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生七苦

在統一天下之後，嬴政并不想停下他的征伐之旅，在他自稱皇帝之後，他計劃對百越用兵。想要一鼓作氣掃平環宇。而這個時候，姬冉卻邀請嬴政到了嵩山，給嬴政展示了一些東西，就是因爲這些，嬴政放緩了他的腳步。

嬴政來到一個像秋千一樣的座位前，姬冉先是讓白鳳坐在上面，然後對白鳳說：“你開始拉動你面前的繩子。”

當白鳳拉動的時候，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白鳳竟然自己拉着自己，緩緩的升了上去，最終到了略低于秋千的支柱。

姬冉問嬴政道：“你要不要試試？”

嬴政看着這一幕也好奇的走上前，替換了白鳳，自己坐在座位上，開始緩緩拉動眼前的繩子。果然嬴政最後也升到了略低于秋千支柱的一個滾輪位置。

姬冉又問嬴政道：“你有沒有覺得拉自己的時候，并不如舉起與自己等重的石鎖那麽費力？”

嬴政點點頭。

姬冉又說道：“如果當初有此物，秦武王想要舉起九鼎不過輕而易舉。”

嬴政聞言也是點點頭。

姬冉說道：“此物名爲滑輪組，詳情聽說……”

“如果以後需要用到多人協作舉起，搬運重物都可以使用它。還有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把此物放在四個輪子的馬車上，是不是隻要車上的人用力拉扯，馬車就會前行？”

嬴政聞言頓時眼前一亮，而後說道：“那豈不是不需要馬匹，人力也可以快速拉車，如果多人協作也可以拉動重物了？”

姬冉讓死心從大殿中推出一輛木制自行車，然後騎在上面給嬴政演示了一番。而後姬冉說道：“如此是否就是秦王剛剛所想呢？如果在此物的前面或者後面加上一個雙輪貨箱呢？”

嬴政說：“此物大妙。”

姬冉說道：“這些就是科技的力量，也是儒家瞧不起的奇技淫巧。不過這卻是公輸家與墨家最擅長的。”

之後姬冉帶着嬴政來到後山涼亭，烹茶而坐，姬冉指着茶壺說道：“你看當壺中水沸之時，壺蓋會被頂起。這股力量看似很小，那如果我們把茶壺做成涼亭這麽大呢？”

“如果我們可以集中這股力量呢？”

嬴政聽到這裏也是眼前一亮，而後說道：“先生先是授予運動之工具，又授予運動之源泉，如果此兩物配合，恐怕我大秦的運輸能力，會大大的進步。”

姬冉說道：“沒錯，這兩種東西加上軌道，就可稱之爲火車。所謂軌道就是固定路線，固定寬度由蒸汽機車頭牽引，帶動承載貨箱的車廂，最終運送貨物到指定位置的交通工具。”

“公輸家投奔于你，我想對于公輸仇來說，要造出來并不難，至于軌道的生産與保護，那就是你需要頭疼的了。畢竟對于敵人來講，如果你真的有火車了，破壞軌道，一定是對秦國最有效的打擊。”

“我之所以在你要南征百越的時候，叫你過來，也是爲了讓你看到此物，如果有此物支持，對于百越的辎重補給，難度将會大大降低，同時增加你對百越的掌控力。”

“甚至未來征讨匈奴，可以用簡易的木質軌道代替金屬制軌道，源源不斷的運送物資到草原之中，支持你與匈奴的消耗戰。我知道在趙國境内有一種黑石，我稱之爲煤，它的燃燒持久，本身又穩定，是很不錯的能量源。”

嬴政今日真是驚喜連連，心中想到：“果然，先生的底蘊超乎想象，難怪先生要在統一天下後才傳授給朕這些，如果六國學了去，除了會坑害百姓，修築大量工程外，沒有任何用處。”

“而且各國的軌道規格不同，寬窄不同，未來隻能拆除後再行統一建造，無法複用。”

姬冉又對嬴政說道：“如果你沒有特殊的原因，我建議你遷都洛邑，或者我更喜歡稱呼他爲洛陽。”說着姬冉拿出了曾經聽說的武則天神都設計圖。

同時對嬴政說道：“你且看此圖，周天星鬥分三垣，四象，二十八宿。其中三垣爲上垣太微垣、中垣紫微垣、下垣天市垣。三者圍繞着北極星分布。”

而北極星就是帝星紫微星，位于中天永恒不變，主掌造化樞機，是人間主宰。帝星所在的地方，就是皇宮，也就是“紫微垣“。”說着姬冉還指向設計圖的左上角。

之後姬冉繼續說道：“太微垣，象征着官府衙門。是執行帝王政令，群臣辦公的地方。而天市垣則象征着天上的街市。”

“所以皇宮建在了城市西北地勢最高的地方，象征着天上的北極星。同時将此宮城也命名爲‘紫微城’，對應天上的‘紫微垣’。”

“在紫微城的東邊，則分布着諸多機構、寺廟宮觀、以及達官顯貴的官邸，對應‘太微垣’。”

“外郭城則是主要市場的所在地，對應‘天市垣’……”

姬冉介紹了自己對于洛陽的設計之後，問嬴政道：“你的阿房宮要不也别修了，就直接修築這洛陽吧。遷都洛陽有三大好處。”

“第一，洛陽周邊水系發達，等你解決了南北外族之後，你的繼任者可以考慮學習楊廣修築運河，這樣一旦有災害發生，南方的糧草可以通過運河源源不斷的進入洛陽，再從洛陽發配各處。”

“第二，洛陽位于九州中心，如果以此爲中轉，修築鐵軌通向原七國都城，可以形成強大的交通運輸網絡，促進商業，方便發生意外時，快速調兵彈壓。”

“第三，随着天下一統，商業逐漸繁華，鹹陽不論體積還是位置都不利于長久經營，如果繼續留在鹹陽就會因爲城中人口太多，而陷入擴建城池的煩惱。”

“不過留在鹹陽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一旦山東六國再次發生意外，可以據關而守。”

“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話未來五年内的重心是南北外族，之後五年是修築北境防禦工事，第三個五年是修築馳道通達南北，第四個五年修築洛陽，并計劃遷都。第五個五年應該就是休養生息，勸農耕桑了。”

“不過這隻是我個人淺見。”

嬴政卻是并沒有把姬冉的話當成淺見，而是認真的思考起來：“先生的計劃有理有據，而且考慮周全，就是似乎這進度有些慢了。不過不修馳道，防禦工事的修築會浪費大量力氣。修築馳道卻又會征用太多民夫影響農耕。”

“百越與匈奴如果不征讨，終歸是留有禍患。不如拿到朝堂上，讨論一番再做決定。或者像先生曾經說的成果效應，先修築一條馳道通往朔方，方便李牧守衛北境。”

計議已定，嬴政又在嵩山停留幾日，學習讨論了其他一些科學技術以及治國方針後，就回到了鹹陽。

而在暗中，反秦聯盟一直在活躍着，在張良與逍遙子的主張與建議下，嵩山少林寺，成了反秦聯盟的主要針對目标。

這一日，北冥子竟然來到了嵩山，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姑娘，看起來隻有八九歲的樣子。略微有些傾斜的單馬尾，看起來頑皮可愛，又幹練活潑。

北冥子對姬冉說道：“這是你師妹，曉夢子。”

姬冉看了曉夢一會兒，眼睛一眨不眨。看的曉夢好不自在，最終無法忍受的曉夢拔出木劍向着姬冉刺來。

姬冉緩緩伸出手指，在曉夢看來那手指伸出的速度是那樣慢，但是卻每一下都可以與自己刺出的劍尖相撞，甚至自己每一次想要變招，卻因爲木劍的撞擊力，無法橫削或者豎劈，每次都隻能是刺出。

慢慢的曉夢也發現了問題，最終收劍而立，對着姬冉行禮說道：“你很強，但是如果我跟你一樣大，一定比你強。”

姬冉點點頭說道：“強弱在心不在身，你的心有多強你的未來就有多強，看來師伯已經幫你打破束縛自己的枷鎖了。”

曉夢聞言一驚，回頭看向自己的師尊，心想：“此人分明是我的師兄，爲何與師尊一樣，一眼就看出我身有桎梏，若不是共情清玄，悟道他的一生，我也無法打破桎梏成就宗師了。”

姬冉說道：“既然你來到了這裏，那魏無傷是不是死了？”

曉夢皺眉說道：“雖然我打不過你，但是直呼清玄本名，是否不妥。”

姬冉說道：“他不過一個野心之輩，當初來到道家也是心有目的，否則何至于有身死之劫。”

曉夢氣惱不已，不再理會姬冉，負氣跑開了。

北冥子看着姬冉說到：“你又何必如此刺激于她呢？”

姬冉說道：“她雖道心堅固如磐石，畢竟年紀太輕，經曆不足，容易被紅塵氣迷了眼，以後師伯還要多多注意才是。”

北冥子回答道：“一物向有一物身，一身還有一乾坤。她自己的乾坤天地，又何必我等操勞？”

姬冉聞言若有所思，似乎因爲自己這些年參與秦國與天下太多的事，導緻自己過于關心凡塵俗務了。”看來，七位弟子聚集後，我也該靜心參禅悟道了，天下大事與我再無關系，畢竟能做的我都已經做了。”姬冉心中想到。

公元前218年，經過數年努力與堅持，通往鹹陽的馳道已經多達四條，分别是通往邯鄲、郢都、薊城以及朔方。而且先秦的第一輛火車也已經暢行了一年多。

雖然火車的承重與速度都遠不如後世，但是依舊可以跑出每小時三十公裏的速度，一個火車頭可裝配五到十節車廂，每一節車廂長大概十米，寬三米，高兩米。

也就是說從鹹陽運送十萬石糧草到邯鄲需要八日，共計四趟列車，每一趟可以運送三萬石糧草，耗時四十小時左右。如今的秦國共有火車八輛，可以說國内運輸方便至極。

同樣在這三年中因爲抓捕破壞鐵軌的遊俠兒，羅網也是四處出擊，擊殺或者擒獲了三百多墨家弟子以及其他一些貴族豢養的死侍。

嵩山，看着眼前正努力練劍的少女，心中想到：“這應該就是原作中大放異彩的田言了吧！”同時姬冉問下手之人道：“離殇，你就帶傘讓她一直留在嵩山嗎？還是像你一樣加入那個組織？”

離殇是姬冉前年收的另一個弟子，法号取意：愛别離，永離愛人，離别永殇。她正是當初與姬冉有過數面之緣分，甚至還策劃襲擊墨水，搶奪黑白雙刃的歐陽麗。

也是羅網中大名鼎鼎的驚鲵。姬冉也從她口中得知，信陵君的死與自己并無多大關系，反而是自己當初對陰陽家關于玉佩的情報，坑的她前些年到處被追殺。

最終的她躲在了嵩山。陰陽家與羅網顧及姬冉對于嬴政的影響力以及他本身的武力，這些年才并未進行騷擾。同樣的，聰明的驚鲵也帶着自己的孩子投入姬冉門下。以求得安全，護佑自己以及女兒長大。

公元前215年，經過五年的實驗設計與調整，大秦的鐵路已經完善了通往東南西北四方的主幹道，并且因爲精耕細作，糧食的産量已經從最初的每畝産量200斤到了如今的500斤。

這也使得嬴政再次計劃讨伐百越。同時國内也積攢了大量加工好的木軌，方便從郢都搭建臨時馳道運送糧草辎重。

這一年嬴政集全國力量發兵五十萬爲五軍，開始南征百越。秦軍共分五路，一路攻取東瓯和閩越，兩路攻南粵，其餘兩路攻西瓯。秦軍分一路攻浙閩，兵力約十萬；分四路攻兩廣，兵力約四十餘萬。

因姬冉建議，領軍大将并不是曆史上的屠睢，而是蒙恬與章邯，影密衛則改由武安君白起之子，白仲統領。

久居嵩山的焰靈姬得到消息，央求姬冉出面幫助無果後，孤身一人前往百越，試圖挽救自己的家鄉，可惜終是螳臂當車。

公元前212年，秦始皇在嶺南設置了南海、桂林、象郡、南越四郡。因爲運輸的方便以及姬冉對于毒瘴，瘟疫的預防以及這些年秦國培養的大量醫師。百越之戰并沒有如曆史般，陣亡三十餘萬人。

但是也陣亡了十五萬，最終留下二十五萬大軍，由蒙恬率領，建設百越。

因爲百越之地一年種稻谷可三熟，姬冉提出了優秀的農戶可以移民中原，子女可以去官學讀書學習，之後參加科舉從政當官等一些列想法，在李斯、蕭何等人的完善下，大秦版的邊地移民計劃正式開始。

而秦滅百越之戰結束後的第三個月也就是公元前211年，焰靈姬回到了嵩山。此時的她看着姬冉的眼中滿是怨念。她怨姬冉沒有阻止秦國攻伐她的家鄉。

又怨在姬冉隻在秦國占領百越後才開始建言，家鄉人的生活也越來越好，爲何姬冉不早早的把這些建議告訴自己。

矛盾的心理下，她甚至開始怨自己，怨自己沒有能力改變一切，怨自己沒有能力說服可以改變一切的人。

看着眼前的焰靈姬，姬冉無視掉了她眼中的怨念，說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你曾經的堅持未必是對，如今的做法未必是錯。是否對錯，時間會給與你答案。”

“不如歸來，以待日後，癡兒，你可明了？”

焰靈姬冷哼了一聲，又似有領悟，最後說道：“我怨難消，但求于此見證未來。”

姬冉點頭說道：“善，賜你法号怨姬，因怨而生，心怨難平，當你放下所怨，得見真我。”

見到同爲女子的焰靈姬回來後，念端來到姬冉面前問道：“田光是不是死了？”

姬冉問道：“難道好友的心病就是此人嗎？”

念端說道：“我心中有他。”

姬冉歎氣道：“可惜不知他心中是否有好友了。”

念端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次：“田光是不是死了？”

姬冉說道：“是的，而且是我所殺。好友是否要報仇？”

念端歎氣道：“我與他從未開始，又何來仇恨。不知好友這裏還收不收弟子。”

姬冉說道：“病在心而不在身，即日起，你便叫做病梅吧，心雖病，然人如淩雪寒梅。”

自此，佛說七苦，盡皆彙聚于嵩山之上。他們分别是：

代表‘生’的白鳳，法号生靈。

代表‘老’的霜劍子，法号老霜。

代表‘病’的念端，法号病梅。

代表‘死’的韓非，法号死心。

代表‘怨憎會’的焰靈姬，法号怨姬。

代表‘愛别離’的歐陽麗，法号離殇。

代表‘求不得’的燕丹，法号求難。

姬冉召集七人之後說道：“我曾觀星而明，我于今世有弟子爲七，正符我門中人生七苦之說。有佛偈一首，贈與爾等七人。”

“絕學無爲閑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無明實性即禅性，幻化空身即法身。”

“法身覺了無一物，本源自性天真佛，七苦浮雲空去來，三毒水泡虛出沒。”

“證實相，無人法，刹那滅卻阿鼻業，若将妄語诳衆生，自招拔舌塵沙劫。”

“頓覺了，如來禅，六度萬行體中圓，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

“無罪福，無損益，寂滅性中莫問覓，昔來塵鏡未曾磨，今日分明須剖析。”

“誰無念？誰無生？若實無生無不生，喚取機關木人問，求佛施功早晚成。”

“放四大，莫把捉，寂滅性中随飲啄，諸行無常一切空，即是如來大圓覺。”

“決定說，表真僧，有人不肯任情征，直截根源佛所印，尋枝摘葉我不能。”

“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顆圓光色非色。”

“淨五根，得五力，唯證乃知難可測，鏡裏看形見不難，水中捉月怎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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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