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菩提雙樹

回到鹹陽的小院中，姬冉看着院中棗樹，不禁想起了自己身邊曾經那個可愛懂事的幼童，總是說着：“我雖然不聰明，也想不明白，但是我知道聽先生的準沒錯。”

因爲二十日前，在桑海，姬冉見到了另一個小女孩，石蘭。

石蘭竟然手持黑白雙刃，見到姬冉後，先是跪下給姬冉磕頭，之後對姬冉說：“我阿爸說，見到先生要先行禮，這是規矩，不能壞。”

當姬冉看到石蘭背後的黑白雙刃的時候，就已經猜到大概，不過他還是問道：“你父親是墨水？”

石蘭點點頭說道：“阿爸說隻要看到黑白雙刃，先生就會明白一切，還讓虞姬跟着先生。”

姬冉又問道：“那你願意跟着我嗎？”

石蘭搖搖頭說道：“虞姬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想要守護他。”

姬冉從懷中拿出一片扶桑葉遞給石蘭說道：“富含特殊功效的扶桑葉60年才會出現一次，這一片就送給你吧。”

石蘭接過扶桑葉小心翼翼的踹進懷中，而後對姬冉說道：“當初族中也是有不少的，可惜後來都被搶走了。”

姬冉看着石蘭問道：“你父親是怎麽死的，殺入虞族的是陰陽家還是秦軍？”

石蘭楞了一下，沒想到眼前之人似乎知道真相一樣于是回答道：“殺入虞族的是陰陽家以及大秦羅網，而父親在羅網中看到了黑白雙刃，于是與持刃之人拼殺，最後雖然成功擊殺了對方，自己也受了重傷。”

“最後是被陰陽家一個紅色手掌的女人，對了一掌，之後沒幾天阿爸就去世了。”

姬冉眯起眼睛，似乎要隐藏自己眼中的殺機，不過冰寒刺骨的氣息，還是讓旁邊的石蘭打了一個寒顫，還好有扶桑葉護身，很快一股暖流通行全身。

從石蘭的話中，姬冉知道，墨水應該是中了六魂恐咒而忘，而陰陽家應該是爲了扶桑樹。羅網的加入就不知道是爲了什麽，東皇太一恐怕是自己未來不得不面對的強敵了。

出了一會兒神的姬冉還在心中權衡：“我如果要爲墨水報仇，現在的東皇太一我還打不過。但是如果我使用蜃樓從海上去印度呢？是不是可以破壞陰陽家數百年的三界之門的計劃。”

“但是以人力很難抗衡大海，如今的我還不以縱橫海上，我也沒有航海的經驗。看來隻能走陸路了。先看看這黃石天書是什麽吧！”

姬冉打開盒子以後，就知道盒子中應該是有兩冊書，如今隻剩下了一冊。不過姬冉并不在意，他拿出一瞧，發現這一冊上赫然寫着：“奇門遁甲“

“難怪後世都說留侯張良改奇門遁甲爲陰遁九局與陽遁九局共計一十八局。原來是張良是從這裏得到的奇門遁甲。想來另一冊被張良留下的就是素書了。”

“他恐怕是覺得我已經學過與奇門遁甲類似的占星律，所以這東西對我幫助不大，而素書乃是一部治國奇書，怕進一步加強大秦的力量，所以自己私自留下了。”

就當姬冉邊翻看奇門遁甲邊思考的時候，他看到了奇門遁甲最後一部分的内容，上面竟然寫着：“風後篇“

就在姬冉愣神的時候，院中多出了另外一人，正是曉夢。曉夢看着自己進入卻沒發現自己的姬冉好奇的問道：“師兄你在看什麽？如此專注。”

姬冉歎氣道：

“神龍負圖出洛水，彩鳳街書碧雲裏。”

“因命風後演成文，遁甲奇門從此始。”

曉夢一聽也來了興趣問道：“這是河圖洛書？”

姬冉搖搖頭說道：“這奇門遁甲是根據河圖洛書演算而成，全書共計四千三百二十局，而經過軒轅黃帝的得力助手風後的歸納總結，最終形成一千零八十局。”

曉夢聽到這裏問道：“減少了這麽多局，不會影響效果嗎？”

姬冉沒有回答，因爲他也不清楚，他問曉夢道：“你想學嗎？”

曉夢搖搖頭說道：“此爲小術爾，師兄且不可因小失大，而耽誤大道。”

姬冉點點頭說道：“你既然不想學，那也不能讓此書就此斷絕，待我抄寫一份後，你帶回道家藏書樓，存在最高層，非掌門不能看。”

曉夢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而是說道：“師兄要遠行？”

姬冉問到：“你如何知曉？”

曉夢說道：“你那弟子求難說的，不過我看他并不是什麽善類，還有那個陰陽眼的青年。”

姬冉歎氣道：“我在秦國影響太大，如果不走，隻會成爲有心人利用的工具，用以對抗秦皇，不如離去，當初祖師不是也騎牛出函谷關，我也準備西行追随祖師的腳步。”

姬冉又對曉夢說道：“我有一事情需要拜托師妹，前幾日在桑海你也見過的那個手持黑白雙刃的女孩。”

聽到這曉夢插嘴道：“怎麽師兄是喜歡那種柔弱可愛的女子嗎？”

姬冉沒有接話，而是繼續說道：“她是我曾經的弟子墨水的女兒，墨水死在了陰陽家大司命手中，這事情嬴政應該不知道，畢竟他們倆關系還是不錯的。我如今遠行在即，同時我也不是東皇太一的對手。”

“所以還希望師妹可以保全那女孩的性命，等我回來，再與陰陽家、羅網清算。”

曉夢說：“在不力所能及的範圍内，我會保護她，不過師兄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姬冉問道：“什麽條件？”

曉夢說：“第一，師兄臨走之前，要給我講一次道。”

“第二，師兄回來後也要給我講一次道。”

“第三，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師兄。”

聽到第三個條件，姬冉内心無語，這套路似乎有些熟悉，不過姬冉說道：“第一，第二我都答應于你，第三的話，我會把畢生所學傳授于你，也算有人承襲我的衣缽了，也會讓你未來一段時間有事可做。”

“師妹覺得如何？”

曉夢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好，就依師兄言。”

七日後，背負背簍的三人出了鹹陽城西門，向着樓蘭而去。護送三人的水果将軍，正好是當初經曆過樓蘭兵魔神事件的人之一。

姬冉也對那貔貅比較感興趣，畢竟傳說中貔貅可是祖龍之子，若是可以通過觀想修煉貔貅從而煉化封印在三足金烏體内五彩石，那才是徹底解決自身問題。

如今姬冉所練觀想圖，乃是自身設想創造的動态星辰觀想法，金烏爲日，銅鏡爲月，占星律爲基石遍觀周天星鬥。何時可以與周天星鬥生出感應，何時才算修煉成功。

而衆星之主所在的紫意盎然的紫微星，正是未來用于吸收同化五色石以及石中魔魂所在。姬冉也将365張觀想圖交給了曉夢，因爲每天一張不同的觀想圖這樣才可以形成動态。

西行這一路，最讓胡亥忍受不了的，不是吃的，不是用的，也不是姬冉對于他的無視，而是無法騎馬，無法坐車，隻能步行。

胡亥的腳在離開鹹陽兩日之後就磨出了水泡，到如今很多地方已經血色一片，可是姬冉依舊無動于衷。

最後胡亥心中惡意噴湧，在沙漠的時候，趁着夜色刺破了所有的水囊，甚至還要襲殺姬冉。可惜這一切都看在姬冉的眼中，如今姬冉精神力強大，随時覆蓋自身周圍三十米。

姬冉看着胡亥問道：“爲何如此？”

胡亥冷聲說道：“因爲你想讓我死，所以我就讓你死。”

姬冉問：“我如何讓你死了。”

胡亥說：“我腳底受傷，你不但不給我療傷，每日還依舊前行百裏，這樣下去我的腳會廢掉的，茫茫大漠，一個人的腳要是不能用了，整個人也就要等死了。”

姬冉點點頭指着燕丹說道：“他的腳也破了，我也沒有理會他，他爲何可以堅持，你不行。”

言罷姬冉也懶得再看胡亥，找到一處被風的地方休息去了。

而水果将軍則是慢條斯理的給胡亥講起了沙漠的生存法則以及很多野外生存的知識。

當姬冉消失半日又回來的時候，衆人發現了姬冉手中的水囊，這才一個個安心下來，繼續趕路。三月後，姬冉一行終于到了樓蘭。

不過此時衆人的狀态也不是很好，幹裂的嘴唇，爆皮的臉與脖頸，曾經陰柔帥氣的胡亥，甚至變的像一隻烤雞，就連水果将軍也瘦了一圈。

“尊敬的大秦勇士，歡迎你們來到樓蘭。”樓蘭大祭司見到衆人後，親切的問候道。

之後的日子裏，衆人在樓蘭修整了半年，姬冉也開始在樓蘭宣講自己今世結合百家的禅法。姬冉認爲禅與佛并沒有直接的關系，衆生修的隻能是禅，而無法修佛，因爲佛是無處不在，又無處在的。

禅心恒定，禅意恒定，禅念恒定，禅願恒定。四恒定則爲姬冉自己領悟的金剛四正定。與佛門典籍中記載相差甚遠，但自成體系，有其獨到見解。

終于見識了姬冉的淵博學識與戰力後，樓蘭大祭司還是召喚出了貔貅化成的石球遞給了姬冉。

姬冉在觀察甚至利用精神力探查一個月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一塊使用星辰石與特殊材質鍛造的媒介，通過這個媒介龍魂可降臨其中，并具備一定的能力。”

所以原作中的小蠻隻是借助女神之淚降臨部分神念，而貔貅則是龍魂的部分力量借助媒介降臨，這樣才可以根據降臨能量的多少進行三狀态切換。

略帶失望的姬冉也并沒有在樓蘭再停留，水果将軍也與三人告别，護送樓蘭派出的商隊前往鹹陽。

經過了大半年的艱難前行，姬冉三人到達了龜茲、疏勒，大宛，最後到達了大月氏。這也是西行的第二站。大月氏女王以及五大翕侯都很興奮的接待了衆人。

不過貴霜侯有自己的心思，于是在酒席上慫恿了休密侯，派出了休密最強大的勇士要挑戰姬冉。當姬冉通過秋水靈眸打量之後，發現并無特别，應該是天生神力，氣血強健，與練氣九重類似。

于是姬冉派出了求難應戰，雖然如今的燕丹不如原作之中爲半步宗師，但是他依舊是一名一流高手。在數十回合之後，一劍刺傷了休密勇士。

休密侯也因此暴怒，要殺掉燕丹，爲他的勇士報仇。最終在貴霜侯的調解下，才算結束了此事。

之後的數月中，貴霜侯可以說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的宴請姬冉一行。而他的目的就是希望大秦可以與貴霜通商。原來野心勃勃的貴霜侯早就派人去過九州，見識了中原的繁華。

他希望可以通過與中原的貿易，慢慢的學會中原的技術，最終強大自己的國家。

姬冉也并不懼怕貴霜強大了，威脅到大秦，因爲大秦隻會比貴霜更強大，說不定等自己從孔雀王朝回來的時候，軌道車都已經通到貴霜了。

在貴霜停留了半年的三人，打算繼續西行，可見識了三人神奇的貴霜侯卻不想讓他們走，甚至私下裏還給三人下跪行禮。可惜最紅還是沒能打動姬冉。

見到無法通過有效方法留住衆人，貴霜侯竟然派遣軍隊，想要圍困三人。可惜當姬冉在幾個呼吸間殺死了幾名統軍将軍後，貴霜侯再不情願，也隻能放行。

如此衆人竟然在貴霜待了近乎一年時間。

離開貴霜後，衆人又經過坦文始羅，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印度河，在當地人的幫助下，尋找到了恒河。

姬冉看着眼前的恒河自言自語道：“世界如恒河之沙無窮盡，不知道我的這趟諸天之旅，可以見識多少世界的風景呢？”

最終一行又經過數月跋涉，到了摩揭陀國首都王舍城。在那裏，由當地的向導帶領，姬冉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大雷音寺”，也就是真實的那蘭陀寺。

在那蘭陀寺姬冉見到了傳說中的人物，摩诃迦葉波。所謂拈花一笑說的就是此人。”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衆，是時衆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顔微笑。”

姬冉上輩子所學拈花指，正是由此典故而來。因爲姬冉上一世學習了不少梵文，所以勉強可以與迦葉溝通，道明來意後。迦葉建議衆人先在那蘭陀寺中學習梵文以及這裏的佛法。

等待姬冉有一定的了解與積累後，迦葉會與姬冉論法。

姬冉也覺得摩诃迦葉說的有道理，隻有知己知彼才能洞徹本真。帶着九州的傲慢與未來者的狂妄，隻會讓自己與真正的财寶，失之交臂。

于是三人一起在那蘭陀寺學習了一年。

如今已經是公元前206年，距離姬冉一行離開鹹陽已經過去了四年。而姬冉也已經59歲。

這一日，摩诃迦葉爲姬冉安排了盛大的辯經，而姬冉的對手赫然也是一位鼎鼎有名的人物，阿難。

此時龍樹聖僧還并未出生，大乘佛法的概念也并未被提出。于是在與阿難辯經中，姬冉由淺入深的，一步一步引誘阿南，承認，确定，最終認同自己的大乘佛法概念。

也是因爲新奇與異類，導緻姬冉在那蘭陀寺的口碑兩極分化，一些人認爲他是不亞于佛陀的人物，可以創新佛法。一些人又認爲他亵渎了佛的學說，需要受到懲罰。

而摩诃迦葉顯然是認同姬冉的，所以在辯經的一月之後，摩诃迦葉帶着姬冉以及阿難來到了一個傳說中的地方。

傳說中佛祖悟道的地方，娑羅雙樹園。而園中所種，正是菩提雙樹。

摩诃迦葉邀請姬冉在樹下悟道，希望姬冉可以領悟出更多，更詳細的關于大乘佛法的知識與内容。甚至迦葉還透露給姬冉道：“如果你有緣分，說不定可以見到我的師尊以及另一位來自東方的神秘智者。”

姬冉摩诃迦葉以及阿難三人，都盤膝坐在了菩提雙樹之下。而燕丹與胡亥也找尋合适的位置開始整理以及思考自身所學。

姬冉所領悟的根本佛法爲參考缺舟的《菩提心證》，以心印心，得見光明，得見如來。而心證之路又分菩提三悟，金剛四正與摩诃五趣。

經過上一世的佛門洗禮，已經領悟菩提三悟，分别爲：悟空之心，時刻讓自己保持一顆空的心态，這樣更容易溝通天地，體悟衆生。不會因爲自己的過往，從而出現傲慢與偏見。

悟能，是通過堅持不懈的學習與感悟，增益自身的能力，有沒有一種能力，隻有做了才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

悟淨，則是一個動态的過程，所謂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就是要不斷的自我反思，内省。從而發現自己的問題，領悟更多的道理。

菩提三悟乃是前進之基，如人之雙足。

而金剛四正，正是四永恒。

所謂四永恒則是禅心恒定永不改變，禅意恒定永不改變，禅念恒定永不改變，禅願恒定永不改變。

禅心，如人之大腦，一切指揮原動力所在。

禅意，如人之意識，一切行動的方式規律。

禅念，如人之念頭，一切行動的原因。

禅願，如人之期望，一切行動最終的結果。

此之謂金剛四正，永恒四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