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霸王登場
死心聽到姬冉的話也是無奈歎氣道:“看到如今的韓國,百姓的生活确實比當初富足了許多,方丈經常對秦王說,不需急功近利,可以慢一些,再慢一些。如今方丈爲何如此急迫。”
姬冉也歎氣道:“我怕秦王身體堅持不到北方匈奴南下之時,如果到那時候中原未定,怕是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遇難了。”
死心說道:“雖然不知道方丈您說的未來是真是假,不過匈奴也是人,也可以施以教化,法治吧!”
姬冉問道:“你可曾見過森林中狼群?”
死心點點頭。
姬冉說到:“那匈奴或者說草原遊牧就如同狼群,而中原普通百姓就如同牛羊鹿兔,對他們來講不過是獵物罷了。五百年後,會有一支軍隊,面對遊牧民族,他們的目标隻是活下去,所以他們的名字叫做乞活軍。”
死心問道:“難道他們是叛軍,所以要乞求活下去嗎?”
姬冉歎息道:“五百年後,草原遊牧民族強大,他們因爲地域分成五部分,從北到南,直接入侵了華夏大地。人們稱呼這段曆史叫做,五胡亂華。”
死心也咀嚼着這個詞語,而後說道:“五胡亂華嗎,那不知道他們亂到了什麽程度。”
姬冉擡頭望天,幽幽說道:“也許你無法想象,不過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五胡亂華,大河(黃河)以北再無一中原之人!”
死心聽完,似乎是整個人都凝固在了那裏,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内心受到的沖擊,難以想象,就好像一顆彗星硬生生的沖進了心裏,沖進了腦海裏。
死心甚至聽到了人們臨死前的掙紮與哀嚎,看到了一雙雙驚恐,無助的雙眼,也聞到了刺鼻的血腥與腐爛的屍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寡人決不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姬冉與死心都不意外門外來人,兩人早已感覺到門外有不少人,不過他倆并不在意。姬冉看着嬴政問到:“秦王爲何如此激動?”
嬴政的詫異一閃而過,說道:“先生所述太過駭然,寡人一時無法接受。”
姬冉面色平靜說出的話卻讓嬴政不平靜,姬冉說道:“剛剛所述不過十之三四,還有其他,不知秦王是否想聽?”
嬴政壓抑住自身内心波濤,說道:“寡人洗耳恭聽。”
嬴政身後的李斯與趙高也是沉默不語。
姬冉緩緩叙述道:“那是一個對于中原人來說優雅潇灑又自由奔放的時代,對于士大夫來說,也許千年都未必有那麽好的生活。人們稱之爲,魏晉之風。”
“我這裏有兩篇文章,不如秦王先品鑒一番。”
說着姬冉念出了兩篇文章:
“第一篇叫做《蘭亭集序》,“
“永和九年,歲在癸醜,暮春之初,會于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
“群賢畢至,少長鹹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爲流觞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觞一詠,亦足以暢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第二篇叫做《殺胡令》,說道殺胡令,秦王可知如今中原有民幾何?”
嬴政回答道:“應有兩千萬。”
姬冉又平靜的說道:“在殺胡令頒布的時候,中原人口不足六百萬。洛京傾覆,中州士女避亂江左者十六七,其餘諸衆皆爲兩腳羊。”
聽到這些數字不論嬴政還是在場衆人都已經是冷汗淋漓。
李斯問道:“兩腳羊爲何?”
姬冉平靜說:“将中原人烹煮油炸之後,就爲兩腳羊,據說女人與幼童味道最美,老人最差。”
噌的一聲,嬴政拔出了腰間佩劍,手腕甚至都在顫抖的用劍指天道:“寡人立誓,不除匈奴,誓不爲人,天地鑒之!”
之後姬冉說道:“諸胡逆亂中原已數十年,今我誅之,若能共讨者可遣軍來也。”
“暴胡欺辱漢家數十載,殺我百姓奪我祖廟,今特此讨伐。犯我大漢者死,殺我大漢子民者死,殺盡天下諸胡匡複漢家基業。天下漢人皆有義務屠戮胡狗,冉闵不才受命于天道特以此兆告天下……”
“所以對于統一之路,希望秦王可以保全中原生機,以應對未來之大敵。根據我的估算,秦國應該要對楚國用兵了吧!”
如此機密大事,嬴政并沒有隐瞞姬冉說道:“沒錯,我已經先一步以安撫楚國爲由,派遣昌平君到淮陽了。”
姬冉歎口氣道:“還請李斯先生與趙高内侍離開此間。”
李斯與趙高聞言皺了皺眉頭并沒有多言,而是看向嬴政。嬴政揮揮手,二人退出了小院。
姬冉對嬴政說:“我之後要說的事情,并無證據,秦王是否相信,全憑自身。昌平君聯絡農家與墨家,組成反秦聯盟,策劃青龍計劃。而青龍計劃的第一步就是昌平君的反叛,消耗秦國國力。”
“李信畢竟年輕,面對與秦土地大小類似的國戰,還是王翦的建言更爲穩妥。戰事無小事,可過度準備,不可抱着僥幸心理。孫子兵法的開篇就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我隻是希望少死些人,僅此而已。”
嬴政聞言也是開始思考,同時他也回憶起當時同意李信隻征調二十萬大軍時候,昌平君臉上一閃而逝的興奮與激動。
沒一會兒嬴政對姬冉道:“先生說的沒錯,老成持重雖有浪費,但不會出錯,最多損失的是錢糧。如果任憑李信的想法,最終出錯,損失的可就不止是錢糧了。”
姬冉說道:“如此,我會進入王翦軍中,保護于他,防止昌平君計劃失敗,铤而走險,刺殺王翦。如果你能指揮羅網,最好讓他們去刺殺一些楚國的年輕一代,因爲六國如今的掌權者,都如韓王安一樣。”
“而像韓宇那種年輕一代,才是你應該提防與注意的。要知道他們可比你年輕呢,你的兒子可未必有他們優秀。而老一代的,那并不是統一的阻力,反而是助力。”
嬴政聞言也是内心一震,思考起了下一代的教育問題。于是嬴政試探的問道:“不知道先生是否願意教導寡人五子,高。他乃是寡人與田蘭之子。”
姬冉笑了笑說道:“入得我門中,便也不可再掌國之重器。”
嬴政聞言也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畢竟自己眼前的先生的教育之能,強的離譜。他心中喃喃:“不知道爲什麽先生不願意多教導一些弟子,這樣大秦也會多出許多優秀人才了。”
公元前222年十月,秋收之後,秦王政親至淮陽督戰,并令王翦領六十萬大軍伐楚。李信與蒙恬爲兩路先鋒,分别領兵十萬。戰楚軍于平輿、沈丘。皆勝。
而後王翦命令二人收攏辎重、流民,緩慢退軍返回淮陽。給楚軍來了一個進攻方的堅壁清野。如此楚國十月剛收的秋糧有近四分之一就落入了秦軍手中。
同時長江以北的百姓,也有三分之一被秦軍擄到了北方。
之後的王翦采取了堅壁自守、避免決戰、養精蓄銳、伺機出擊的作戰方針。楚軍雖然多次出擊尋釁,意圖尋找戰機,但是王翦都将其無視掉。
同在淮陽的昌平君卻是有些坐不住了。
公元前221年的二月,冰雪未化,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悄悄的出現在距離秦軍不遠,而且是淮陽通往新鄭的必經之路鄢陵縣之中。
這支部隊人人配劍,人人都是打通六條經脈以上的後天高手,并且足足有三百之數,看起來似乎還能組成戰陣,是一股可以左右萬人戰場勝負局面的力量。
而率領他們的,赫然是一名十歲少年。身着的也是天下聞名的七海蛟龍甲,其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如今楚君最高統帥項氏一族族長項燕之孫,項氏一族少族長,項少羽。
昌平君找到嬴政說道:“大王,如今秦楚戰事焦灼,身爲楚人的臣,并不适合參與前線軍務,故而臣請求退回後方,幫助大王籌措糧草,保障後勤。”
聽到昌平君的話,嬴政不自覺想起了姬冉對昌平君的看法。不過嬴政還是願意試一試昌平君是否會背叛自己,于是嬴政道:“卿乃寡人的肱骨之臣,又何必懼怕閑言碎語呢!”
“不過如今軍糧确實有些吃緊,卿不妨前往新鄭,那裏如今是我秦國的後勤糧倉與武器儲備,畢竟韓國的軍械也是天下聞名的。”
“此次前往新鄭還希望卿可以在十日内運送三十萬石糧草到淮陽來。”
昌平君說道:“臣遵旨。”
可惜昌平君不知道的是,秦軍的糧草辎重并不在新鄭,而是在颍川。
當日夜晚,昌平君與少羽彙合安排道:“嬴政對我依舊有所提防,這一次僅給了我三十萬石的額度,如果我們此時出手太過不值。所以你們還是在此處按兵不動。”
少羽建議道:“不如我們直接襲擊新鄭糧倉,這樣秦軍無糧,必定撤退,祖父就可以率軍追擊撤退的秦軍,爲楚國争取至少五年的時間。”
昌平君沉吟道:“是個好計策,那就等我先進城去查明情況,确認糧倉位置,之後你們再行動手。”
三日後,進入新鄭城中的昌平君,拿出王诏,開始籌措糧草軍械,準備發往淮陽。
昌平君到達新鄭的第二日,一支商隊悄悄的離開了新鄭城,向着大梁而去。但是夜晚的時候,新鄭糧倉大火,百萬石糧草被付之一炬。
看到大火的同時,有四個隐藏在暗中的人離開了新鄭城。
新鄭城外一處山谷中,少羽帶着三百劍士,隐藏其中。一位好似領頭的劍士說道:“沒想到這次任務這麽順利,這秦王也不過如此。”
少羽說道:“要不是芈大伯(昌平君)這次情報準備,又提前安排我們扮做商人、遊俠進城,你以爲會這麽順利。”
就在少羽話音剛落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說道:“是呀,你以爲會這麽順利嗎?”
來人正是章邯以及此時他統領的五百鐵鷹銳士。山谷正面被一排排弩箭所阻擋,山坡兩側也都有秦弩對準衆人。黑夜之中,山谷中的火把就好像一盞盞冥燈,指引着一個個劍士的生命。
章邯不再多言,發令道:“左右齊射三輪,之後輪流射擊三輪,正面輪流射擊直至箭壺射空。”
少羽第一次出任務,哪裏見過這等陣仗,不過少羽還是冷靜的下令道:“隻有沖出去,我們才有一線希望,衆人随我沖。”
于是少羽一騎當先,直接沖向谷口,嗖嗖嗖的利箭之聲不絕于耳,痛苦的哀嚎也從未停止。
少羽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日會面臨三面被圍困,毫無退路的情況。甚至少羽都感覺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不過身穿七海蛟龍甲的他并不懼怕弓弩,他相信自己的力量天下無敵。
于是章邯見到了他此生難忘的一幕,一人持戟,硬生生的從密集如雨的箭流之中,沖殺出來,甚至毀壞了數架大弩。
通過少羽殺出的這條血路,陸陸續續的有近六十人逃離了山谷。
章邯也不敢怠慢下令道:“銜尾追擊,以弓箭幹擾爲主,二隊、三隊以精良馬匹繞路前端擇取有利地形進行攔截。四隊留下打掃戰場,照顧傷員。”
于是接下來的兩日裏,疲憊不堪的少羽騎在馬背上,看着身後不足十人的隊伍,心中怒吼:“章邯,我記住你了,此仇日後,我少羽一定要報。”
當嬴政看到新鄭糧倉大火的消息時,内心還是久久無法平靜的。不過嬴政此時考慮的卻不是昌平君的事情:“先生所留預言之事,昌平君已經應驗,那剩下的呢?”
“先生當初是否也是預言到了自己的現在,才會教導自己呢?是否這一切都是先生的劇本呢?”
昌平君的行爲不但證明了姬冉的斷言,也再一次向嬴政證明了家國情懷的可怕。
新鄭糧倉起火的同時,王翦營帳之中。姬冉一臉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六位蒙面之人開口道:“故人相見,不如坐下來飲一杯茶如何?”
谷神、曆師與其他四人對望一眼,最終還是谷神開口道:“先生乃是慈悲仁愛之人,爲何會選擇暴秦而與天下農人爲敵。”
姬冉隻是笑了笑說道:“你們雖然名爲農家,也爲農人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既然是農家就不要選擇王權去站隊。如果站了隊,也就無法代表天下農人,因爲戰隊的你們隻能代表你們自己。”
“農家隻要一心都在農事上就夠了,何必跟昌平君這種野心家攪合到一起呢?”
曆師見谷神勸說無果,于是說道:“昌平君并不是野心家,而是一名賢德仁愛的君主,是值得托付的。”
姬冉又問了一句:“如果他不姓芈,我覺得他還有點可取之處。你們也不必勸說于我,曾經我對嬴政、韓非都說過。”
“在我眼中,齊、楚、秦、燕、趙、魏、韓都隻有一個名字,華夏。所以對我來講,阻擋統一的人,都是有罪的,我再問一遍,你們是否願意退去,從此一心農事,不再參與天下紛争之中?”
六人聞言都沉默了,他們不願意動手并不是因爲懼怕姬冉,隻是姬冉背後有兩位大宗師,六人有些頭疼而已。
姬冉看到六人無動于衷的樣子又說道:“當年你們刺殺過一次武安君白起,就算爲那四十萬将士報仇,此舉也是無可厚非。可惜今日你們不該來。”
脾氣最火爆的藥王甚至不想再聽姬冉多言,直接舉刀就砍,同時對姬冉吼道:“不識好歹的東西,要不是看在你身後的北冥子與冥靈子的份兒上,我們會跟你廢話這麽多,看刀!”
姬冉也是微微一歎說道:“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下輩子好好做個農人,别再參與到政治之中了。”
歎息聲還在空中飄蕩,原神農堂堂主藥王就已經倒下。甚至其他五人都沒來得及與藥王一起布置地澤二十四大陣。
沒等其餘五人在震驚中反應過來,共工堂堂主禹徒,也撲通一聲倒地不起。
兵主吼道:“布地澤二十四大陣!”
四人各具位置,分主春夏秋冬,以對抗居于中心的姬冉。
姬冉又無奈的說道:“難怪你們如此行爲,原來是并不喜歡動腦。地澤二十四雖然精妙,但它是法于自然,天地的規律即便是農家先祖也不能違背。你們以此陣對付一個感悟天地的道家之人。”
“還是莊子的徒孫,豈不聞,天地與我并生,萬物與我唯一。”
說罷,姬冉竟然直接穿梭在地澤二十四大陣的各個節點之中,很快來到了曆師身側,一條成年人大小的鲲魚突然從曆師腳下升起,拖着他直接沖出了營帳的棚頂,之後消失不見,正是道家名式,北冥有魚。
還不等曆師墜落,姬冉就已經出現在曆師上方,右手如飛,直接封鎖了曆師周身一百零八大穴。自此,原烈山堂堂主曆師也倒地不起。
感謝書友借劍修道、佛渡天下、尾号51936的月票
感謝書友借劍修道、佛渡天下、QJ九尾白狐、虛空的蔚藍、書友小豬一個人、劍流觞、ha000、幻想、尾号49771的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