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線天峽月影蹤
姬天夢問道:“主人,我們要找什麽樣的對手呢?有沒有可能抓個聖女回來給我當人寵?”
聽到“人寵”的稱呼,姬冉古怪的看着姬天夢問道:“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
姬天夢回答道:“畢竟我未來也是要化成人形的,總要讨個婆娘嘛!”
姬冉好笑的道:“當初百萬年修爲的你,就對冰碧帝王蠍念念不忘,如今又對聖女有了想法?”
姬天夢扭扭捏捏道:“男女之事,人之常情嘛!”
姬冉淡笑道:“女人隻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
姬天夢聽到姬冉的話,頓時沒了精神,心中碎碎念道:“無良的主人,自己是個賊老秃,還不許人家找對象,真是太欺負蠶了!”
姬冉乘坐孔德成來到了距離首陽山不遠的某處大城,此城名爲惠安城,雖然說是大城,但也不過隻有主幹道一條,酒樓一二座,風月二三處,更有镖局與武館。
姬冉也是好奇,本就靈氣充裕的紫微星,竟然有武館與镖局這種武俠世界才常見的特色商戶。
一人一蠶走到镖局門口,就看到了浩浩蕩蕩的镖局隊伍正在打點貨物,準備出行。
姬冉湊上前來,看着一旁與镖頭寒暄的商人,上前見禮道:“生意安好,不知道這位老闆是要運貨到哪裏呀?”
那商人也不見外,而那镖頭也沒阻攔,似乎在镖頭眼中,有他在,任何陰謀詭計,任何宵小之人都無法搶奪镖車一樣。
商人看着姬冉衣着不凡,開口道:“我名張景仁,乃是這慶餘堂的東家。此次正是準備前往臨安城。”
姬冉有些詫異,他不曾想,竟然在星空的彼岸聽到了熟悉的名字,于是開口道:“晚輩唐突,不知道是否可以與掌櫃的一同前行?”
說着,姬冉還遞出了一塊金錠,看那重量,恐怕能買下張景人四分之一的貨物了。
看到張景仁眼中的糾結,姬冉道:“前輩不妨問問那镖頭,看看他是否願意?”
那镖頭看了姬冉一眼,淡淡道:“在整個吳郡,還沒人敢打劫我長虹镖局的镖,你姬冉交了路費,不妨一起走吧!”
姬冉點點頭,于是午時用過飯後,便與張景仁同乘一輛馬車,向着臨安而去。
在路上,姬冉好奇的問張景仁道:“掌櫃的,不知這臨安城有什麽特色,又有什麽需要特殊注意的人或者勢力嗎?”
張景仁道:“看來小哥也是第一次去臨安城,老朽往返這惠安與臨安已經快二十年了,就給小哥唠叨唠叨!”
“這臨安城乃是咱們吳郡最大的城市,也是最繁華的,是咱們吳郡的首府。别看咱們惠安熱鬧,臨安比起惠安要熱鬧千百倍。”
“不過臨安雖然繁華,地頭蛇也是不少,據說這些地頭蛇的背後都有仙人支持,所以小哥如果去了臨安城,一定要小心一些,千萬不要得罪那群人。”
所謂的“仙人”并不是真的仙人,而是修行之人,姬冉本也就想打聽這些人的情報。
于是姬冉開口追問道:“不知這臨安城都有哪些地頭蛇?”
張景仁道:“要說人數最多的,還得屬青龍堂,據說整個吳郡有一半都歸青龍堂,而據說青龍堂的背後仙人的數量也是最多,至少咱們惠安成也是有青龍堂的。”
“這長虹镖局據說總镖頭關長虹就是青龍堂的副堂主,這才可以橫行吳郡。”
姬冉剛剛感應到那長虹镖局的深處确實有一名苦海境修士,隻是那苦海的氣息太過微弱,說是半步苦海也許更合适。
苦海,是輪海的第一個境界。整個輪海秘境位于人體的臍下,乃是人體黃金分割點所在。
輪海秘境又分四個小境界,分别爲開辟苦海,修成命泉,架設神橋最終到達輪海的彼岸。
這镖隊的镖頭其實開辟出了有芝麻粒大小的苦海,所以才有異于常人的力量,也才敢帶隊走镖。而長虹镖局深處的那位,在姬冉的感知中也不過是有黃豆大小的苦海罷了。
張景仁等了一會兒,待姬冉消化之後,繼續道:“除了青龍堂,臨安城還有天劍門與絕刀門,據說這兩派的背後都是同一個仙人門派,隻是他們一方用劍,一方用刀,這才讓下面也分成了兩派。”
“這天劍門與絕刀門又是敵人,又相互合作,共同對抗青龍堂!”
姬冉笑着道:“原來如此,不曾想隻是臨安一地,就有這麽複雜的形勢。”
張景仁道:“臨安城中,還有臨安城主府,那才是臨安最爲強大的力量,據說每一城的城主府背後都有強大的仙人聖地支撐。”
聽到這裏,姬冉眼前一亮,他似乎已經想到至少這吳郡的修行界是如何管理百姓的了。
這吳郡的門派似乎并沒有扶持一個國家或者王朝,而是極有可能分派外門弟子駐守各大城池,在城中創建門派,而城主一系乃是本地最大的修行門派所統轄。
所以姬冉隻要搞明白城主這一系,就可以找到這裏最強大的門派。
一行人說話間已經離開了惠安城數十裏。這裏的馬雖然不是什麽天賦異禀或者蘊含特殊血脈的存在,但是每一匹馬日行千裏還是不成問題的。
前方的一處峽谷,姬冉感受到了三股不弱于那镖頭的氣息。
姬冉好意,出言提醒道:“镖頭,前方峽谷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是不是先派人探查一番,再行通過?”
聞聽此言,镖師隊伍中的一人眼神一厲,似乎怪罪姬冉多言。
那人冷冷開口道:“你一個搭車的哪裏來的這麽多事情?這條路咱們頭走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需要你指手畫腳嗎?”
張景仁也示意姬冉不要多言,并小聲道:“小兄弟放心,在吳郡,長虹镖局的镖,是沒人敢截的!”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姬冉已經出言提醒,而那镖頭不聽,又有小人作梗,姬冉便也不再理會。一會兒隻要護住這個對自己還算友善的張景仁就好。
說話間,車隊已經駛入了峽谷。
“轟隆隆!”
伴随着巨大的響聲,峽谷的前後都被大石堵住。
數十人也從山崖兩側通過鐵索,藤蔓等物滑行而下。
那镖頭大罵道:“他|媽媽|滴,還真的有人敢動我長虹镖局的貨!不知來者是哪條道上的?”
一青年男子,背負長劍,看起來潇灑俊逸,但一雙三角眼破壞了他的氣質,讓他看起來有些陰骘。
他抽出佩劍,向前揮動,數十人二話不說,就向着長虹镖局的車隊攻殺而來。
那镖頭下令道:“以車爲掩護,結圓陣防禦,莫大,你與我一同先解決了這個拿劍的小白臉!”
那持劍青年一出手,姬冉就發現那人劍法淩厲,内蘊殺伐之意,顯然并非尋常江湖所用招式,更像是殺手、刺客一類。
就在那镖頭與那持劍青年激鬥的時候,之前出言呵斥姬冉之人,也就是那莫大突然找準時機反手一刀,劈向了那镖頭。
那镖頭也不愧是老江湖,縱然是莫大的突然偷襲,他仍舊躲過了半招,隻是可惜,胸膛上還是被劃出了一條數寸長的口子。
鮮血汩汩,随着鮮血的流出,镖頭的力氣也在消失。
镖頭不解的看着莫大問道:“總镖頭待你不薄,你爲何反叛?”
莫大沒有多言,那持劍公子卻第一次開口道:“隻因他已經投靠我玄陰教,而青龍堂也必定成爲曆史!”
镖頭不知道什麽玄陰教,但是镖頭知道自己要死了,臨死前他爆發出了自己全部的戰力,一刀砍向了莫大。
莫大面對來勢洶洶的一刀,不敢硬接,可剛想閃避,就發現镖頭用出的搏命打法,根本不等莫大多想,就已經刀鋒臨身。
隻是可惜,持劍公子身法鬼魅,在刀鋒剛剛接觸到莫大肩膀的時候,镖頭的雙臂已被斬斷,最終刀鋒入肉三分,莫大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持劍青年淡漠道:“可不能讓你殺了他,畢竟沒有他,我們又如何把關長虹那個老東西騙出來呢?”
正在這時,山崖之上又出現了一名十二三歲的青年,那青年劍眉星目,一看就是正直之人。
他輕功極佳,躍入場中,劍指那持劍青年道:“打家劫舍,非俠客所爲,你們玄陰教更是爲禍天下,實乃不世魔頭!”
姬冉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切,他沒想到眼前這名僅僅十二三歲的青年,苦海就已經開辟到了巴掌大小,其修爲比之場中所有人都要高明。
持劍青年也不廢話,他能感受到來自那少年身上的淡淡壓迫,他明白,對方的修爲在自己之上。
幾個手勢打出之後,又有兩名持刀之人飛躍而至,與那持劍之人一同攻擊剛剛躍入場中的青年。
而那兩名持刀之人的修爲也隻是弱于那持劍者分毫。
四人混戰一處,張景仁對姬冉道:“我能看出,公子不是凡人,如果可以,還請公子出手助上一助!”
姬冉好奇道:“哦?掌櫃的認識那青年?”
張景仁道:“那青年乃是我的一位故人之後,自小也是由我帶大。每次出門,他都會隐在暗中相護。”
“雖然我每次都勸他不要來,但是這孩子執拗,總說點滴之恩,需湧泉相報。”
“當初我也隻是看他可憐,才收留了他,隻是他經常無辜失蹤幾天,而後又會出現。”
“沒想到這些年下來,他竟然修成了如此武藝!”
姬冉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張景仁道:“他叫楊影風,修行的武藝,應當是他家傳的,畢竟他父親當初也是一身傷的出現在我家門前。”
姬冉點點頭道:“掌櫃的放心,此子定然無恙。”
雖然姬冉這麽說了,張景仁還是忍着恐懼,強迫自己已經開始打擺子的雙腿來到貨車的一側,偷偷的打量場中戰鬥。
楊影風雖然修爲超過三人,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無眼的刀劍呢?
沒一會兒,他的身上就多出了數道傷口。
眼見如此,楊影風似乎下定什麽決心,就準備用出自己的底牌。
而也就在這時,姬冉的身影快如流星,一下出現在楊影風的身邊,按住了他的肩膀,同時開口道:“區區毛賊,不值得燃燒壽命!”
說罷姬冉揮手點出三指,“嘭嘭嘭”的三聲幾乎同時響起,三人的眉心,皆有一個針孔大的孔洞出現。
三位橫行吳郡的高手,就這樣死在了一瞬之間。
這樣的沖擊,讓與三人交手多時的楊影風有些難以接受。
很快,想通的楊影風對着姬冉拜下磕頭道:“我知您是有真本事的,還請您收我爲徒,讓我有可以報仇的機會!”
姬冉看着楊影風問道:“你的仇人是誰呢?”
楊影風道:“正是這玄陰教!”
姬冉搖搖頭道:“爲了仇恨去獲取力量,未來隻會在報仇後失去人生意義,又或者死在報仇的路上。我辛苦培養于你,最終隻換回一個想要隐居山林之人,我又何必呢?”
楊影風深深的擰起眉頭,此時張景仁也走到近前,一巴掌呼在楊影風的臉上道:“蠢材!難道你就不能爲了自己而學好一身本領嗎?”
“有了本領,難道不能報仇,不能孝敬師長?”
張景仁把“師長”兩個字咬的格外重。
楊影風也是聰慧之人,一點就通,旋即明白了張景仁的良苦用心,于是他用力磕頭道:“還請前輩收我爲徒,今生今世當尊師重道,唯師命是從!”
姬冉道:“我能看出,你是個孝順孩子,那玄陰教恐怕也是與你的父輩有仇怨吧!”
楊影風道:“家父正是死于上任玄陰教教主的偷襲之中。”
姬冉點點頭道:“我會教你本事,但是并不會教你很多,待你剿滅玄陰教後,我會正式收你入門!”
聞言楊影風有些猶豫,而張景仁卻是又一巴掌拍在楊影風的頭上道:“混小子還在猶豫什麽!”
楊影風也不再猶豫,二話不說對着姬冉又是九個響頭道:“還請老師教導,待得日後正式入門,再給您敬茶!”
姬冉點點頭道:“善!”
一場風波過後,楊影風護持車隊再次前行,過了十日,終是到了吳郡首府,臨安城。
入城之後,張景仁本想邀請姬冉到自己的院中居住,姬冉則道:“我想四處走走,看看這臨安之景,掌櫃的好意,我就心領了!”
楊影風看了看姬冉又看了看張景仁,不知該如何選擇,張景仁則示意楊影風去追随姬冉,可楊影風最終選擇了繼續保護張景仁。
看到這一幕,姬冉也是心中滿意:“如此重情重義,未來才不會又是一隻白眼狼!”
姬冉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經收了不少弟子,也有不少同伴,但是總會有白眼狼出現,這也讓姬冉對于培養自己的班底總是有些猶豫。
似乎自己并不擅長辨别人性。
不過今次遇到楊影風,姬冉覺得,這應當會是自己未來的得力幹将。
在這七日的行程中,姬冉并沒有教導楊影風《道經》,而是傳授了楊影風《缥缈劍法》。
因爲姬冉發現,楊影風似乎是一名天生的劍手。對于劍,楊影風有一份屬于自己的堅持與癡迷。
“要是憶秋年師兄見到他,一定會欣喜若狂!”姬冉在心中想着。
走到臨安主街北端,姬冉見到了一座華麗的建築。打聽一番才知道,這裏叫做“樊樓”。
而在樊樓之中,姬冉感覺到了不止一股苦海境的波動,甚至還有命泉境界的存在。
姬冉喃喃自語道:“有趣!有趣!不但有臨安,更有樊樓,難道這樓中也有一位李師師姑娘嗎?”
走進樊樓就可以看到一樓有一人正在抱着琵琶彈奏,而此人,正是姬冉感應到的命泉境修士之一。
樊樓的老鸨走過來招待姬冉,不過姬冉隻是要了雅間與酒菜,并沒有叫什麽姑娘。
這讓老鸨有些不快,但是看到姬冉出手闊綽,老鸨也是喜笑顔開。
老鸨道:“客官您來的可正是時候,再過一會兒,就是我們樊樓的頭牌,輕舞姑娘獻唱的時辰啦!”
姬冉好奇道:“不知這輕舞姑娘又是什麽來曆呢?”
老鸨道:“輕舞姑娘是咱們樊樓的東家帶回來的奇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那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隻是容貌……”
姬冉問道:“容貌又怎樣呢?該不會也是國色天香,沉魚落雁吧!”
老鸨有些爲難,不過還是開口道:“不瞞客官,我也沒見過輕舞姑娘的容貌,隻因她無時不刻不佩戴着面紗!”
“曾經天劍門的少門主要強摘了輕舞姑娘的面紗,可最終也沒能如願。”
姬冉好奇道:“那天劍門的少門主如今怎麽樣了呢?”
老鸨臉色難看道:“聽說十日前,天劍門的少門主死在了一線峽中。天劍門的人發現他們少門主的時候,那少門主整個人都臭了!”
“一線峽嗎?”姬冉喃喃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