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鬼蜮人心難自守
當初大禅寺一戰，夢神機的人仙之軀損毀，無奈隻能轉世重來，再尋肉身。也因此，夢神機與夢冰雲的兄妹之情，徹底了斷。修行界共識，屍解轉世，前塵往事，因果盡消。
所以，如今的太上道聖女隻是聖女，并不是宗主妹妹。今日姬常月問起姬冉的身世，這讓姬冉想起了從《鬥羅大陸》世界離開，回歸無水汪洋後，與缺舟的一番對話。
姬冉先是取出了唐三的屍體交給缺舟道：“此人你當見過。”
缺舟看了一眼後，沉默了許久才道：“雖然知道隻是那人的一個同位體，但是我依然很感激你。”
姬冉好奇道：“前輩爲何不再稱我佛友了呢？”
缺舟道：“因爲你已經不算是純粹的佛修了，我本想借助自身身份便利，引導你入我佛門，也爲佛門培養一位可行走于諸天萬界的神話大羅。可惜你所行之路雖有佛蹤，但是已非純粹的佛。”
“既自以心爲形役，我又何必用一個佛字，牢牢的困鎖于你呢？我已發現，似乎與佛門比起來，你更向往道門。而且在你心中，佛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佛也無法成爲你的信仰與準則，你心中有自己的尺來丈量天地。”
“所以，你隻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
姬冉聞言也不再辯駁，因爲姬冉也發現，自己的殺伐之心似乎有些重，并不像佛修那般恬靜自然，無欲無求。自己終歸是要變強的，是要成長的。如果什麽都不求，又如何成長，如何變強呢？
所以最後姬冉道：“感謝前輩的護持與照拂。”
姬冉嘗試召喚文殊劍，發現此時他已經再無文殊劍武魂，不過曾經使用文殊劍附帶魂技的經驗感悟還在。
缺舟也道：“文殊于你是爲三個目的，第一就是将我的武道經驗傳授于你，用作你尋回虛空鏡碎片的報酬。”
“第二則是爲了讓你的武魂進化成如今的神級武魂。”
“第三則是爲了封印你的體質。”
聽到這裏，姬冉問道：“我亦發現，自身似乎對于空間及其敏感，不知是何原因？”
缺舟道：“那是因爲，你降生之時，我将大帝的一滴精血融入了還未成型的胚胎之中。不過大帝的精血太過強大，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所以我才以文殊劍封印，并緩慢引導出其中的力量。”
“而你的武魂之所以會成爲神級五色鳳凰，那是因爲還有一滴不死天皇的普通血液融入了胚胎之中。雖然隻是不死天皇的一滴普通血液，其中蘊含的道與理也非尋常人可以理解。所以我曾通過文殊劍暗示你，要先把它封印。”
“如今的你，可以稱作虛空大帝極盡升華後所誕生的帝子。而不死天皇的那滴血，已經完全被你的武魂所吸收。未來你是打算把武魂斬出成分身也好，亦或者吸收了武魂精粹，提升道體本源也罷，那都是你的選擇。”
聽到這裏姬冉又歎氣道：“前輩如此，讓我欠了大帝莫大因果，那不死天皇的血恐怕也不是單純的爲了提升武魂，而是爲了成爲文殊劍封印大帝精血的力量之源吧！”
缺舟道：“看來鬥羅大陸世界的神位雖然粗糙，但是确有可取之處。你覺得自己如今是何修爲？”
姬冉道：“如果是在鬥羅大陸，神王級的我，至少是五星後期，甚至半步六星的修爲。不過離開鬥羅大陸後，我也發現自身的力量極巨減弱，所謂的神力也蕩然無存。甚至隐隐可以感覺到魂骨與自身的排斥。”
缺舟道：“此情此景，你有何解決辦法嗎？”
姬冉道：“我發現，最快速解決魂骨問題的辦法就是渡劫，每次渡劫的時候，我都能感受到魂骨與自身的聯系更爲緊密，融合也更進一步。”
缺舟道：“沒錯，這也是我想到的辦法，所以接下來我鏈接到了三個世界，這三個世界都可以幫助你更進一步，同時也可以助你完善你的道體。”
姬冉道：“還請前輩分享這三個世界的世界情報。”
缺舟道：“第一個世界就是虛空大帝所出生的世界，在那裏，每次修爲突破，都需要渡劫，而且你也可以鍛造屬于自己的器，爲你未來的諸天之路提供幫助。你現在應當還沒有趁手的兵器，不是嗎？”
姬冉點點頭道：“我雖然沒有趁手的兵器，但是大帝所在世界必定兇險萬分，如今的我，一旦進入，很容易被不死天皇感應到，還是等處理掉那滴血後，再進入也不遲。”
缺舟點點頭，繼續道：“第二個世界，是一個修煉極其繁盛的世界，不過大體隻分爲煉體與煉神兩個流派。但是那個世界功法秘典層出不窮，修煉到至高境界可以達七星大羅境，但是想要突破到七星卻是極其艱難。”
“第三個世界，就是我們熟悉的，大家都喜歡叫它《西遊記》世界。不過這裏我要更正一下，随着無盡無限多元混沌海的膨脹，《西遊記》世界已經成了一個以西遊大世界爲中心的多元宇宙。”
“在這方宇宙中，有各式各樣的西遊世界，大帝曾經與我前往過一個滿是妖邪之氣的西遊世界，甚至大帝還與那個世界的如來佛祖動過手，最終消滅了那方世界的如來。”
“我鏈接的就是那方世界，也許你去了那裏，可以再續佛途，成爲那方世界的新任如來佛祖。”
姬冉歎氣道：“終歸是我辜負了前輩的期望。”
缺舟道：“出家在家皆是家，禅心道心總爲心。前路坎坷，我們本就應當想盡辦法前行，而非故步自封，主動放棄很多變強的機會。不過我也希望你少造殺戮。”
“你當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弱小時不必留手，強大後何必出手。”
姬冉行禮道：“謹記前輩教誨。如今我可把唐三的屍體帶進來，是否也意味着前輩可以離開這裏呢？”
缺舟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這裏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是讓我徹底與這裏綁定，未來你可以在這裏栽種靈藥，建造城邦，引入優質物種等等，最終把這裏培養成你的私有世界。”
“而我則成爲這方世界的天道，随着世界的增強，我也會不斷變強。等到未來你修爲高深，這裏也将變成你的強力法寶。”
“第二則是選擇一個契機，如同你之前借屍還魂或者投胎轉生般。這樣我就會離開此地，與你帶進來的那隻大蠶叢一樣，是否可以進入都隻能聽你的命令。而且我也無法再鏈接世界，未來的世界，隻能靠你自己選擇。”
姬冉聞言，思考了一會兒道：“如此，就等進入虛空大帝所在的世界，爲前輩選擇一具身體吧。”
缺舟道：“這也正是我想拜托你的第二件事，我始終還希望可以再與他并肩戰鬥一次。隻要可以降臨那個世界，不論什麽時代，我都會有報酬于你。隻是到時候我恐怕要從嬰兒開始，還需要你護持一二。”
姬冉點點頭道：“你我同爲夥伴，又何必這麽客套。”
聽了許久的姬天夢終于明白，自己到底選了一個什麽樣的主人：“合着修羅神王，在你們這裏就是五星修者，在其上還有六星，七星。那得是多麽可怕！”
姬冉看着姬天夢道：“你能在鬥羅大陸逃跑流浪到百萬年修爲，可見你的保命本事不一般，未來也請你多多照顧了。”
姬天夢害羞道：“天夢還請主人憐惜！”
缺舟看着姬天夢道：“雖然隻是一隻蠶叢，但是大帝所在的世界也有神蠶一族，如果有機會可以讓它拜入那裏，說不定未來會有化龍的一天。”
聽到這裏，姬天夢眼前一亮，同時想起曾經姬冉對它說的話，它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用敬佩的眼神看了姬冉一眼後，對着缺舟腼腆道：“多謝前輩指點，未來天夢要是給前輩添麻煩了，還請前輩多多海涵。”
回憶到此，姬冉也在内心一歎：“算來算去我應當算作是虛空大帝的帝子吧，與那姬子一般。也罷，畢竟大家都姓姬。而且我如今的身體也确實是大帝的一滴精血所孕育而成。”
“隻是未曾見過鬥羅大陸自己的生身母親，未來可以逆流時間長河的話，不妨送她一尊神王位，畢竟我與缺舟前輩都算虧欠于她。”
此時姬天夢爬出來對姬冉道：“主人，那明月仙子很美呀！我知道主人不近女色，如果主人不反對，天夢就去一親芳澤啦！”
姬冉暼了姬天夢一眼道：“你難道不知道她是太上道聖女嗎？她如今的實力應該不比一般的神官或者三級神差，你真的要試試嗎？”
姬天夢聞言縮了回去道：“還是我的冰冰與雪兒好，可惜主人沒把他們帶過來。”
此時的夢冰雲也并未睡下，她對謝翩翩道：“翩翩你覺得洪玄機與姬冉哪一個更适合繼任下一代太上道宗主呢？”
謝翩翩打趣道：“不論是哪一個，還不是看聖女你更喜歡誰嗎？”
夢冰雲白了她一眼，而後道：“我本來覺得洪玄機乃是不世出的奇才。早些年我聽說他可以開九百斤強弓并且能精準連射，甚至他騎馬沖殺數百敵軍所成軍陣，若閑庭信步般輕松。”
“兩年前，他又因爲抵抗北方遊牧民族所在的雲蒙帝國南侵，立下赫赫戰功而封侯。更是棄武從文，高中探花。曆朝曆代，文武雙全者，不過如此。”
謝翩翩道：“這樣說來，洪玄機才是最合适的人選呀，因爲姬先生似乎并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除了講故事好聽，我找不到姬先生任何優點。”
夢冰雲道：“這才是他與衆不同的地方，你當清楚我修有太上道天女觀想法，神魂修爲或者武道意志不強之人都會被我所惑。雖然洪玄機隐藏的深，但是我還是可以察覺出他眼底深處的渴望與貪婪。”
“但是姬先生那裏，眼神清澈如水，我仔細望去，隻有看到了空空蕩蕩。這還不是姬先生最可怕的地方，他最可怕的是一年過去了，包括乾帝楊盤在内都在調查他的來曆，可他始終如一團迷霧，讓人有一探究竟之欲望。”
翌日，還在打坐的姬冉被問心樓的廚子叫到後廚道：“東家，今日不知怎麽了，往常給我們送菜的人家全都換了人，不是侄子就是外甥。”
“而且送來的菜我也按照您的要求，嚴格檢查了一番。果然，菜品之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幹淨的東西。”
姬冉歎氣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告訴那些送菜的人，從今日開始我們不需要再送了，在店門口貼上告示。以後聽書不要錢，隻要他們手中的肉、禽、蛋、菜。他們當日送給我們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而且送來的菜，就當着他們的面做！”
本在樓中小憩的夢冰雲突然聞到了陣陣香氣，她對外問道：“翩翩，今日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謝翩翩快步跑進房内對夢冰雲道：“不知那問心樓又唱的哪一出，想要聽書不要錢了，就在街上收食材，而後當着大家的面，做成美食，然後再賣給進樓聽書的人。小姐你聞到的香氣，應該是他們樓最出名的香飄百裏紅燒肉！”
夢冰雲也來了興趣對謝翩翩道：“今天，我們也去對面樓裏吃，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麽。”
在明月樓飲酒的洪玄機看到對面熱鬧非凡的問心樓，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丢下幾粒碎銀子後，大步轉身向着玉京府衙而去。
洪玄機問玉京府尹道：“問心樓公然在大街之上行庖廚之事，于禮不合，府尹是否應該派出差役驅趕整治一番？”
玉京府尹乃是當朝禮部尚書李神光的弟子。李神光爲如今心學的領軍之人，其學派與主張理學的洪玄機，可謂水火不容。
所以玉京府尹并不給洪玄機面子，淡淡道：“人家姬樓主又沒有在你武溫侯府門前做菜，就算要告也當是明月樓的明月仙子來找本官，何時輪到你洪候爺了？況且問心樓爲何如此，别人不清楚，武溫侯你不是該最清楚嗎？”
被玉京府尹揶揄了兩句後，洪玄機也不在此地過多逗留，心中暗道：“看來如今我武溫侯府的面子不夠大呀，都不買我洪玄機的賬，今日之事，我洪玄機來日必報！”
遠在皇宮的乾帝楊盤聽聞了問心樓的香飄百裏之舉，也帶着大太監王濤一起前往問心樓。到了正陽大街，正好遇到了前往皇宮的洪玄機。于是三人結伴而行，想要看看今日問心樓有什麽特别的。
三人走到珠市口大街，就見到了長長的隊伍，排隊的人，俱都是小商小販，而其中最多的就是菜農與肉販。
楊盤好奇的問洪玄機道：“玄機，今兒個問心樓是怎麽了？爲什麽收這麽多菜與肉，他們不怕食材太多壞掉？”
洪玄機恭敬回答道：“那姬冉命問心樓大廚在大街之上生活做飯，所有飯菜一律在收購價的基礎上再加一成酒樓本錢。”
“結果有人算下來，一份平時需要二兩銀子的紅燒肉，如今隻需要一兩，而賣肉的小販賣掉一斤肉就可以吃上一碗紅燒肉。所以平時吃不起又嘴饞的商販，紛紛過來賣菜了。”
楊盤道：“這姬樓主的想法還真是奇特，他這樣做又是圖什麽呢？總之，我們也前去嘗嘗，在這裏朕都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見到楊盤三人，姬冉道：“不好意思三位，今日客滿，無法招待三位。三位如果想吃酒飲茶，還請去對面明月樓，那裏才最适合三位。”
洪玄機眯眼看着姬冉道：“姬樓主，有些貴客可是你得罪不起的。萬不能因爲與洪某置氣，而害了自己的前途！”
姬冉輕笑道：“今日緣何至此，侯爺不是應該最清楚嘛？如果我讓三位進了門，出了什麽問題，我可是要進大理寺的。比起前途，我覺得命可能更重要。”
聽到這裏，楊盤似乎也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雖然他信任洪玄機甚至願意袒護洪玄機。但是作爲一個帝王，基本的公允還是要做到的。否則，全無威信的帝王，又如何治理天下呢？
楊盤對洪玄機道：“玄機，下不爲例！”
而後楊盤又扭頭看着姬冉道：“不知道如此姬先生可願招待我等？”
姬冉微笑道：“諸位三樓雅間請！”
待到楊盤坐定後，姬冉的聲音也從說書的高台之上響起：“書接上回，景天初見蜀山掌門清微道長。清微道長卻似與景天相識多年，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隐情呢？”
“原來近些年，景天經常可以夢到自己禦劍飛行，而在夢中，景天也總會去追逐一個精緻華美的盒子。可是每次要打開那個盒子的時候，盒子都會被清微掌門搶走。”
“每次清微掌門都會對着景天擺出一個剪刀手的姿勢。那姿勢就好像是二人約定的暗号一般。正如此時見到景天本人，清微道長也擺出了一個剪刀手的姿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