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葬劍之秘
衆人一起把剩餘的亂神、轉魄、滅魂、斷水、真剛都放在了案幾上。
在座衆人中隻有伏念是外人,所以自然是伏念先選擇,伏念說道:“我儒家就選擇這柄亂神吧。”
赤松子點點頭,并不反對。等伏念拿走亂神之後,赤松子說道:“這真剛我就拿回天宗了,剩餘三把劍歸人宗分配吧。”
逍遙子與姬冉也點點頭。之後姬冉對逍遙子說道:“師兄,此行風雲霜三位長老出力甚多,而且我觀這轉魄、滅魂兩劍似乎可形成配合。”
“其中又暗含鎖鏈,可遠可近,實在是無常無定,正合風雲之意。而且我從一本古籍上見到有,風雲合璧的說法。”
“不如就把這轉魄、滅魂送給風劍子與雲劍子兩位長老,而斷水中的劍鋒花紋正如霜雪落于其上,正合霜劍子長老的霜雪之意,不如就把斷水送給霜長老。”
逍遙子本就有收買人心的意思,本來覺得此次是姬冉發現的秘密,又出力甚大,應該會讨要一柄名劍,沒想到都送給了三位長老。
所以逍遙子自然不會反對,而是說道:“師弟所言有理,如此不但我人宗三位長老武功大進,人宗底蘊也會增強。”
三位長老聞言,也是開心不已,當拿到劍的一刻雲劍子覺得這轉魄比起魍魉與自己更加貼近。
而風劍子此時卻問姬冉道:“小師叔,您剛剛說的風雲合璧是什麽意思呀?聽起來似乎是我與雲師兄配合,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姬冉有些尴尬,不過還是對風雲兩位長老說道:“所謂風無常相,雲無常形。就如天上的風,你永遠摸不清風的樣子,也永遠看不到兩團相同的雲朵。”
“但是雲是借助風前行,風借助雲展現自己的方向。所以風雲在天,相輔相成。”
“另外,天上的雲如果想要形成,還需要低溫與氣化的水凝結,所以理論上風雲霜三者是可以親密無間,在三者特性的交織下是可以相互融合爲一的。”
“三位長老不妨試試。”
霜劍子、雲劍子與風劍子三位長老聽聞之後,都陷入了沉思。
這個時候逍遙子問姬冉道:“接下來師弟有什麽打算?”
姬冉說道:“我還要留在會稽一段時間,不知道師兄接下來呢?”
逍遙子說道:“陰陽家最近開始遴選五大長老,我準備去看看,雖然陰陽家已經從道家分裂出去,但是兩家這些年的交流卻是一直沒有斷的。”
“師弟如果做完自己的事情,不妨也去陰陽家看看,畢竟陰陽家還有一部分道經,是師弟你沒看過的呢。”
姬冉說道:“如此那等師弟這邊忙完,就去一趟陰陽家。”
之後姬冉與四人告别後,帶着墨水開始在會稽城中打聽春花,秋月兩位姨娘的消息。
會稽城雖然不大,可也不小,而且姬冉對兩位姨娘的印象是零,所以就算面對面擦肩而過,恐怕都認不出來。
如此過了一個月,姬冉才打聽到,城南的糕點鋪子曾經是有齊國糕點出售,之後因爲這裏人都不喜歡那油膩膩的感覺,于是也就換成了賣豆腐。
姬冉帶着墨水來到城南豆腐鋪子發現這鋪子似乎還不小,進門兩張方桌,之後是櫃台,可以看到櫃台後面是豆腐、豆漿跟其他豆制品甚至還有包子出售。
鋪子的主人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看到姬冉一身行頭後,也不敢怠慢,起身問道:“這位貴人,不知道您要買些什麽,小店有各式豆制品。還有特色的大包子。”
姬冉說道:“來兩碗豆漿,兩籠包子。”
與墨水一起吃完早餐之後,姬冉問道:“老闆,您這的包子似乎有些特别呀,我看會稽城其他人家的包子都是小個的,一口一個。您這大包子趕上他們五六個大了呢。”
老闆憨厚的摸了摸腦袋說道:“也不瞞着貴人,我家婆娘是從齊國來的,拒收那邊的包子都這麽大,小了會被人嘲笑。在這會稽城我家包子也算一絕,生意也還不錯。”
“很多客人都是沖着我家包子餡兒大實惠,就是辛苦了我家婆娘。”
姬冉又問道:“哦?竟然是齊國來的嗎?我能見見你家娘子嗎?因爲我也是齊國來的,在這吳越之地能見到老鄉不容易。”
說着還遞出了一小塊金子。
老闆并沒有接姬冉手中的金子,先是對後院喊道:“娃他娘,有個齊國的老鄉,想見見你,出來啦。”
之後又對着姬冉說:“我跟我婆娘都是正經開店的,沒什麽見不得人的,隻是見一面又不會掉塊肉,幹嘛要您的金子。”
不一會兒,一個容貌較好的中年婦人從後堂走了出來,身上的白布圍裙也剛解下來,手上還有白面的痕迹。
“當家的,你是說有齊國來的老鄉嗎?不知道是哪一位?”那婦人對着老闆問道。
老闆指了指姬冉。
婦人扭過頭看到姬冉的一瞬間,手中的圍裙就因驚訝而掉到了地上。實在是眼前少年與自己的小姐在江湖上行走時,女扮男裝的樣貌一模一樣。
而後婦人慢慢冷靜下來,用不确定的語氣問道:“這位貴人是來自齊王宮嗎?”
老闆知道自己媳婦是從齊王宮出來的,隻是沒想到媳婦一張嘴就問對方是不是齊王宮的人,着實有些吓到了自己。
姬冉歎了口氣說道:“果然是您嗎?隻是不知道您是哪位姨娘。”
老闆娘聽到如今姬冉流利的話語,看到姬冉如今壯碩的身體,不覺淚滿雙眼,上前緊緊的抱住姬冉,哽咽的說道:“少爺,您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姬冉并沒有像曾經那樣冷漠的對待原身的家人,因爲他已經明白,不論如何親情不會像愛情一樣因爲時間而變質,好好去體悟去感受,這才是正途。
于是姬冉也抱住了婦人說道:“承蒙姨娘多年養育與照料,此時才見姨娘,是虔不孝。”
老闆娘聽到這話,更是泣不成聲,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個破敗的宮殿、荒蕪的雜草、草叢中探出頭來看着自己傻笑的幼童,還有那個曾經英姿飒爽手持長劍的俊逸俠女。
好一會兒,老闆娘才停止哭泣,看着姬冉說道:“少爺,我是秋月,能再次見到少爺真是太好了。”
而後老闆娘又對老闆說:“當家的,今天咱們不營業了,我們少爺來了,我要去給少爺做些好吃的。”
老闆也是個明事理的,于是趕忙就要去關停店鋪。
姬冉也沒阻攔,而是繼續與秋月開始閑話。
半日後,姬冉認真的對着秋月說道:“姨娘,當年搬入東柏堂之後,母親的哥哥田光是否來看過你們?”
秋月驚訝的問道:“少爺是見過田光老爺了嗎?當時小姐确實是爲了逃婚離家出走的,田光老爺對小姐也很好。但是當小姐嫁入齊王宮之後,田光老爺就再也沒聯系過小姐。”
“就連我們在東柏堂的那些糧食、種子都是小姐當初闖蕩江湖時,救濟的一個商人叫呂不韋,都是他的幫助,我們才能活下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少爺。”
姬冉内心沉吟:“竟然是呂不韋嗎?貌似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欠了呂不韋呢。”
姬冉也沒隐瞞秋月說道:“我身上有一塊我母親留給我的玉牌,俠魁說是我母親當初貪玩偷走的。”
秋月立刻瞪大了眼睛反駁說:“怎麽可能,那是大老爺當初特意讓田光老爺拿來給小姐的。雖然是田光老爺送給小姐的,但是那确實是大老爺的命令。”
到這裏姬冉也就明白,這玉牌恐怕真的藏有什麽秘密,隻是原身的母親不清楚,但是田光應該是清楚的。
不過姬冉也沒有再更多的讨論玉牌,而是又詢問起秋月這些年的生活也講述起了自己的經曆。
晚上的時候,算上姬冉與墨水,一共七人吃到了美味的一餐,那味道絲毫不遜色于桑海的有間客棧。
當姬冉詢問起春花姨娘的時候,秋月沉默了。良久,秋月歎氣道:“哎!這會稽本是春花的老家,我們二人被趕出齊王宮之後,我是無處可去的,但是春花想要回到老家來。”
“于是我們二人就來到了這裏,到了這裏之後,春花的表哥看到春花生的漂亮,竟然想強娶了春花,春花本來是拒絕的,但是後來春花發現她的表哥對她很好,甚至還給她配了丫鬟仆人。”
“最終還是心軟嫁給了她表哥,哪知道春花的表哥隻是聽說了春花曾經接觸過呂不韋這個大商人,想要與呂不韋合作才如此接近春花。最後發現春花并沒有能力接觸呂不韋之後,也就漸漸冷落了她。”
“前幾年呂不韋在秦國封侯之後,春花的表哥更加怨恨春花無能,最終兩人因爲争吵,失手給了春花一個耳光,誰知道就那麽巧,春花吃不住力,撞到了桌角,就這樣,就……”
說到這裏秋月也說不下去,開始啜泣起來了。
姬冉表現很平靜,似乎并沒有受到影響,不過心中已經将春花姨娘的表哥加入了閻王帖中。
沉默了一會兒,姬冉說道:“是我來晚了,讓春花姨娘沒了靠山,受了欺淩。春花姨娘可有後人存留?”
秋月搖搖頭說道:“不知怎的,春花在她表哥那一直沒有孩子,他表哥的其他妾卻是生了不少。”
至此,姬冉也不再糾結春花無法生育的原因,九成又是那表哥動的手腳。
之後的三個月姬冉就住在了秋月家裏,同時會教導秋月的兩兒一女一些文字與武功。前些時日秋月也聽說了,春花的表哥意外去世的消息,秋月知道這是自家少爺做的,便也沒有多問。
正在教導孩子們練功的姬冉看到墨水急急忙忙的跑回來于是問道:“小墨兒,你這是怎麽啦,怎麽如此慌張。”
墨水先是喝了一口水,之後對姬冉說道:“師尊,你猜我今天在街上看到誰了?”
姬冉想了想說道:“歐陽家的人?嗯,如果是歐陽家的人你不應當這麽激動,畢竟都是生活在城中,那應該就是歐陽麗了。是也不是?”
墨水豎起大拇指說道:“果然,師尊還是這麽睿智。沒錯我是見到了歐陽麗。”
姬冉蹙起眉頭問道:“你确定是歐陽麗,不是其他人?”
墨水說:“就算長相一樣,那頭神駿的青狼還有有錯嗎?”
不由得姬冉開始思考起葬劍谷一行的全部過程。突然姬冉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在詢問歐陽麗爲何要找尋領悟劍意的高手破陣的時候,因爲歐陽麗的回答不盡詳實。自己還有些不滿,但是因爲在場人數比較多,自己并沒有刨根問底。
現在回想起來,最大的問題就是,一個已經存在一甲子的陣法爲何着急破除,而且根據歐陽麗天生劍體的描述,恐怕隻要歐陽麗長大,自己就能收服所有名劍。
即使不能,也可以等歐陽麗再大一些再來處理。當時歐陽麗給的答案是自己的爺爺病重,需要出去尋找醫師,但是第一次見到歐陽麗回去的時候并沒有攜帶藥物。
而且,牛車出來的時候,姬冉分明感覺到了一股強于自己的氣勢,似有若無。自己若非神魂強大,感知敏銳,恐怕還無法發現,那牛車中竟然有一位先天宗師。
所以可以肯定歐陽麗是在說謊,他們有其他理由不得不破陣而出。
而最可疑的有兩點:
第一,爲何山谷中隻剩下他們一家人,其餘人到底去了哪裏。在破陣的路上,衆人并沒有看到其他的屍體,所以極大概率是都死在了死門的白骨山處。
第二,谷中有什麽可以威脅他們的生命,所以他們才會着急離開。
想到這裏,姬冉與墨水還有秋月打了個招呼,開始到街上采買收拾,準備三探葬劍谷。
半夜子時的時候,姬冉又一次來到了葬劍谷的谷口,隻是此時的谷口已經不能叫迷霧谷口了。姬冉剛準備邁步進去,就發現谷口有其餘人留下的腳印。
“這恐怕是歐陽一家又折返了回來。我的目的地是那存在于死門的白骨山,不知道這歐陽家是不是也要去白骨山。”姬冉心中想到。
于是姬冉也集中注意力,暗自收斂氣息,悄悄的進入。
三個時辰之後,姬冉到了白骨山外圍。到了這裏姬冉不敢大意,運起了秋水靈眸,小心的觀察着四周的一切。
果然在白骨山的山腳有一個不起眼的入口,隻可以容納一個孩子進入的樣子。而在入口的周圍有一圈藥粉,不知道是什麽藥物。
同時在入口上面還有一根細絲,如果不是運起秋水靈眸,恐怕姬冉都很難看到這條細絲。
“不如先守在出口,看看這歐陽家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于是姬冉也不嫌棄白骨山上雜亂無章的白骨躲在了這裏,畢竟佛家有白骨觀想法,姬冉也是練過的。
一連三日山下一點動靜沒有,姬冉甚至都以爲是自己多想了。結果第四日的時候,先是一個壯年之後是婦人,最後是一個小女孩,從入口處走了出來。
沒錯是走了出來。原來那入口隻是假象,真正的入口是在假入口的不遠處,有機關控制,而機關竟然是一隻筆直朝天的骷髅手。隻要彎曲那筆直的中指,入口門戶就會打開。
姬冉并沒有見到歐陽麗所謂的爺爺,不過也是功運雙耳,試圖聽清他們的談話。
歐陽存說:“沒想到那物如此難對付,老爺子手持掩日竟然隻能抵擋半刻。如今老爺子也死在裏面,成了那物的養料,要不我們還是放棄吧!”
歐陽麗卻說道:“不能放棄,根據先祖的記錄,那物一旦出世,将是天底下最強的,有了它的幫助,我們複國甚至都不是夢。”
那女人說道:“如今八劍盡去,乃是那物最虛弱的時候,我們憑借最強的掩日、驚鲵以及有守護之力的玄、翦,精神幹擾的魍、魉都隻能抗衡半個時辰。”
“少主想要降服那物至少要三日三夜。差距實在太大了,七日後将是那物最虛弱的時候,即使如此,少主你也很難在半日内将他降服呀。”
歐陽麗看着女人冷冷道:“你是在質疑本少主嗎?”
那女子聞言趕忙跪下說道:“屬下身爲越甲衛,服從少主,保護少主永遠是屬下的職責。”
歐陽麗接着說道:“起來吧,下不爲例。百日祭是我們最後的機會,這次是大統領算準,破封的九十日是那物最虛弱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可以降服并進行祭煉,說不定那物可以破而後立,更上一層。”
“說到底還是大統領太貪心了,不但想取出它,還想借助它一舉突破大宗師。如此才會導緻身死。不過也因爲大統領的獻祭,那物恐怕七日後真的會瘋狂爆發。”
“隻要我們算準時間,在它爆發之後最爲虛弱的時候,有我施展秘法祭練,定能一舉功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