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北地豪強處理
“王師順利下膠西,無傷亡,實乃出乎意料。”趙昰笑眯眯地說道。
“臣爲陛下賀,陛下英明神武,因此王師百戰不殆。”陳宜中搶先拍了個馬屁。
“陳相莫要如此。”趙昰擺手,說道:“坐下說話。”
“謝陛下。”陳宜中坐下。
皇帝的宮殿尚未修建,朝會所在是三間打通的房子,其實空間不大,因此有事上朝無事上班,人員就精簡了許多。
爲了進一步籠絡人心,皇帝給大家設立了座位,問安後落座,發言起身。
講真,皇帝提出這個做法的時候,大家都表示拒絕,然而身體都很老實地接受了。
“膠西即下,張世傑領大部往西擊密州,偏師往東收萊州登州,諸卿以爲如何?”趙昰問道。
“膠西之戰出乎意料之順遂,臣以爲張總管決策無誤。”陸秀夫說道。
“隻要不輕敵冒進中了埋伏,即便攻城不利亦不會有所損傷,且山東各地空虛,臣以爲正當進取。”李庭芝說道。
“既如此,令楚州出兵,以牽制海州元軍,爲山東分擔壓力。”趙昰說道。
“臣遵旨。”陸秀夫應下。
張雙國起身,道:“陛下,臣請派出幹探,僞裝成流民進入北方。”
“可。”趙昰應下。
“陛下。”李庭芝又起身,道:“膠西戰報,其地方豪強抗拒王化,不利于攻略地方,臣以爲當重訂對豪強之處置方法。”
趙昰重新看了戰報,發現上面果然提到了此事,不由問道:“李相有何谏言?”
李庭芝道:“臣以爲可效仿南陽,任由其售賣田地,聚攏錢糧人口後遷往海外。”
“不可。”陳宜中反對道:“南陽豪強之所以能移海外,乃是因爲策應之功,且有王思功之國可移。
北方豪強殊無功勞,隻因負隅頑抗便給予優待,何以服衆?
且其素無忠義,遷徙海外必然叛亂,于國朝并無益處,徒生叛亂,不若此時分而殺之!”
“臣以爲陳相所言有理。”章鑒說道:“若其同遷一地,日久必然生變,與其到時候勞師遠征,不如防患于當下。”
“臣思慮失當。”李庭芝主動退了。
估計是臨時起意,不然兩個丞相不會當堂拆台,而且陳宜中考慮的比較長久。
趙昰說道:“未來,海外必然是國朝命脈之所在,當盡量占據,其中關鍵在于人口。
诏令各軍,慎殺少殺,有罪者皆打散發于各國。”
“臣奉诏。”陸秀夫應下。
就在朝堂商議軍情時,張世傑領着兩萬大軍到了密州城外十裏坡。
下午的雪地十分泥濘,行進速度很慢,眼看太陽西斜,張世傑下令紮營。
天寒地凍的,不安營紮寨是絕對不行的。
大軍停下,車子圍成一圈,軍兵卸下紮營的木樁,同時開始挖坑。
隻是地标泥濘,地下卻凍的結實,一鍬下去隻是淺淺的一點土,廢半天功夫才能埋下一根木樁。
“總管。”親衛營指揮使于同說道:“行軍已有四日,卻未見元虜動靜,恐怕其不敢來襲?”
“無妨,本就是誘敵之計,若其不來,攻城便是。”張世傑很是無所謂。
當發現道路不利于進軍的時候,張世傑就稍微改了下計劃,想着把元軍勾引出來打一場野戰,因此很有耐心。
天黑透後,營寨終于搭好了,全軍吃過飯各自鑽進帳篷裏。
隻是北地是真的冷,帳篷似乎八處漏風一樣,哪怕蓋上被子亦是無濟于事。
最辛苦的是火槍兵和火炮手,因爲要防備元軍偷襲,都是不解甲的。
又一夜無用功,眼看軍兵疲憊不堪,張世傑歎了口氣,道:“傳令,後營轉前營,前營轉後營,撤回膠西。”
“總管威武!”諸軍由衷地發出歡呼。
張世傑道:“莫要輕敵,說不得元虜已經在半道設了埋伏,決不可大意。”
“楊都統廣撒探騎,若是元軍出城,定然瞞不過消息,是否多慮了?”于同問道。
“甯願多費精神,莫要因爲大意而丢了性命,待回到膠西縣城,可以休整兩個月。”張世傑說道。
張世傑部艱苦跋涉時,又一隻船隊到達膠西,一萬兵和大量的糧草辎重。
膠西縣城已經成了一個大工地,外面在挖溝築牆,裏面在營造倉庫兵營。
夥房竈膛後面,梁二郎的臉蛋紅撲撲的,在火光下尤爲明顯。
作爲第一批出來做工的人,他享受到了優待,那就是在夥房燒火,不止暖和,還能給老娘帶一頓晚飯回去。
說實話,在這冬天裏,沒有比這更好的差事了。
而頂着寒風做工的百姓也沒有怨言,因爲宋軍工錢給的及時,而且兩頓飯管飽,隻要能幹活肯幹活,恐怕一個冬天比一年掙的多。
太陽落山時,各處收工,開始結算工錢。
黃澄澄的銅錢,壓在手裏沉甸甸的,每個人都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諸位!”朱晔說道:“工錢按時結清,一天兩頓管飽,鞑子可能給出如此優待?”
“不可能。”百姓異口同聲。
給鞑子做工還想着工錢?想屁吃呢,不拉出當奴隸就不錯了!
“奈何,有人不珍惜機會,偷奸耍滑不說,還想着偷盜糧食!”朱晔恨恨地說道:“就在中午,有李四者,趁夥房送飯時潛入,偷米四鬥,被發現。
按律,盜竊者流放,縣裏判決流其于鎮東路。
另外,有三十二人偷奸耍滑,未完成規定任務,扣發今日工錢并全部逐出,永不錄用!
名單籍貫都貼在了城門口,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傻子……”衆人無不暗暗吐槽。
一個月一貫錢不說,還省了自己的口糧,算起來一個月一石糧食,全天下去看,也找不出工錢如此優厚得地方。
同時,百姓們也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遵紀守法,免得失去如此好機會。
簡短的訓話後,百姓離開,住城外的自然是要回城的。
城門口,挂着百多個人頭,大半是本縣鞑子的,漢人的也不少。
都是平素作惡多端的,被百姓舉告後按律處斬。
宋軍軍紀嚴明,絕不會騷擾百姓的,但是縣衙清查犯罪可是絕不手軟,不管潑皮無賴還是地主豪強,但凡有命案在身的都是一個不放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