下。
姬冉也不等墨水而是繼續向前,因爲從墨水選擇走過鐵索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自己的書童,而應該是道家的備選弟子了。
又行過一個谷口,映入眼簾的是十六名道家弟子。他們所站立的方位,隐隐成陣。
姬冉對着衆道家弟子行了一禮,剛要開口。就有一個弟子打斷姬冉說道:“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裏,就無需多言。”
“打敗我們,你就是道家弟子。”
聞言,姬冉也不再多言。慢慢的走入陣中。不過在入陣的一瞬間,姬冉又突然後撤,趁着身後的道家弟子還沒閉合陣勢。
一頓猛攻,擊退了這名弟子。而後遊走在陣勢邊緣,一一擊倒布陣弟子。這些弟子大多都十五六的樣子,修爲都在後天境中期或者後期。
所以姬冉對付他們并不麻煩,畢竟現在的姬冉全身的真氣都已經轉化七成成爲先天真氣了。加上姬冉身法飄逸迅捷,出手無迹可尋。
很快就通過了考驗。之後姬冉繼續向着山谷深處行去。
走到了一處閣樓,姬冉推門而入大堂,一個老道士坐在其中,似乎是睡着了。不過姬冉發現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鎖定了自己,想來應當是這老道的。
于是姬冉向着老道行了一禮,開口道:“晚輩田虔,心慕道家,特來拜師。”
老道聞言就好像沒聽到。繼續“睡着”。
于是姬冉運起獅子吼,又重複了一遍:“晚輩田虔,心慕道家,特來拜師。”
這一次姬冉出口如雷音,震的整個閣樓似乎都跟着晃蕩。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也消失不見。
老道睜開眼看着姬冉道:“你已經通過了老道的測試,繼續向前走吧。”
姬冉再次向老道行了一禮,之後越過老道向着後堂行去。穿過一片石林,姬冉看到了一個演武場。
一道人正在演武場中練劍。姬冉走到場地旁邊,耐心的等待對方練完這套劍法。等了一會兒姬冉發現,對方竟然又重複的開始練習這套劍法。
姬冉依舊沒有打斷,而是看了兩遍對方練劍,記住了招式後。在對方将要第四遍的時候,姬冉出手以指力點向某個位置。
如果那人繼續練劍,則會點中對方手腕。如果對方收劍,就會什麽事情都沒有。可惜對方選擇橫劍削向姬冉所發指力。
姬冉無奈,隻能縱身進入演武場,以拳掌應對這人連綿不斷的劍招。
姬冉不想動手,對方打的也是極其郁悶,因爲他每次剛要出招,就被姬冉預判攔截,随後反擊。
那道人如今也是極其狼狽,身上中了好幾拳,好幾腳。
最後還是那道人跳出戰圈說道:“不打了,不打了,你這年輕人也忒無趣,還以爲你會跟貧道以劍對劍的打上三百回合。“
”結果竟然如此老辣,看破我的劍法才與我動手,打的也忒憋屈。算你過了,你繼續往後去吧。”
姬冉對着道士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前輩相讓。”
而後穿過一片花海,看到一個涼亭。涼亭中,正有一個女子在彈琴。
見到這一幕,姬冉有些頭疼的揉揉眉心。心中想到:“之前的兩位加上眼前這位,應該都是長老級人物。之前兩位的修爲都與我現在差不多,達到了先天境界。”
“而眼前這位,應該是先天宗師,可以短時間天人交感。”
“第一關應該是考驗我在劍意的威脅下,可以堅持多久,如何反擊。”
“第二關考驗我的劍法天賦、武學見地與武學資質。”
“這一關恐怕考驗的是我的精神力,或者是對于自然的感悟。在天人交感之下,對我發起進攻?試探一下吧。”
于是姬冉不再上前,而是與上一關一樣,仔細聆聽對方所奏曲子。畢竟姬冉的琴技不錯,還是聽得出來的。
對方所演奏的竟然是春夏秋冬,四季變化。姬冉有些古怪的看向對方,當對方演奏到冬的時候。
姬冉突然運起了上一世學自楚留香的四季指法的冬指,擊向對方。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姬冉會突然出手,倉促之下,隻好運氣于弦,發出氣勁阻擋。隻是預想中的碰撞并沒有發生。
二者就如兩滴水,融合到了一起。之後悄悄的落到了地上。姬冉也邁步到了指勁消失的地方。
之後姬冉如法炮制,又經過了春、夏、秋。最終走到了涼亭後方的木橋上。
姬冉回頭向着對方行了一禮說道:“承讓!”
姬冉看着腳下的流水與木橋,心中想到:“這應該就是曉夢與青玄決鬥的那個木橋了。”
走過了木橋,姬冉看到了一個背負木劍的中年人,不過令姬冉疑惑的是,對方的修爲似乎是半步宗師,也就是跟自己差不多。
明明第三關已經是先天宗師,怎麽到了這裏又變成了半步宗師。
姬冉不知道的是第三關的女性長老本來是第五關的守關人,因爲姬冉擅長指法,她覺得姬冉很适合成爲自己的弟子,所以才去了第三關。
希望早點結束今天的考驗。沒想到姬冉竟然破了自己的琴中意境。
姬冉也不再多想,拿起木劍就與眼前的中年人開始切磋。
姬冉依舊是清風十三式開局,配合削香劍法。無往不利的組合,這次卻吃了鼈。
對方的劍招防守嚴謹,似乎就是爲了針對姬冉這種劍招詭異的劍客。百餘招後,姬冉慢慢摸清對方門路。
同時使用出了搜魂大九式中的陰詭招式,果然一擊見效,成功擊中對方神門穴,通過了這一關。
姬冉對着對方行了一禮說道:“承讓!”
對方回了一禮同時說道:“你的最後一招,陰絕詭異,不似正道。”
姬冉笑了笑,回答道:“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您太過執着于表象了。要知道吹動這漫天落葉的不是風,而是您的心呀。”
言罷,對方陷入了沉思,而姬冉繼續前行。又過了一片竹林,姬冉看到了一間竹舍。竹舍前站着一個吹笛子的人。
姬冉向着對方行了一禮。
那人見到姬冉到來,也放下笛子說道:“既然拙荊沒能留住你,我也就不獻醜了。請吧。”
于是對方伸手虛引,指向竹舍後的高山。
姬冉也不多問,該知道的以後都會知道。何必浪費時間。于是姬冉又向對方行了一禮。登山而上。
山頂上有一個人,對月而立,甚是潇灑。
這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一身氣質,卻是卓爾不凡。
“貧道逍遙子,在此恭候道友多時了。”逍遙子開口說道。
姬冉挑挑眉,心中想到:“這人就是原著中很出彩的逍遙子嗎?”
于是姬冉向着對方行禮道:“晚輩田虔,因仰慕道家學說,前來拜師。”
同時姬冉假裝從懷中掏出了尹簡的書信道:“這裏有尹夫子的推薦信,是寫給逍遙先生的,還請過目。”
逍遙子有些詫異的看着眼前少年。要是這少年早早拿出尹簡的信,恐怕山下那五位都不會出手了。
逍遙子拿過信,展開布帛看到上面寫着:“逍遙子吾友,一别經年,不知是否一切安好。“
”關于你上次提出的人宗應該積極入世,尋找真命天子輔佐的想法……”
“田虔此子,天賦極佳,又對道家頗有好感,逍遙道友不妨推薦他給令師,畢竟他身份敏感乃是齊國王弟。”
“你雖然修爲高超已經達到先天宗師,但畢竟身份地位在道家并不算高,爲了避免他人口舌,影響你以後入世的聲望。”
“還是把他交給令師比較好。友,尹簡書。”
逍遙子看完信件沉吟道:“雖然我現在也算是人宗長老,甚至是人宗預備宗主,但是就像尹兄在信中說的,一國王弟,我确實不适合做他的老師。”
“自己雖然天賦異禀,才區區二十歲,實力就淩駕于五大長老,但是在江湖上的名聲并不響亮,雖然收他做弟子以後對于我入世有很大幫助。”
“但是對于我的名聲,确實會造成影響。也罷師傅雖然會收他,但是教導他估計還得我這個師兄來,隻要引導得當,未來對我入世的幫助更大。”
于是逍遙子對姬冉道:“以你手中木劍,我看看你到底到了什麽實力。”
兩人分使劍招,并不摻雜内力。逍遙子先是以拙對巧,很輕松的接住了姬冉的清風十三式,又以慢打快,擋住了姬冉的削香劍法。
最後又以正制奇,堂皇大氣的劍招,逼迫姬冉的搜魂大九式毫無還手之力。最終姬冉隻在逍遙子手下堅持了六十多招,逍遙子的劍尖就已經指在了姬冉咽喉上。
逍遙子說道:“我知道你的全部功夫并不在劍上,劍也隻是你衆多手段中的一種。接下來我繼續用劍,你可以随意出招。”
之後的姬冉先是以彈指神通騷擾,同時配合追星踏月的輕功,圍繞着逍遙子不斷進攻。時而還會近身使用少林神拳與少林掌法。
在瞧準逍遙子回劍的一個空隙,姬冉逆運清風十三式。因爲清風十三式一旦逆運,就是楚留香世界一等一的點穴功夫。
可惜逍遙子身周突然騰出黃色字符,密密麻麻如一個圓圈将他包圍,這個時候逍遙子右手高舉木劍,同時左手做劍指狀,橫向抹過劍根。
這一幕姬冉可太熟悉了,這不正是原著中的道家頂級招式《雪後初晴》嘛。
既然如此,姬冉也運起了全身真氣,一招自創絕技:輪回之初。剛猛無俦的一拳直接向着那金色圓球搗去。
嘭的一聲,姬冉被反震後退數十步,嘴角也溢出了鮮血。但是效果還是不錯的,在逍遙子并沒有完成招式的情況下,打斷了逍遙子出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