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太子刺殺案的主謀者，秦王也知道這事要是暴露出來，老爺子必定不會輕饒他。
被貶爲庶民都是輕的，怕是自己再也翻不了身。
而這件事，雖然已經處理幹淨，可難保沈南風不是抓到了什麽把柄。
畢竟，在面對自己和三弟時，竟能如此硬氣。
怕不僅僅是因爲有韓家撐腰。
“沈兄弟這話什麽意思？”
沈南風繼續裝腔作勢，“秦王殿下難道不明白嗎？非要沈某說這麽清楚？我能提前通知沈寒宮去營救太子，還不能說明我有自己的信息情報渠道嗎？這種抄家滅族的事兒都能被沈某查到，二位還會覺得沈某隻是一個喜歡躲在韓姑娘身後的文弱書生？”
其實根本沒有什麽證據，但秦王心裏肯定是有鬼的。
當時刺殺太子的行動可是殺頭買賣，秦王絕對是極其小心謹慎，不可能走漏風聲。
但沈南風知道劇情，于是這種能力就完全可以說成是情報能力強大。
這麽一說，秦王和宣王的臉上果然露出了忌憚之色。
隻是很快，秦王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沈兄弟，跟你開個玩笑，這麽當真做什麽？”
“沈某不才，這不是也得讓殿下知道在下有保命的手段嘛，若不然怎敢孤身前來王府？”
“行，本王和三弟以後會多加照顧文君妹妹，她隻要在京都安分，那必然不會有人對她不利！”
混江湖就靠一張嘴，瞎話全都自己編。
沈南風此時已經稍微安心了些許。
這麽一吓唬，至少短時間内，這兩人不會想辦法殺韓素。
隻要有時間，沈南風就有辦法布局。
扳倒他們，是早就決定的，可具體的細節，還得小心。
至少眼下不能徹底撕破臉皮。
又是幾杯酒下肚，推杯換盞之際，沈南風開始了自己的布局。
“獨孤兄，說起來我倒是想和您做個生意，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
“哦？說來聽聽！”
“養倭殺倭！”
“何爲養倭殺倭？”親王神色凝重。
“殿下以爲，倭寇爲什麽殺不幹淨？”
秦王歎息一聲，“那是因爲沿海的那些世家都爲了自己的利益，手底下出資養了一群假倭寇，其實真倭寇是有，但不多，基本上隻是一些浪人，世人以爲的倭寇來自東瀛，實際上大部分倭寇來自世家，他們利用殺不盡的倭寇，一邊劫掠百姓，一邊騙取朝廷物資，這種事兒，并不罕見。”
“沿海世家爲了利益，自己養倭寇，甚至勾結真正的倭寇，那是因爲倭寇不會去劫世家的船隻，他們隻會欺負百姓。”
“那你說的養倭殺倭是什麽意思？”
“世家能養，殿下爲什麽不能養？聽過一個詞兒嗎？叫發戰争财，在我記憶裏有一個國家就是如此發家的。”
“哦？仔細說說！”
“沿海勢力，無非就是世家、世家養的倭寇，以及真正的倭寇，他們之間有一個平衡，殿下隻需要扶持一方打破平衡，對世家的利益動手，然後栽贓給真正的倭寇，那世家就會憤怒。”
“然後呢？”
“然後誰打不過就幫誰，拉拉架，高價賣點兒裝備，他們要是察覺到了，殿下的人就繼續拱火，反正讓他們自己打，殿下也可以渾水摸魚，搶一搶世家，又搶一搶倭寇，反正沿海的戰争别停下！這錢就掙不完！”
“可是……這樣隻會加重朝廷的負擔，世家刮的，不也是朝廷的油水？”
“殿下再克扣不久行了？物資經過備倭軍倒一次手，給他們多少，不還是您說了算？世家被逼急了，爲了家族利益，自然會拼命。”
秦王眉頭緊皺，“若是把他們逼反了呢？”
沈南風眯起雙眼，眼神陰狠，“朝廷不是本就找不到理由收拾這些世家嗎？真要平叛，不還是由您掌控的備倭軍出手？”
此時宣王提出了問題，“可這種事兒，不可能瞞得過老爺子！”
“所以就是要讓陛下知道，其實陛下知道又怎麽樣呢？在他老人家心裏，倭寇是心腹大患，沿海世家亦是狼子野心，若是真能成，他沒理由拒絕。”
聽到這兒，秦王獨孤旭的眼神閃爍起精光。
這個策略，其實已經有人提過了。
而且陛下也已經應允，并吩咐自己暗中籌劃。
能知道這個計劃的，除了自己，就隻有當今陛下，以及那位提出計劃的左相蕭臨春。
這個沈南風，還真是不尋常，居然能和左相想到一塊兒去，着實大才。
必須拉攏！自己用不了，則殺之！
沈南風這個時候還并不知道左相已經提出了這個計劃。
因爲原本設定左相确實這麽想過，但陛下并沒有實施。
可他不知道，正是因爲自己的出現，在長安觀寫下那篇國策，讓太子成功說服了陛下暫時打消北征的念頭。
所以皇帝采納了左相的策論，轉而對國内的局面動了心思。
而這個時候沈南風提出“養倭殺倭”的策論，隻是爲了取信秦王。
隻有接觸到秦王的走私線路，才有可能抓到他的把柄。
當然，這個策略對大楚也是有利的。
“沈兄弟大才啊，本王是真的喜歡你，别回天鑒司了，來給本王做事吧！”
“殿下厚愛，在下怕是無法答應，我可還想一直守在韓姑娘身邊。”
秦王輕聲一笑，“沈兄弟愛美人？我這兒多的是，這兩個如何？平西域時抓的敵國公主，金發碧眼，不錯吧？送給你了！”
沈南風擡頭看向那兩個陪酒的金發美人，确實美得不可方物。
此時秦王繼續說道：“你喜歡會武功的？阿青怎麽樣？本王讓她做你的夫人如何？”
說着，秦王招了招手，孟青先是一愣，雖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她不會違背秦王的命令。
乖乖走了過來，秦王輕輕一推，孟青就坐到了沈南風懷裏。
沈南風頓時傻眼了，連忙起身。
這獨孤旭，是真的會玩兒啊。
不愧是枭雄本色，爲了拉攏自己看重的人，就算是對他愛慕已久的屬下，也能輕易送出。
“殿下，在下并不是好美色……”
宣王不滿說道：“沈南風，别給臉不要臉，你想要什麽，我們兄弟二人都能給你！今天你嘴裏敢說一個不字兒，腦袋搬家！”
此時秦王招了招手，示意幾個女子招呼沈南風。
三位美人将沈南風按回座位上，施展起自己勾引男人的手段。
就連孟青，也抓起沈南風的手，直勾勾盯着沈南風，“先生若是點頭，青兒就是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