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獄
“天樞：萬蒼山！”
“天玑：江月華！”
“天權：陸輕舟！”
“天璇：蘇夜棠！”
“玉衡：齊風歌！”
“開陽：左晚秋！”
“我等師兄弟六人，今日鬥膽挑戰你這位不老閣閣主！”
六人抱拳，神态各不相同，雖然都憤恨韓素出手重傷葉清淵，但仔細一想，韓素按照江湖規矩上門挑戰，合理合規。
韓素神情漠然，素月流光之上好似有内力蒸騰。
她一步步走向六人，目光堅毅，嘴裏念念有詞。
“靈台飛雪落，吾道自劍生，縱橫千裏路，天地俱存真……”
一場混戰一觸即發，淩雲七子雖然少了一人，但他們的陣法沒亂。
師兄弟之間配合無間，行雲流水。
韓素被圍在正中央，一人一劍，力戰六人。
如果是淩雲七子都在，韓素不會如此狂妄和他們所有人打。
這也是爲什麽一開始一定要廢掉瑤光道人葉清淵的理由。
七人聯手比肩絕頂，可少了一人，那這名動天下的七星劍陣就有了一個缺口。
在場的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任何一個失誤都會讓結果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淩雲七子在一起就好比可阻擋洪流的堤壩，但今日出現了一個缺口。
韓素打敗他們，最多就是花些時間，從這個缺口逐個擊破。
秦王站在一旁，臉色陰沉，他也沒想韓文君居然能想出這麽個辦法來剪除自己的羽翼。
于是對身邊士兵下令道：“趕緊去找靈虛道長，快！”
……
天鑒司大獄之中，沈寒宮和玄素親自上場，對雷賀展開了問詢。
雷賀醒來之後，看到沈寒宮放聲大笑。
“硬骨頭啊，能扛過天鑒司的刑具，也算有種，但進了我天鑒司，總得說點什麽，再想想吧！”
沈寒宮平靜的擺弄着面前茶具，慢悠悠開始泡茶。
而此時的雷賀雙腳指甲縫裏已經插滿了鋼釘，他奄奄一息的看着沈寒宮，眼裏盡是輕蔑。
“沈寒宮，你個龜孫子，殿下那般護着你，拿你當親兄弟，你卻是背後捅刀子，你個小人！畜生！豬狗不如！”
“你高興罵就罵吧，我已經派人去了秦地，不管怎麽樣，一定會帶回你的家人，這短短半個晚上，你已經嘗遍了天鑒司的酷刑，但你應該不想讓你的姘頭也來一趟天鑒司大獄吧？她懷着你的孩子，雖然不知道你是否對這個人有感情，但她肚子裏有你的骨肉，既然你快死了，我怎麽着也得讓你看看她懷的是兒子還是姑娘……”
沈寒宮面無表情說着威脅的話，這個時候，他才是是那個無所不用其極的惡人。
天鑒司向來手段殘忍，對待犯人他們從來不講人性。
“你他娘的畜生！！！沈寒宮，你不得好死！！！”
“我這種人，早晚不得好死，這不用你來說，可本司認爲，你們沒資格這麽罵我，光是劉三喜做的那些事兒，不見得比我更有人性，更别說你們十三太保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怎麽，我隻是拿你們對付那些窮苦百姓的手段來對付你們，你就受不了了？。”
“你眼裏還有大楚的律法嗎？”
“跟我談律法？你們眼裏有大楚的律法嗎？雷賀，死在你劍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吧？你記得自己殺過多少普通人嗎？我調查過一些劉三喜犯過的事兒，就拿那個在天鑒司衙門被你一劍封喉的秦姑娘來說吧，她曾經也是富家小姐，有個妹妹被你們當着爹娘的面兒玷污，随後你們殺了她的父母，宰了她的兄弟，劉三喜還将她收入房中，而原因卻隻是因爲生意場上的糾紛，你們做局讓人家傾家蕩産，賠不起錢就殺人全家，比起你們來，我這算什麽？”
沈寒宮說着，起身來到雷賀面前。
繼續說道：“我的确是惡人，一個擅長收拾惡人的惡人，你可以什麽都不說，反正也不是非要你指認秦王，但你要是不開口，我必定當着你的面兒，取出你那個還在腹中的孩子，讓你好好看看他的樣子，這樣就能死而無憾了吧？”
“老子殺了你！！！殺了你！！！”
“很好，會憤怒說明還是在意的，我的人已經得手了，不出意外五天就能把她們加急送回京都，你肯定活不成，所以你是否出賣秦王不過就是一個生前身後名的事兒，但我能保你妻兒平安。”
“别癡心妄想了，沈寒宮，我不會出賣殿下的！”
“是人都有弱點，我相信你也有。”
就在這個時候，玄霜突然走了進來。
“主司，查到這個，你看看。”
玄霜遞來一份文卷，沈寒宮看後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原來你并非無家之人，你的老母親十幾年前出家做了姑子對吧？改名寶靜，就在城外吃齋念佛。”
聽到這個消息，雷賀憤怒無比，“沈寒宮，你個畜生！你敢動她試試！”
“我爲什麽不敢？錦衣衛也好，天鑒司也罷，不都是一群仗着特權胡作非爲的混蛋嗎？萬般罪孽，皆加諸我身，隻要能讓罪犯伏法，我不介意用任何手段。”
沈寒宮走到雷賀面前，随後說道：“我已經沒有耐心了，這杯茶喝完之前，你要是不答應，那我會将在你身上用過的手段在她們身上也用一遍。”
“禍不及家人，你太不守規矩了！”
“在天鑒司，我就是規矩，再說了，都是一個籠子裏養的狗，你還嫌我咬人疼嗎？”
雷賀渾身顫抖，怒不可遏。
但随着沈寒宮喝下最後一口茶，他還是妥協了。
他知道沈寒宮這個人不守規矩，也同樣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我答應你，我告訴你秦王殿下的倉庫，我也可以指認殿下，你别去打擾我娘……”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沈寒宮嘴角浮現笑意，走出天鑒司大獄。
“問清楚，然後給他畫押，别讓他死了，至少在見到陛下之前，保證他活着！”
沈寒宮再次以勝利者的姿态走出天鑒司大獄。
可是他卻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
雷賀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本章完)