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越王八劍
說到這裏衆人也開始思考，要如何去化解那陰煞劍氣。這個時候，一個騎着青狼的姑娘唱着歌，從迷霧谷口緩緩走出。
衆人的耳邊都聽到了歌聲：“我劍利兮敵喪膽，我劍捷兮敵無首！”
姬冉則與墨水對視一眼，于是墨水上前說道：“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那姑娘看到墨水後，先是一喜，随後環視一圈尋找姬冉，卻發現如此衆多的高手，心中又是一驚：“這裏的每個人，除了眼前這小子，似乎都比我要強。”
“這師徒二人到底何方神聖，可以召集這麽多高手。”
就在那姑娘沉吟的時候，墨水又說道：“此地之人皆是我門中長輩，聽說了葬劍谷的事情，特意趕過來想要見識一番。”
“可是這谷中有一股陰煞劍氣，很是難纏。姑娘您是從谷中出來，想必清楚這劍氣的源頭。”
小姑娘看着衆人問道：“你們都是領悟了劍意的高手嗎？”
衆人不明所以，還是姬冉開口說道：“沒錯，這裏一共八位領悟劍意的高手。”
小姑娘沉思了一會兒，好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說道：“告訴你們劍氣的源頭也無妨，不過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休想知道。”
聽到這裏，墨水沒有再出聲，因爲他做不了主。于是姬冉、伏念、赤松子與逍遙子四人相互對望一眼。
最後還是姬冉站了出來問道：“小姑娘你有什麽要求，不妨說出來聽聽？”
那小姑娘卻是搖搖頭，說道：“你們先答應，我才能說。”
聽到這裏，衆人都知道，這恐怕是個大秘密。不過衆人都沒做表示。
姬冉卻歎氣道：“自古先有因而後有果，從不聞，先有果而後有因。你既然不願意說，那我們可就走了。”
“本以爲此地無主，我們才如此大費周章的探索，既然有主，再好的東西也與我們無關了。”
說罷，姬冉竟然轉身就走，其餘人也是跟着姬冉向會稽方向而去。
那小姑娘一見如此，有些着急，趕忙馭狼而來，手中木棍如利劍般，一圈，一點就要攔住姬冉。
姬冉則是不理不睬，暗運至剛硬功，隻聽嘭的一聲，木棍與姬冉碰撞後，小姑娘承受不住反震之力，被直接彈飛。
而木棍，也從中間斷裂。
那小姑娘躺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衆人離去的背影，最終還是追了上來對着大家說道：“還請諸位留步！”
姬冉看着小姑娘說道：“姑娘，你願意告訴我們那陰煞劍氣是怎麽回事了嗎？”
小姑娘雖然眼中含淚，但是并沒有哭出來，也沒有抱怨，而是開始緩緩叙述當年的故事。
“大約六十年前，越王無疆欲效法列國征伐中原，結果越王無疆中了齊威王的挑撥離間之計，轉道西征楚國。”
“然而，越王無疆不知道的是，楚威王早有滅越之心，曾派手下親信大臣昭滑到越國主持調查搜集情報工作多年。”
“楚威王對越國非常了解。于是楚威王借助越國入侵的大義，領軍進攻越國。”
“越軍大敗，就連越王無疆也戰死沙場。因爲越王無疆生前未曾明确指定王位繼承人。”
“這導緻了他的長子以及次子各以正統自居，紛紛建國，至此越國分崩離析。”
“而越王無疆的幼子，歐陽蹄的胞弟歐陽候一直留在姒族祖地，發現了越國已經名存實亡後。”
“爲了避免姒族滅亡，就帶着自己的家人以及族老，隐居于此。”
“同時與時任農家俠魁田海合作，在這裏利用昆吾山的地脈布置了八門金鎖劍陣。”
“你們感受到的陰煞劍氣，正是當年越王勾踐留下的越王八劍與地氣相合而發出的。”
姬冉問道：“農家俠魁如何懂得八門金鎖陣？”
那小姑娘說道：“據說田海曾經是田忌将軍的親衛，與孫膑學過兵法。這八門金鎖劍陣是結合地澤二十四陣與八門金鎖陣而成。”
“因爲隻有地澤二十四大陣可以調動地脈的力量，而越王八劍就是聯系兩個大陣的紐帶。”
衆人聞言都是信了大半。
而後姬冉又問道：“這陣法是否有什麽限制？”
那小姑娘眼睛眨了眨，之後說道：“看來什麽都瞞不過你，這大陣布置成功後，雖然有效的阻止了外人的進入，也杜絕了我們出來的可能。”
墨水插嘴問道：“那你爲什麽可以出來？”
那小姑娘說：“我爺爺說，我乃是先天劍體，天生親和劍道。所以這裏的劍氣傷不到我。”
姬冉問道：“所以你必須尋找到領悟劍意的高手，短暫壓制越王八劍，這樣才可以把兩個大陣分離是嗎？”
那小姑娘點點頭。
姬冉看到她點頭，心中并不滿意，但是沒表現出來。
姬冉又問道：“那我們爲什麽要幫忙呢？裏面應該有不少你的族中長輩吧，這件事是你可以做主的嗎？”
這時那小姑娘黯然的垂下了頭說道：“如今族中隻有我們一家四口人了，其餘的人們都不甘于留在這裏，紛紛嘗試破陣，最終死在了陣中。”
“我每個月出去一次也是爲了給爺爺買藥同時采買生活物資。”
“如果你們願意幫忙破陣，我可以做主把越王八劍中的幾柄送給你們。”
姬冉說道：“既然是我們破的陣，全部的八劍應當都是我們的呀。”
那女孩眼中含淚的說道：“爺爺說，驚鲵劍與我曾發生過共鳴，我也是經常在驚鲵劍下修行。所以驚鲵劍是一定要給我留下的。”
“同時破陣也不需要你們出八個人，隻要出七個就可以了，因爲驚鲵所在的休門，我就可以破除。”
“而且爺爺、父親、母親出去之後也都需要佩劍。”
姬冉回頭看向了其餘同伴問道：“你們怎麽看？”
衆人商議一番後，最後姬冉對小姑娘說道：“如此，我們答應你的破陣請求，破陣後你與你的家人可以選擇四柄劍，剩餘的劍與全部八劍的劍譜我們都要抄錄一份。”
姬冉的這個請求出乎了小姑娘的意料，她沒想到這群人除了要寶劍之外，還想要劍譜。那劍譜乃是對應每一柄劍最佳的招式。
說珍貴也異常珍貴，因爲配合上對應的劍器，都是當世一等一的絕技。說不是也不是，因爲不配合對應劍器，那些都是普通的一流劍法而已。
姬冉看到了小姑娘爲難的表情于是又說道：“你不妨回去問一下你家長輩，看看他們的意思。”
三個時辰後，那小姑娘有些激動與興奮的對衆人說：“我爺爺同意你們的要求，但是我爺爺也有一個要求。”
姬冉問：“什麽要求？”
那小姑娘指着姬冉道：“我爺爺要求你收我爲徒！”
姬冉一臉奇怪的看着小姑娘說道：“你爺爺爲什麽會有這樣的要求呢？”
那小姑娘說：“我講述了你跟我的對話，我爺爺說，你是一個睿智的人，希望我可以跟你一樣睿智，所以想讓我拜師于你。”
姬冉搖搖頭而後指着逍遙子道：“這是我師兄逍遙子，足智多謀勝我百倍。”
而後姬冉又指了指赤松子說道：“這是我師兄赤松子，智慧深遠強我百倍。”
之後姬冉又指了指伏念說道：“這是儒家伏念，未來儒門當家人之一，學識淵博多我百倍。”
姬冉又指了指自己：“之所以這裏我在與你說話，是因爲這裏我實力最弱，輩分合适，而且之前與你有過接觸。所以我并不合适收你做弟子。”
“你還是換個人選或者換個條件吧。”
聞言，那小姑娘也是呆住了。沒想到自己看好的大人物竟然是這裏面比較差的一個。
此時逍遙子出聲道：“天色已經不早，小姑娘你且回去與你家人再考慮一下第二個條件吧。記得明日辰時來此與我們會和，共同破陣。”
“哦！”小姑娘暈乎乎的回答了一聲，就又轉身回去了。
翌日辰時，小姑娘又開心的跑過來，說道：“諸位前輩，我已經跟我爺爺商量過了，我爺爺說儒家孟夫子是天下間最有智慧也最強大的幾人之一，所以爺爺希望我可以拜入儒家。”
“不知道儒家的這位前輩是不是會做我的老師。”
伏念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儒家禮儀繁瑣，而且我對弟子要求及其嚴格，我儒門有教無類，不會拒絕任何人的加入，但是一旦選擇了儒家，就要遵守儒家的規矩。”
“待破陣之後，見到你的家長，我們再詳談收徒之事。”
在小姑娘的帶領下，天宗的雪鸢長老與墨水留在了外面。
生門由伏念去破，因爲生門之劍不在越王八劍之列卻也是越王監督以昆吾之銅鑄造的名劍，名喚亂神。所謂：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子就是孔子，所以伏念要去會一會亂神劍。
休門由小姑娘自己去，因爲那裏是驚鲵劍所在。
開門由人宗三位長老中，功力較弱的風劍子前去，開門之劍爲真剛。
杜門由雲劍子前去，杜門之劍爲魍、魉雙劍。
景門環境特殊，所以由最擅長陣法的霜劍子前去，景門之劍爲玄、翦。
死門是最危險，對心性要求最高的一個門。姬冉，赤松子與逍遙子三人讨論良久，最終還是逍遙子說服了二人由他前去。死門之劍爲掩日。
驚門波濤洶湧，劍在水底，本來姬冉因爲會皮膚呼吸法最适合，但是因爲傷門的奇毒，在場隻有姬冉有十足把握可以闖過傷門，所以赤松子隻能來驚門。驚門之劍爲斷水。
最後的傷門就隻有姬冉自己來了，傷門之劍轉魄、滅魂。
随着時間的推移，谷口的迷霧越來越淡，那是因爲要破解八門金鎖陣需要先破生門，而後依次是休門、開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最後才是傷門。
需要八名領悟劍意的高手就是因爲這地脈之力需要在八個時辰内全部破掉，否則就會因爲地氣失衡，造成大陣爆炸。居住在其中的人與破陣者，恐怕都會屍骨無存。
所以當生門的亂神劍被取出後，谷口的迷霧也就漸漸散去。同時因爲地脈的改變，其餘七門也能感應到震動。
這時在休門的小姑娘好似與驚鲵劍心意相通，沒一會兒驚鲵劍也被拔出。
再次感受到大地震動的風劍子，有些着急。這田地雜草叢生，似乎很久沒人打理了。過了約莫一個時辰，風劍子才在一個角落中發現了隻露出半截劍柄的真剛劍。
于是風劍子以其風之無相劍意，僞裝成真剛劍意，最終一鼓作氣拔出了真剛劍，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第三次大地震動後，杜門的雲劍子早已在石林中找到其中一劍魍，以其雲之無常與魍的無常完美契合，魍劍竟然也主動放棄抵抗，被雲劍子輕易拔出。
同時雲劍子也探明了另一把魉劍的位置，花了半個時辰趕過去，與魍劍一樣，雖然有些許的滞澀，但還是被輕易拔出。雲劍子甚至有些喜歡上這兩柄劍了。
之後的霜劍子也很順利就拔出了玄、翦二劍。
到了逍遙子的死門，卻是等待了接近三個時辰，衆人才感覺到大地的再一次震動。此時距離開始破陣已經過去了五個半時辰，比預計多用了半個時辰。
赤松子不愧道家大師兄，隻用了一刻鍾就拔出了斷水劍。
而姬冉此刻也已經确認了兩柄劍的位置。在一個時辰後，一聲驚天巨響，八門金鎖劍陣宣告被破。
作爲陣眼的八劍共計十一柄劍都已經落入了衆人手中。
兩個時辰後，衆人也都已經回到了谷口。而小姑娘卻是沒來，想來是去接她的家人去了。
傍晚的時候，一家四口趕着牛車從谷口緩緩駛出。正是小姑娘一家，趕車的是個壯漢，身上的氣勢絲毫不比在場衆人差。
其實從氣勢上，赤松子、逍遙子與姬冉已經發現對方不如自己，隻是先天，并沒有屬于自己的宗師之道。
之所以給人感覺三人很一般是因爲道家有清心自然，身和天地的說法。所以三人氣勢極少外洩，給人的感覺自然很普通。所謂返璞歸真不外如是。
那壯漢走到衆人面前，行了個抱拳禮，而後一個洪亮的聲音傳入衆人耳中：“在下歐陽存，感謝諸位的幫助。”
“我與家人商議後決定選擇“驚鲵，玄、翦，魍、魉，掩日四劍，還請諸位配合。”
雖然對方說話有些強硬，但衆人都是極有涵養的人，所以并未與他多做計較，反而上前把劍交給對方。
不過逍遙子卻有些不願意的說道：“我能感覺到，掩日與我有些共鳴，所以諸位是否可以換成另外一柄劍。”
歐陽存道：“實不相瞞，掩日與驚鲵乃是八劍中最強的兩柄，而掩日也是給我父親使用的，所以還請閣下海涵。”
逍遙子知道自己如果強行索取，雖然會有矛盾甚至起沖突，但是自己一方并不懼怕，而且一定能赢。
不過考慮到自己未來想要執掌人宗，就不能表現的太過，所以逍遙子也交出了掩日。
歐陽存看到四劍已經到手，于是從車中拿出幾張皮子交給衆人道：“這是八劍對應劍譜，咱們交易完成。”
在完成交易後，歐陽存先是進入牛車似乎在跟什麽人溝通一樣，不一會兒又出來問道：“哪位是伏念先生？”
伏念向前一步說道：“不知閣下找伏某有何要事？”
歐陽存說：“家父說，你們面對重寶扔可信守承諾，可見是一群高潔之人。之前家父有意讓小女拜諸位之一爲師，不過對諸位并不了解。”
“如今知道伏念先生乃是儒門賢者後，想讓小女拜在伏念先生門下，不知先生是否願意？”
伏念說道：“我儒門有教無類，不拒絕他人前來求學，但是想入伏某門下，還需要經過伏某考驗，而且伏某對弟子要求十分嚴苛。令愛是否能忍受呢？”
歐陽存說道：“小囡（對女兒的愛稱）啊，還不快點出來拜見先生。”
之前與衆人一起破陣的小姑娘從牛車上下來，對着伏念行禮道：“歐陽麗拜見夫子。”
同時歐陽存也送上了屬于自己女兒的束脩，八門金鎖陣的陣圖，當然是不包括農家地澤二十四那部分的。
伏念收起束脩說道：“從今日起，你就先跟着我回到小聖賢莊去學習，待他日你學有所成，我會請師叔親自爲你賜字。”
此時已是醜時，一行人與一輛牛車以及一頭青狼在中午才回到會稽城。
歐陽一家先去城中安置家業，歐陽麗卻留了下來，侍奉在伏念左右。墨水與歐陽麗年齡相仿，歐陽麗甚至還要小上兩歲。
兩人不時的争吵也給衆人帶來了不少樂趣。
午飯後，一間院落中，輩分最高，年齡也最大的赤松子開口道：“這一次我們也算沾了玄心子師弟的福氣，收獲不菲。”
“下面，我們也該談談戰利品分配的問題了。”
感謝書友小豬一個人、潇湘0客、白嘗、幻想、尾号03083、QJ九尾白狐的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